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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妹子！尚雄在门口喊，里面的女人一个激灵，放掉孩子，冲了出来。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却一下子哭了出来，扑进他怀里使劲捶着小拳头。尚雄把她拉开，示意她周围站满了人。你们看啥子啊！看啥子看啊！泪眼朦胧的，女人赶走了所有的观众，拉着尚雄的手就往窑里钻。里面的孩子用力地哭着。

    你和大牛都有孩子啦！尚雄摘掉墨镜，那双眼睛又盯住了女人。

    你的。女人轻声说，羞红了脸。

    我的？什么我的。

    讨厌！软软地往尚雄身上一靠，小手准准地抓起胯下的那包骚肉，耳朵贴在尚雄胸口听着里面沉稳的心跳。

    你说，你说这是我的种？

    嗯。女人单手解着尚雄的裤子，却怎么也解不开。

    尚雄丢下女人，一把抱起孩子。孩子光着什么什么也没穿，露着的小鸭子可爱极了。

    讨厌！女人从后面抱住他，摸上他的腰，嗅他身上的味道。

    叫啥？

    尚小雄。

    跟我姓？

    是啊！大牛也跟你姓了。

    尚雄放下孩子，脸上的笑消失了。大牛知道吗？

    他不知道。女人继续隔着衣服抚摸男人，身体在他背上极力扭曲。

    媳妇儿，我回来了！外面传来大牛的声音，村口有辆汽车你要不要去看看？尚雄丢下女人跑了出去。

    大牛放下农具，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正好看到西装笔挺的尚雄站在门口。一如三年前他拎着鱼站在门口，只是那时他在里面，现在他在外面。

    怔了片刻，大牛迎了上去，张开着双臂，脸上一片阳光灿烂。哥！原来是你啊！正要抱，却又停了下来，笑也消失了。他看看尚雄名贵的西装，再看看自己沾满泥土的双手，收起藏到了身后。脏。他憨憨地笑，露出洁白的牙。

    傻儿！尚雄也笑了，用力抱住大牛。他闻到大牛身上泥土的清香。

    女人在后面看着两个男人，看着尚雄。

    晚上依旧和三年前一样，女人烧了一锅子的辣子面，男人脱了衣服蹴在凳子上大碗喝酒，大口吃面。

    大牛，哥想接你去城市。这次他们喝得没上次那么凶。

    嗯？大牛恍惚了一下，看着尚雄，这，哥，你看俺啥子都不会，去了城里还要你照顾……

    我家就是你家！

    这，说是这样，这不这里还有媳妇儿，而且现在家里又添了个娃儿，俺走不开不是……

    尚雄没再说什么，他闷闷地喝酒。大牛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说些什么。他看着尚雄，和他一样喝着酒，偶尔两个人碰碰碗……大牛最后还是先醉了，趴在桌上打起了鼾。尚雄半扶着他把他弄到了床上，帮他盖好被单。

    你不想带我走，不想带我们娘儿俩走。

    是的。这不是问句，但尚雄还是回答了。

    为啥子？

    不为啥子，就是不想。尚雄很冷淡，眼里深不可测。

    他可是你的亲骨肉啊！我们的……

    我不在乎！斩钉截铁，女人开始低声抽泣。

    那你还带他回来吗？好久之后女人问。

    一段时间内不会回来。

    多久？

    现在不知道。

    你，爱过我吗？又隔了好久，女人好不容易停住了抽泣问尚雄。

    没有。

    女人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第二天女人说服了大牛，她抓着大牛粗糙的手，告诉他她会好好的，她会把他们的儿子照顾得好好的，叫他不要担心。一整天，直到两个男人坐上车离开，她都没有再看尚雄哪怕一眼。

    在车里，大牛穿着他最好的衣服，他告诉尚雄他儿子是在他走的第二年出生的，是尚雄带来的他的儿子，所以起名小雄。鉴于大牛自己没有姓，就索性一起跟着尚雄姓“尚”了。这都是女人提议的，大牛说她是个好女人，聪明的女人。从始至终，尚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也不答话。渐渐地，大牛也不说话了，只是看着车子上下颠簸着驶过一个又一个山头。

    途中两个男人分别停了三次，都是为了找地方过夜。在宾馆里，大牛学会了看电视，学会了用莲蓬头冲澡，学会了给尚雄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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