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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画砚也好奇：“路都湿了，旧河里的淤泥也软了吧？那是好铲些。”

    “牧场现在肥料不少，我雇人整地施肥，再种上两季苜蓿肥地。嗯……明年吧，明年这时候应该就能把地力养起来。”

    现在的雪与冬日里的不同，冻不实，这还没到中午就化了。州衙外都还是青石路，没有土路那么泥，也没有衙门里面扫得干净，湿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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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追风，牛羊也爱吃。咱们去年买的那些苜蓿芽，凉拌煮汤不都还行。”

    昨天夜里下了场雪，一早才停。画砚今天新换了袍子，出了司户曹就把袍子下摆提溜起来了：“其实也不算一点儿没收成，少爷不是要种苜蓿？追风爱吃。”

    “耽误两天也无妨，牧场里沤好的肥料多着，够用。”

    程颂赶忙谦虚：“也就是晚两年才有收成。”

    “那倒是。”

    “现在不肥，就养上一两年，救一救。大人无需担忧。”

    知道这是常大人关心自己, 程颂随着一同去了待客厅。

    出了衙门，画砚提醒少爷小心地上的泥坑。

    程颂回道。

    程颂说。

    “是，今年就只是养地。”

    司户参军与程颂也算熟悉了, 听他说了要买的两块地，眉头拧了拧，没接话，只说请程颂先随他去见知州大人。

    常愈脸上闪过疑惑：“养上一两年？如何养？”

    程颂答应一声，学着画砚梁言，也把袍子往上提了提，一大两小踮着脚上了骡车。

    画砚劝道。见少爷神色严肃了几分，以为他是着急沤肥。

    “说不上亏钱，说不上。”

    梁言把文书仔细叠好，放进自己书包。

    去年他们第一次过去时，旧河道里的干干的，河泥都是硬邦邦的，一看就不好铲。

    见常愈的眉心也拧了起来，程颂反过来安慰道。

    常愈是希望程颂多买地多开荒, 但真看他挑下都是位置最不好的荒地, 又生出了几分不忍。

    他想说放长线钓大鱼，又觉着这比方好像也不算恰当。不过意思也差不多，把地养肥了再种，怎么也能有个五六年的好收成，应该可以补齐这一年多的亏空。

    “少爷，这两年没有收成，开荒的花费是从其它作坊的盈利出，还是咱们自己出？”

    程颂笑了，大人怕是累糊涂了，养地还能如何养，不就是深翻土地，灌溉增肥。

    怎么出在程颂看来没区别，不过梁言做账仔细，肯定要都记清楚：“自己出吧，找画砚拿银子。”

    坐到骡车上，梁言问程颂：“少爷，这场雪下了，张指挥那里是不是也能省些力气？”

    见程颂坚持，常愈和司户参军对视之后没有再劝。其实这肥地的道理并不复杂，只是很少有人这么干。穷人禁不住一两年没有收成，富人的钱财也不会浪费在这么贫瘠的荒地上。万一养不起来，那不白扔银子！

    画砚也想起来了，点头道。

    这两天他特意穿回家查询了肥地的资料，又和牧场的老农们请教了不少本地耕种的经验，结合甘凉如今的气候才定下了这个养地办法。

    告别大人，程颂又回到司户曹，办好了两块土地的红契。

    “大人之前交代过, 若是县男定了买地的位置, 要先报过大人再办。”

    第一年没有收成，他也不打算招佃户，就只花钱雇人干活儿。

    一整年没有收成，还要肥地，这不是纯纯亏钱？司户参军也忍不住开了口，劝程颂最好三思。

    程颂想了下：“未必，河道周围都是荒地，雪一化，岸边的土就松了。河泥软了是好挖，可人也站不稳当，干活儿反而不好使力。车马也是一样，进出费劲，保不准还要陷轮子，清理河道怕是要耽误两天。”

    主政肃州后, 周边的情况他都去看过。程颂选的这两处，别说种粮，荒草长得都是稀稀拉拉。不过他也清楚, 府城附近已经没有闲置的良田，但凡地力好一些的，早都被富户们抢着买光了。

    “明年？那今年一年你就只养地，什么收成也没有？

    前几天谭老伯还说，要是能下场春雨，能给春耕省不少事。而且下雪就得趁现在，那些种了冬小麦的田地还没返青，也正是补水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