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5/7)
耿照浑身悚然,身体不听使唤,「他」--其实是当年的琴魔魏无音--挥散浓烟,拖着
身子向甬道的尽头前进,一边嘶声大吼。耿照听不见声音,仍能感觉那股声嘶力竭的震动。
前方不远,一名蜂腰长腿、苗条健美的女子拄剑扶壁,挣扎欲起;另有一具尸体倒卧一旁,
面目难辨,被锋利的刃器开膛破肚,死状极惨。
女子爬过一地血污狼藉,被刀刃割开的残破衣衫濡着血腻浆滑,裹出玲珑浮凸的姣好曲
线。衣裳破口依稀见得玉质般的莹润肌肤,被凄艳血色一衬,更是白皙得无以復加;背心衫
子被鹰爪功一类的重手法抓下一幅,由肩胛直到腰后,裸出一段象牙也似、骨肉匀停的美背,
背脊瘦不露骨、曲线滑润,蜂后般的细腰扭转如蛇,腰下的臀股却浑圆紧绷,耸起如两瓣险
丘,望之令人血胍贲张,难以遏抑。
耿照不觉痴望,一股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要去!)
--这这是前辈当时心中所想么?
女子似是听到「他」的叫唤,回头大声应答,容颜被披散的浓发与烟硝所掩,依稀见她
下颔尖尖,生得一张端丽的瓜子脸,肌肤酥白耀眼,与半裸的美背一般无二。
「我们上当了!刀毕竟是刀,永远都不会变成剑!」
琴魔嘶吼着,女子却捂着耳朵拚命摇头,活像情绪崩溃的小女孩。这在一名十八九岁的
年轻女郎身上看来说不出的荒诞滑稽,然而耿照却笑不出来。那是无法言说、偏又难以抵抗
的巨大绝望;在它之前,即使是挺身对抗妖魔的英雄们,也只有无力倒下
水准的视线突然向下滑落,「他」伤疲已极,终于跪倒在地,离女郎只有两步之远,奋力
向伊人伸出手臂,一边叫喊。
「那人不是第六把剑,他是预言中的叛徒是最后一把刀!」
「六」这个数目忽然掠过耿照的脑海。
--封印妖刀的最后战,有六名英雄。
琴魔前辈,背影动人的美丽女郎,尸横在地的不知名男子这裏只有三个。另外三人
是谁?谁,又是前辈口中的「最后一把刀」?
突然间,一条人影自出口踉跄退入,双手胡乱抓向空中,身子转了几转,仰天倒下,却
不知是何许人也,只因来人并没有头。第四个人死了,还在通道外缠斗的是哪两个?
女郎尖叫起来,一把挥开「他」的手掌,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一跃而起,一跛一跛
地向通道的尽头奔去!「他」拚着最后一口气追上前去,逆光冲出甬道,眼前陡地一片刺亮,
分不清是烈阳抑或刀锋--
「前辈!」
耿照猛然坐起,惊出满身冷汗。
榻边「砰」的一声,一条高大黑影跌入窗裏,摔了个四脚朝天。来人翻身跃起,呼地一
巴掌扇去:「去你妈的前辈!这等砍人天命的阴损称谓,岂可对自己人喊?你个缺德的浑小
子!」
「老胡?」
耿照被揍醒了几分,揉眼一瞧,果然是胡彦之。
「我不是喊你前怪了,为什么不能喊『前辈』?」
「阴损,真是阴损!」胡彦之揪住他的髮髻,提兔子似地一把拎起:「我问你,你都管魏
无音老儿叫什么?」
「都都管叫『前辈』。」他抓着胡彦之熊掌似的大手拚命挣扎。
「所以咧,魏无音就死啦。」
耿照一愣,差点忘了抵抗。胡彦之把他的脑袋提近面前,表情阴沉。
「正所谓:『上天挥大刀,先砍出头鸟。』武林道上天天死人,都是先从前辈死起的。这
两字实在是太阴损了,万万不可对自己人喊,对外人则无妨,特别是那些个混蛋,什么独孤
峰前辈、岳宸风前辈,多多益善。喊死这些王八羔子,大伙儿图个清静。」
「原原来如此。」
耿照揉着被揪疼的发顶,才发现窗外天光未明,月华盛茂,云下压着无数星子,山与天
边交界处隐有一抹浮晕,离天亮怕还有一个多时辰。对角的另一张榻上,长孙日九睡得正酣,
给他二人这一番闹都还惊不醒,胡彦之忍不住笑道:「这小胖子倒挺能睡。」
耿照起身着靴,就着桌上的青瓷茶釜点了两碗冷茶,歉然一笑:「隔夜的茶水,你多担待。」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