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的雨十五岁的雪(3/5)
“也不是全错。”
华桑眼神一震。
“妳确实是我后来最在乎的人。以后……可能也是唯一一个,如果连妳不在,这世上就没什么有意思。”他的目光牢牢落在她脸上,那双灼目翻涌着某种火热,“但先后别弄反。”
“不是因为只剩妳,我才爱妳。”
“是因为我爱妳,所以后来剩下的东西里,妳才变得最重。”
华桑眼眶又热了,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说话,似乎在想,做为一个王
一个喜欢他的王,应该怎么说。
过了片刻,她走近一步说道,“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真的把你放进心里吗?”
风玄怔了怔。
他从来没有问过---或者说,他知道还有其他三个男人存在,他只顾着想占据她最多部分。
华桑却道,“东境驿站。”
风玄瞳孔微动。
她看着他,瞳里显现是一种认真的柔软,“我从小一直觉得,重鋆都会在。”
风玄下颔微微收紧。
华桑没有迴避,“结果他选了神殿。那时候,又跟他有些争论……心情很糟,压着不想让人看出来。”
风玄低声道,“我知道。”
“你知道?”
“妳特别难过时,不只话少,眼神也非常冷漠。”
华桑一下安静。原来那么早,他就已经会看她。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那时候,你跟我说——你死,也陪我走到底。”
她眼里的水光,像晨里的露,“我那时候听见的,不是有人愿意替我死。”
风玄没有动,心跳很快,又觉得沉。
“我听见的是——有人会陪我走到最后。”
她坚定的看着他,“那时开始,我第一次觉得,你不是『大将军』那个位置。”
“是风玄。”
风玄喉结明显动了一下,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像一壶烧了太久的水,终于开始沸腾。
华桑看着他,这一次没有绕开,“把你放进心里喜欢。”
风玄整个人安静下来。没有得意,也没有像平日那样立刻讨一句更好听的话,只是愣愣看着她,眼睛里,映着他一路颠沛流离,他唯一舍不得离开的温柔。
华桑低下头,沉默片刻,旁边垂落的髮丝,稍遮掩她的脸上情绪。似乎又冷静许多后,才抬起头,“结果,你今天跟我说『不用』,说你的事跟我没关係——”
她停了停,接续说道,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似乎,我被推出你的世界。”
风玄眼里方才那层硬得像壳的东西,终于裂了开来。他抬手,急忙握住她的手腕,怕她收回什么,语气慌乱解释,“没有!我不是要推妳。”
“过去你可以不说,但这事如果同样关係到你的未来,你依然觉得跟我没关係的话……”华桑看着在他掌中格外纤细,被他整个握住的手腕。
“不准放!”敏锐感觉到华桑态度,风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急促地跳动起来,把手握更紧,那力道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急切,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眼里闪过挣扎,良久,才低声道,“我告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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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玄坐回榻边。
华桑没有再坐到他对面,而是在他身旁落座。那距离很近,近到她的肩膀几乎贴上他的手臂,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与皂角香。
案上的酒早已温过,他伸手去拿,指尖碰到壶身时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温度。
华桑看见了,却没问,只从他手里把酒盏拿过来,先喝了一口,再递回去。那白皙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像在替他把什么话也一併接过去。
温热沿着喉咙往下,她忽然想起东境那一夜,他也是把一壶酒贴在胸口一路暖着。
那时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做事总带着几分张扬,如今再看,才发现有些习惯,也许有他的原因。
风玄低头看着杯沿,沉默许久才道,“我父亲叫风尹。”
他没有再从头细数风氏的来历,只说父亲早年替东北部族管贡马、粮册,后来进了王庭;母亲则是华国商家出身。
华桑听到这里便明白了几分,眉心微蹙,眼底浮起一丝了然,随即又多了几分冷意,“所以他们后来拿你母亲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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