第四十章 虚恭实怨(3/5)
这让柳灿荷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异样。她所追随崇拜的安泽团长,特种战营梦魇骑兵的精神领袖,理应是一名尊礼检裁、凛严威肃、深具统帅风采的强者。
另外,他所支配的那振华丽又纤长的战刀,同样证明了其主远超凡俗的强悍素质,以及烈焰羌鹫对天然家臣的信恃和纵容。
若非如此,即便它是团长亡母的遗物,赤金名门也不会允许他继承此等禁忌之刀。要知道,“黑神孽”这一特殊系列,非但是用来对抗非人怪物的终极底牌,亦是遗迹兵器中唯一可伤及名门族裔的类别!
而他在挥动利刃斩杀叛徒敌人时的恐怖冰冷,镇压外流失控的劣等怪形时的沉着高效,乃至与曾经是同僚的噩堕体战斗时的游刃有余,则皆如一道道炫目嗜血的锋芒,深深地烙刻在她的心底。
可是……对真正的强者而言,私下凌辱毫无反抗之力的弱者,从来都是洗不净的污点。
至于眼下,不管安泽荒是否已尽了兴,泄了火,在这场将要持续整整三个昼夜的盛大祭典上,针对几位蝎鹫血裔的安全保卫工作才是重中之重——没有任何私务和私欲,可以凌驾于赤金名门的相关事项。
白署长郑重交待过,情报署的工作绝不可被监察厅那边比下去,更不能在负责的辖区内出现纰漏。
但现在,流程繁杂的三旧祭才刚开场不久,戈缇就脱离了原定的规划路线。在接下来的漫长巡行里,他们又要如何完成使命?
安泽团长若不亲自前去劝谏,就凭一帮不受待见的西除党党徒,怎能搞得定这个性格有些一言难尽的大少爷?
唉,戈缇要是和金蝎继承人一样,只让“蝎尾”头领随侍在侧,自始至终都高居于观礼楼顶,目无下尘,生人勿近,那该多省事省心省力啊!
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着秘书官明显是卖了他的举动,戈缇唇角的弧度霎时一僵。
……这也太果断了吧!有必要如此敬业吗?
一台载有莲象彩塑的花车徐徐驶过,戈缇一把搭住随意轻甩的雄壮长鼻,身轻如燕地翻越到另一侧。借着多彩象躯与庞硕莲花的掩饰,他毫不犹豫地开始变装。
戈缇先是脱下套在最外层的双面大衣,利落地翻面穿上,继而又以指尖在面具机关处轻轻一拨,表层的彩漆立时变换了一种图案。
紧接着,他从容淡定地拉上了连衣罩帽。
须臾之间,少年已是另一副装扮。在接到通知的武装便衣赶来之前,他就已完美地融入到祭典的游行队伍中,短时间内绝难再锁定他的方位。
天台上,一名梦魇骑兵略显迟疑地道:“荷姬小姐……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才惹得少爷如此厌烦?”
柳灿荷面无表情地梳理了下鬓边的发绺,冷冰冰地回应:“活着,呼吸!”
“他和团长不是手足吗,怎会一点也不亲近呢?”另一名青年小心翼翼地提问。
柳灿荷顿觉胸口一窒,没好气地说:“要亲近也容易啊!只要多学学那头毫无原则可言的魔鬼,谄媚柔顺到恶心的地步,少爷肯定听得进他的话……但你们团长是这么没下限的人吗?!”
先前那人低声道:“可少爷就看不见团长的忠诚吗?好歹是兄弟,多少给一点台阶吧……”
柳灿荷却未立即冷声斥责失言的青年。
她突然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光有忠诚又有何用?这很稀罕吗?你们谁没立下过为蝎鹫世权效死的誓言?正因为是血亲兄弟,才不能只展示忠诚啊……”
秘书官未曾说出口的是,在卡丽妲副局长的长子近前,安泽荒的姿态总是过于端默恭肃,几乎将礼节尊卑刻入到了骨血里,而这恰恰容易形成反效果。
戈缇说不定觉得他对自己虚恭实怨呢?
否则,这位大少爷为何不接受团长这边的保护,反而在各方面与“禁庭之眼”越走越近,愈发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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