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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谢予出神的间隙，郭畅悄悄把茶盏挪回来，护在手中：“这案子听说就是言中丞经手的。”

    谢予显然意识到他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眉头拧得更深：“今日我看宁宣有意拉拢他，殷勤地过分，随口一问罢了。”

    墨氏自承平朝起便与宁党沆瀣一气，贪污军饷，边将无不恨之入骨。墨氏一倒，军中无不拍手称快。

    谢予及时侧过去，才免于被郭畅喷一身，他拧眉不悦道：“老郭，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呢？”

    刚进嘴的一口茶，就这么水灵灵地从军师嘴中喷了出去。

    “将军可还怀疑他是宁党的人？”

    谢予淡然开口：“他可有什么相好？”

    谢予听着，没说话。

    “墨氏那等累世公卿、盘根错节的世家，都被他连根拔除，涉事官员该杀的杀，该流的流，一个没饶。这般杀鸡儆猴，如今京中的几大世家都被收拾得妥妥贴贴的，见到御史台的人都绕着走，不敢在明面上造次。”

    ==========作者有话说:==========

    说完，也默默呷了口清茶润喉。

    韩嵩犹豫几息，终于将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将军，您真的相信那御史的说辞吗？都说这帮文官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最会玩弄人心。现在陛下将李郎中的案子交给他，他要是借着言家有冤屈的由头，趁机做些手脚，伪造证据为他言家翻案，这该如何是好？”

    “噗——”

    见面前这尊煞神脸色缓和了点儿，他松了口气，如实汇报打听到的情况：“将军大可放心，那言慎确实不是和宁党他们一伙的。自您被他参到西北后，他便一直为陛下做事，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都踩在宁党的七寸上，那帮人恨他恨得牙痒痒，都说他是陛下身边的恶犬。”

    郭畅眉梢一动，不解：“还有什么？”

    “想什么呢你？”

    谢予不带情绪地抬眸瞥去。

    小谢你就这样天天欺负老婆吧

    话音一落，郭畅迅速端着茶盏一溜烟退去，生怕慢一步就会被杀人灭口。

    遇刺

    差点被呛到归西的军师好不容易缓过来气，他抬袖擦拭嘴角，想起这谢大将军三年前被弹劾的原因，支支吾吾道：“将、将军，你不会是还想着……”

    从马厩牵马路过的韩嵩也听到了这句话，险些被自己的左脚绊倒。

    军师一身风雅碎了一地，忙道：“打听了打听了！”

    “你自己问去！”

    谢予不置可否，指尖轻轻转着从军师那里顺来的杯盏：“这帮文官最会藏心思，谁知道他那弯弯绕绕的心肠里，究竟在盘算什么。”

    韩嵩正好走过来，见状不由得感叹军师那老胳膊老腿居然还能跑这么快，而后才禀报了派人盯着言慎的情况。

    谢予颔首：“在西北时听说过。”

    谢予给自己倒了盏茶，喝了口，没什么滋味。

    这番解释却更显欲盖弥彰，郭畅若有所悟地“哦哦”几声，面上的神情由惊疑转为玩味，他一边收拾起茶具，一边悠悠道：“我打听的那可都是正经事，这种私事，将军想知道？”

    军师沉吟须臾，又道：“将军可知道永安四年时，墨氏犯下的贪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