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依壁鸠鲁石棺(3/4)

    她声音有些颤抖,难掩软弱。

    她不想死。

    老掉牙的问题。如果这是遗言,它们听起来愚蠢又无关紧要。

    不对,他应该暂时不想杀她。

    难道想折磨她?

    男人总轻而易举能对女人施暴,这种认知在心里滋生一种无助的愤怒。

    邢嘉树还是没说话。

    fuck,飞机上话那么密,这会儿装深沉。

    她心里骂了两句,因为害怕说出送命的话而选择保持沉默。

    他走近时,她喉咙一哽。

    那目光存在感太强,她知道他正在观察,很可能用一种调侃或看戏的目光观察。

    源于一种不确定性的恐惧,她不安冒汗。

    毕竟,如果他好好回答她的问题,或许他内心深处尚存人性,某种可以与之讲道理的东西,或讨价还价的渺茫希望。

    一只大而凉的手轻轻地贴在脸颊,他没戴手套,就那样牢牢按在脸颊几分钟,她的心脏在胸腔怦怦直跳。

    那只手可以轻易剥夺她的生命,也可以像在飞机上那样让她达到愉悦巅峰。

    温柔也是一种暴力。

    手拿开了,房间回响金属椅刮擦地板的噪音。

    他坐下来,把什么东西放在桌子上。

    她呼吸一滞,以为是刑具。

    过了会儿,一把勺子抵在嘴唇。

    是鳄梨。

    贱人!

    明知道她讨厌这玩意。

    邢嘉禾来气了,闭紧嘴巴拒绝投喂。

    “这时候拒绝并不明智,它可能意味今天的食物取消。”

    其他感官被剥夺,嘉树愠怒低沉的声音听起来诡异的悦耳,尽管她不想承认,确实让人产生一种安心的感觉。

    正是这种安心让邢嘉禾张开嘴,将鳄梨沙拉以一种发射核弹的方式吐到他脸上。

    邢嘉树:“”

    邢嘉禾:“”

    邢嘉树僵硬沉默地抽出手帕,擦干净脸上的污秽物,端着餐盘走出禁闭室,回到到地面层。

    出口处站了几个人,凑热闹的疯人院,博尔特,以及他在西西里的两个属下,派克和诺兰。

    众人满脸兴奋,毕竟这是他们想的主意。

    过去杀手培训中,不听话就是被关禁闭室受非人折磨,但不能虐待公主,于是elena杨和博尔特特意通过心理学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研究了一套新策略。

    几人七嘴八舌地问:“这么快?”“公主有没有求您?”“服软了吗?”

    邢嘉树露出和善微笑,将鳄梨沙拉的碗盖到马修脸上。

    众人:“……”

    邢嘉树继续把装着邢嘉禾讨厌食物的餐盘一个一个盖到他们脸上。

    众人默默受着不敢说话。

    哪怕他们在家族地位很高。

    “让厨房按冯季给菜谱重新做份晚餐。”

    邢嘉树冷冰冰地说,语气罕见的烦躁。他目光晦暗,缓缓扫视,笑容全无。

    好烦,真想都杀了。

    捕捉到杀意,众人先是不可思议地看向立在圣母像前到男人,然后同时往后退。

    邢嘉树合上眼,握住十字架集中注意力。

    从财务、协商、利润比到投资一点也不难,对付邢嘉禾却是困难重重。

    片刻,派克鼓足勇气上前,将手套递过去恭敬说道:“教父,两件事迫在眉睫。”

    “说。”

    “家族里有新入内阁的成员,他们和过去高层的效忠仪式需要您亲自到场;阿米尔的尸体从运回西西里还没送葬哀悼,也需要您主持。”

    ……

    邢嘉禾在阴森隔音的地下室牢房等待,恐惧往往抑制饥饿感,邢嘉树在时没意识到有多饿,随时间流逝饥饿感越来越明显。

    不知多久,他回来了。

    闻到奶酪香味,她松了口气。

    他默不作声地投喂,是披萨,她乖乖吃掉,吃完第二口,他的手隔衣服轻轻抚摸,她畏缩着躲开,那在飞机上被吸肿很敏感。

    他没说话,碗放回桌上起身。

    脚步声朝来时的方向渐行渐远。

    所以这就是他的西西里囚禁游戏?要么接受他的触摸,要么饿死?她听说这是一种可怕的死法,仅次溺水或窒息。

    “等下!”

    她恨自己说出这番话,恨自己恨到如果不是两手空空,身边正好有把刀,或许她就会当他的面,把刀刃扎进他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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