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清风吹我襟 师父做的是(1/3)

    清风吹我襟 师父做的是

    清风吹我襟

    (蔻燎)

    怎是无缘无故, 怎会是无缘无故呢?

    落花啼咬着嘴唇,压制火气,无视曲探幽那慌张无辜的眼神。

    殿外的太医汗流浃背, 如履薄冰道, “王上,王后, 二王子,长公主, 二公主……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肺部恰如草絮, 残破败死,已——回天无力了。”

    “此病极会过人, 还是防范些得好。”

    虽是明白太医不会乱下结论, 可真真切切听见这些话,落花啼的心跳还是滞了滞, 唇瓣在狠力的作用下洇出了血线。

    她道,“不管如何, 竭尽全力去救治他们,不能放弃一点机会。”

    太医哆嗦道, “是,春还长公主。”

    众人在太医的提示下,戴好预防传染的面巾,伫立在一孔窗户外,勾着脖颈去瞅里面的隔绝外界的落花鸣和曲柔忆夫妇。

    窗户半敛,留了窄窄的胳膊粗细的缝隙,得寻找合适的角度才能窥见其中光景。

    软榻上,落花鸣,曲柔忆披衣而坐, 面对面在饮一杯茶,旁边是蒙了面巾的宦官在伺候。

    无处不在的浓浓草药味把屋子给腌入味了,与曲探幽大病初醒的那段时间的药味别无二致,闻着令人心悸。

    他们多月来咳血不止,食不下咽,骨瘦如柴,与上一回见面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两人朝外点点头,算是给国王王后行礼,也算与弟妹打招呼。

    落花鸣搂着弱不胜衣的曲柔忆,眉间的暗纹拧成了揉按不消的标准“川”字,似乎痛苦得不知如何是好,疾病和心境的种种折磨,害得他支撑不住。

    曲柔忆瘦得腮面陷下去三分,惹人垂怜,她没力气动身,说句话都喘三口气,手中帕子红了一块又一块,一双美眸汪了水液,一颗一颗圆滚滚地跌落。

    她道,“咳咳咳,太子哥哥?咳,我方才听到太子哥哥的声音了,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仿佛揪住了救命稻草,曲柔忆费力地一抬头,苍白的唇缓缓一动,使出全部力气去望窗外的白底金纹龙袍的身形。

    然而,她没有望见那熟悉的倨傲尊贵的龙袍男子。

    见此情况,落花啸吩咐人喊曲朝太子曲探幽过来探视亲妹妹,远远跟在队伍后面的曲探幽,出鞘入鞘等人绑好面巾,来到窗口。

    曲柔忆看见穿了黑绸暗纹衣,表情陌生的曲探幽,怔了怔,哑然,哭得越发凶猛,“太子哥哥,你来看我了,咳咳,我,我思念曲朝,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咳咳,我想,想回去……”

    曲柔忆啜泣,香帕拭泪,有气无力道,“父皇好狠的心啊,他将我哄来遥远的落花国,这么多年也未写信问问我过得如何?我于他而言,是可有可无的,所以他会派我来联姻,他不在乎我的死活……我什么都听他的,他为什么不心疼我呢?当初,我不应该受他蛊惑的,咳咳。”

    “……太子哥哥,你带我走,我活不了多久了,让我回曲朝,回去落叶归根,好不好?”

    曲探幽凝视白得像雪花的曲柔忆,眨眨眼,退后一步,感到莫名其妙,茫然道,“你是谁?为什么让我带你回家,你的家不在这里吗?”

    “什么?‘我’?”

    曲柔忆噎得几近呛死,美目瞪圆,“太子哥哥,你怎的不自称‘孤’了,你——”

    手心的帕子绞得皱皱巴巴,像脸蛋上纠结迷惘的震惊。

    落花啼一言蔽之把曲探幽在华龙山皇陵遇刺之事草草带过,她不忍看曲柔忆痛心疾首的样子,偏侧头颅,梗着颈项。

    死一般寂静。

    良久,曲柔忆怒急攻心,一口血沫“噗”地喷出,人儿蒲柳般倒回落花鸣的怀中,喘息困难,“不,不,怎会?怎会呢?”

    落花鸣也无从反应过来,呆了一会,回过神压低声音在细语安慰曲柔忆,“柔忆,对不住,你千里迢迢远嫁而来,我却不能用举国之力治好你,是我无能,既如此,我们一同魂魄离世也无碍,是我欠你的,我答应过你会带你回曲朝看看,现下竟食言了。”

    “太子,我,生下来就没有真正的家,在曲朝皇宫没有归属感,在落花国也没有我的归属,我这样的女子只是一个联姻的工具罢了。”

    曲柔忆咳了一滩血,泡湿了锦绣衣领,红艳艳的,惨不忍睹。

    窗外的落花啸横眉道,“花鸣!住嘴!什么一同魂魄离世?这话能随随便便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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