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页(1/3)
“靠村中农户结队保卫,”李堰道,“从前在许州都是如此。河工管主河大堤,各地农户将灌渠同眼珠子一般宝贝。灵州干旱更甚,夏日来水不易,他们会上心的。”
“况且,内奸破坏水利是靠开掘河堤。田间灌渠倒是哪里来的堤坝可供他们凿?”
年轻人上身前倾,双目迥然而视,除却胸有成竹,嗓音中还带了点笑意。
“梁兄,我留下的治河手稿,你是不是一点也没看呢?”
于水利一道为纯粹外行的校尉大人一噎,依稀想起来,李堰走后,同驼裘一道还回来的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只不过那时候的梁稼,一来忙着触景相思,二来忙着北长城换防,自然没空做秀才。直到如今,他方才反应过来,此原来是李堰一冬的心血。
于是梁稼有些理亏气短,拨开李堰凑近的脸,恼怒道:“我晕字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时候添得毛病,明叔能治不能?”
李堰顺着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梁稼横他一眼,斥道:“少来,再跟我装?”
李堰只笑着,捧起梁稼的手,贴上自己的面颊。指腹粗糙的刀茧蹭过,他眨了眨眼睫。
“三百五十人,要去向李都统借神策军吗?”
梁稼顺手捏一下他的脸,冷笑道:“神策军这身段,别的本事不好说,打草惊蛇一门灵。我另找人便是了。”
“哪里的人?”
李堰问。
“怀远不是没事吗?”
梁稼挑挑眉,十分理所当然:“叫莫怀霜他们村子里的人出来活动活动,岂不正好?”
李堰却奇道:“那不是个军户的村子,西线边防不紧?哪里还有赋闲的三百多号人?”
梁稼道:“如莫怀霜一般的伤兵,虽不再能上战场,但征发巡河警惕内奸,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种人在那边要多少有多少,躺了这么多年,也该起来动一动了。”
他摸摸下巴,盘算道:“那话是怎么说的……可又到了挟恩图报的时候了!”
此前还在正经议事,而四字词语一出,就平添了几分不着调。
李堰不多置喙,只失笑着,手上勾一缕打卷儿的长发,轻轻道。
“梁兄,你又用错了。等到何时闲下来,你陪我一同读书吧。”
“……你就等着吧!”
一提到读书,梁稼两眼紧闭,口中喃喃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就去借人。”
而不管李堰信与不信,校尉大人这晕字当真不似作伪。
狠话撂完过一阵,梁稼琢磨着,发觉李主事于书案旁写巡河章程。
一张侧脸在暖黄光晕中微微发光,看得人心头痒痒。
哎,怎么偏偏是个文化人!
梁稼感慨着思索良久,终于还是决定,人到而立之年,确实不能一直是个半文盲。
他绾好头发,悄悄下床,绕过正伏案的李堰,伸手自柜中抽出一本书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