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重鋆篇-舒缓的药泉(h)(2/4)

    “这里?”他立刻停下来。

    重鋆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鬆下来。他的手臂从她背后绕过去,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臂弯里,另一隻手重新沾了药油,从她后颈开始往下按。

    华桑把脸埋进手臂里,身体随着他的按压微微晃动。药油的暖意从他的掌心肌肤一点一点渗进她的皮肤底层,再顺着筋络往四肢蔓延开来,像有一条温热的细流在身体里慢慢走。她吁出一口长长的气,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华桑自然而然地把头侧过来,靠在他的肩窝里。她的长髮漂散在水面上,几缕缠上了他的手臂。

    他没说话,手劲放得更轻了些。拇指沿着她后颈两侧的筋络慢慢往上推,在颅骨下方那处总是容易僵硬的凹陷停下来,用指腹打着圈按压。

    “朝中积了半个月的农耕摺子,还有跟黎原国的商道状况,总要看完的。”华桑闭着眼,声音被泉水蒸得有些慵懒,“云戈帮我筛了一半,剩下一半还是得自己看。”

    这一次停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

    华桑没有回头看他,但她听到了他微微变快的呼吸声——很轻,像被刻意压住了,但他离她太近,近到她能听见他喉结滚动时那一声微不可闻的吞嚥。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重鋆在池边跪坐下来。他的掌心肌肤偏凉,沾了药油之后却慢慢发热,轻轻覆上她的后颈时,华桑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转过去。”他说。

    重鋆“嗯”了一声,指腹在那处加了些力,慢慢打着圈揉开。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长年捣药碾药磨出来的力道控制极准,每一寸筋络都被他按得服服贴贴。

    “凉?”

    “臣”

    重鋆看着他僵住。那双常年握笔的手,被她嘴唇贴着的地方微微发烫。

    重鋆的手指在她腰眼的位置停了半息,才继续往下按。他没说话,但华桑感觉得到他指劲在那半息之间轻了一点又重了一点,像一个被压住又被鬆开的念头。

    她的脸颊被泉水蒸得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连眼尾都染着红晕,眼眸里没有命令,只有一种软绵绵的理直气壮,“下来吧!这里只有你和我。”

    他起身解开束袖的麻绳,褪下深灰外袍,迭好放在石臺上。里面的白色单衣没有脱,他就这么踩着石阶走进泉水里。水温比他预想的要低一些,浸过腰腹时他微微吸了口气,然后在她的身侧坐下来。

    那处穴位按下去会有酸胀感,华桑轻轻“嘶”了一声,肩膀却明显鬆了下来。

    水面盪了一下,又慢慢平静。

    除了成为神官这事,他也的确几乎从来没能拒绝过。

    重鋆的手又停了。

    她伸手,抓住他覆在自己后腰的手,拉到唇边,在他指节上轻轻碰了一下。

    “重鋆。”她叫他,声音有点含糊,像快睡着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华桑把脸侧过来,贴在手背上,斜眼看他。

    她趴在池边的青石上,湿透的亵衣贴着皮肤,勾勒出肩胛和脊柱的起伏曲线,水珠挂在她的睫毛上,将落未落。

    “呵呵每次想又不敢时,你就会开始臣来臣去,欲盖弥彰。”华桑打断他,睁开眼,侧头望向他,上挑的眼里充满看穿他的笑意。

    “不是”华桑的声音轻了几分,“是酸,不是痛。”

    华桑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被四周的水气和樟树叶片吸去了大半,只剩下轻轻的回响在泉池上方盪。“你就这一句?”

    “你下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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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神跟年少时一模一样——那种“我知道你在想甚么,也知道你最后会听我的。”眼神。

    “再多就不好听了。”重鋆垂下眼帘,掌根顺着她腰侧的弧度滑下去。他的手掌触到她后腰与髋骨之间那片区域时,华桑的身体忽然微微一僵。

    “妳最近坐太久了。”重鋆低声说,手指从她后颈一路往下,沿着脊柱两侧的筋络慢慢推按,“腰这处肌肉都硬了。”

    “这样好多了。”她闭着眼说,语气里带着满足的嘆息。

    “我在想,”重鋆的手指继续在她腰后按压,语气听不出情绪,“云将军确实能干。”

    华桑乖乖转过身去,双臂交迭在池边的青石上,下巴枕着手背。亵衣的后领被她自己拉低了些,露出后颈到肩胛之间那一截白晳的皮肤,水珠顺着脊线慢慢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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