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清风吹我襟 师父做的是(2/3)
落花鸣苦笑,摇摇头,不置一词。
落花吟一搓脸皮,无奈耸肩,半是玩笑半是拒绝道,“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何处比得上你?我是个死读书的,我对朝野政事一窍不通,你可不能随便撒手,这烫手山芋我一辈子都不接的,你要是丢下我们,地底下的祖宗都会把你推回来的。”
出鞘入鞘三思一番,觉得还是让太子殿下暂且离太子妃远些比较安全,主仆们便乖乖去了种满冷箭竹的宫殿。
曲探幽一瞅来者非是穿红披绿的落花啼,而是落花啼的妹妹落花蕊,瞬间大失所望,跌坐回石椅上,叹气道,“怎么是你?姐姐呢?她去哪了?”
她睃一眼纸鸢和出鞘入鞘,示意他们别当碍眼的人,后三者不明落花蕊的具体意图,为表护佑太子的职责,硬邦邦地退出凉亭,竖起耳朵侧眸细听。
落花国的太子倘若撑不住,落花国以后只能靠落花啼了,她是绝对不会让落花国像前世那样一夜之间覆灭消失。
不论利用曲柔忆暗害落花鸣的计谋是曲远纣出的,还是曲探幽出的,她都无法善罢甘休,曲姓贼子,迟早要作她的阶下囚。
落花国的公主,落花啼,落花蕊是百姓公认的大美人,且两姐妹眉眼略有四分相像,稍不注意便会错认。
花汲人早就哭成泪人,倚着柱子险些站不直身子。
曲探幽支着下颌,凝望凉亭外簌簌抖抖迎风招展的一丛丛冷箭竹,眸渊里盛满了碧绿之色,他郁郁寡欢,泄气地摆摆头,无比失落,“姐姐她又讨厌我了,她为什么讨厌我?”
凉亭下,入鞘正小心翼翼取下曲探幽脑上的绷带,扒开头发去端详疤痕的愈合状态。
你真的,是一个傻子吗?
她徐步走到亭下,福身一礼,“太子殿下,阿姊一大早有事外出,特意嘱咐我过来照顾你,看看你可有按时喝药。”
翌日,晨露未晞,草叶葱茏。
他说,“姐姐到底去哪了?为何总是不捎上我?”
“别说了!这些不是你操心的事!”落花啸一拂衣袖,背过身去,手臂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隐隐有泣语声。
一旁的入鞘卷好绷带,抿嘴不语,仿佛是赞同又仿佛是反驳。
纸鸢道,“太子殿下,恐是有细微的误会,往后有机会逐一解开心结即可,太子妃心中是有太子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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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蕊身着一袭蓝紫色华丽公主裙,层层叠叠,金芒荡漾,发髻与妆容精致无双,一颦一笑堪比画中仙子。
纸鸢上前放好药碗,恭敬道,“太子殿下,该喝药了。”
她回首凛冷地睇眄着曲探幽,拳头藏在袖中硬如铁石。
落花蕊苦笑,拧拧秀眉,只觉造化戏人,百感交集,“太子殿下,你想知道她去何处吗?想的话就把药喝了,我就告诉你。”
天一亮,纸鸢则去药房煎了一大碗热药,捧着托盘送去给曲探幽。
此时风竹幽居的大门处掠来宦官的通报声,锥子般刺入耳朵,“太子殿下,花蕊公主求见!”
昨夜落花啼,曲探幽夫妻俩依例要住在西风愁坞的,但落花啼把大哥落花鸣所遭遇的算计全怪罪在曲探幽头上,也不顾现在的曲探幽脑子不好使,打发出鞘入鞘领着主子滚去风竹幽居安置。
风鬟雾鬓,粉腮红润,肩若削成,腰似约素,乃是当之无愧的绝色美人。
曲探幽没好气道,“你是姐姐的亲妹妹,也是个公主。”
她行走之时,臂弯的蓝色飘带像极了海浪波涛,泛着粼粼水光,丰姿冶丽,芳菲妩媚。
颀长扭曲的蜈蚣般的暗褐色疤痕嵌在皮肉里,硬是任何人看了都会恻隐之心大动,为其悲哀惋惜。
曲探幽明显听岔了,以为是“花啼公主”,忙站起来道,“见!要见!”
落花啼,落花蕊泪眼朦胧,哭得肩膀颤抖,言语不了。
云儿白净,天幕澄明。
落花鸣喉咙啐出血,凄然道,“父王,既然今日人来齐全了,不如谈谈日后册立新太子的事吧,我若一去,把太子之位交给花吟,他博览群书,学识浩瀚,自有一番治国爱民的见解……我放心,父王也能放心。”
在院内舞剑的出鞘盯了盯入鞘,两人对视半秒,同时看着曲探幽,道,“太子殿下,见吗?”
落花蕊每每听见曲探幽喊出“姐姐”二字,全身毛骨悚然,她咬唇,极度不甘道,“太子殿下,你,你还记得我吗?你真的忘记了以前的所有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