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重鋆篇-舒缓的药泉(h)(3/4)
这个姿势比方才在池边更近,近到他能闻到她髮间泉水也盖不住的那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你的手比刚刚还抖。”华桑没睁眼,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
“水温高。”重鋆说。
“喔。”她应了一声,语气里全是“我不信”的意思。
重鋆抿住了唇,把注意力强行拉回手上的穴位上。他按过她的肩膀、后背、腰侧,每一处都仔细地揉开那些因为久坐而僵硬的筋结。华桑在他怀里越来越软,呼吸也越来越绵长,到他按完最后一处穴位时,她几乎是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了。
“桑儿。”他低头叫她。
“嗯。”
“别睡着,就算水温不高也不能泡太久。”
华桑动了动,把脸从他的肩窝里抬起来。她的眼帘半阖着,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鼻尖被热气蒸得红红的。
她看着他的脸看了几息,然后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左耳那隻暗红带金的神官耳环。
“你最近疯狂在找古籍,还有观星臺线索。”她的拇指摩挲过耳环上那道岁月磨出的细痕,“有没有好好吃饭。”
重鋆被她这个问题问得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她会说别的事——朝政、神殿、禁育药的真相,那些他们约好了要一起面对的事。但她问的是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他说。
“骗人。”华桑的拇指从耳环滑到他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你每次忙起来就不记得吃,以前也是这样。”
“以前是以前。”重鋆握住她作乱的手腕,却没有拿开,只是轻轻握着,“现在妳怀着身子,我得比妳活得久才行。”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泉水的汩汩声盖过去。但华桑听到了。
她没有追问他这句话背后藏了多少他没说出来的事。她只是把被他握住的那隻手翻转过来,五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了他的手。
“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忽然问,另一隻手覆上了自己微隆的小腹。
重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水面之下,她小腹的弧度圆润而柔软,隔着湿透的亵衣,能隐约看见皮肤上浅浅的青色血管纹路。
“女孩。”他说。
“这么肯定?”
“伏羲氏的医典里有写,怀胎四月,腹圆而低垂者多为女。”重鋆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平稳的笃述语气,但他的手却慢慢覆上了她的手背,掌心肌肤贴着她的手背,一起轻轻压在那处隆起的弧度上,“而且”
“而且什么。”
“臣希望是女孩。”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下去,“会像妳。”
华桑感觉到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微微收紧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带着他的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慢慢移动。
四个月的身孕,虽然还不明显,但仔细摸已经能感觉到子宫底部的硬实轮廓。她将他的掌心按在那处最硬实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里,”她轻声说,“是她的头还是脚,云戈跟我说过的,但我分不出来。”
重鋆没有回答。他的手掌贴在那处隆起上,掌心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温度比别处略高一些,还有极其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搏动——那不是胎动,那是母体血脉的跳动,一下一下,透过皮肤传到他的掌心上。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华桑歪头看他。他的眼帘垂得很低,睫毛在泉水的雾气里沾着细密的水珠。她认得这个表情——小时候他好不容易养活了一株从悬崖上采回来的罕见药草,蹲在花盆前看了半个时辰的表情,跟此刻一模一样。
她撑起身子,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重鋆的呼吸骤然一紧。
“桑——”
她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第二个吻落在他的唇上,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而是结结实实地贴上去,唇瓣压着他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下唇。重鋆握着她手的那隻手倏地收紧,另一隻手本能地扶上她的腰侧,指尖在她的腰窝上压出了几个浅浅的凹痕。
“妳”他在她唇缝里挤出一个字,气息完全不稳了,“现在怀着身子”
“所以你轻一点。”华桑贴着他的唇说,声音软得像被泉水泡化了。她反手扣住他扶在自己腰上的那隻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轻一点就好。”
重鋆的眼眸暗了一瞬。
他低头重新吻住她,这一次是他在主导。他的吻跟她截然不同——她的是软的、缠的,像藤蔓一样慢慢绕上来;他的是压抑的、剋制的,但越是压抑就越藏不住底下那股被关了太久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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