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清风吹我襟 师父做的是(3/3)

    她手执药碗,拿调羹舀了黑药去喂曲探幽,瞳孔里的怜悯戚然藏都藏不住。

    曲探幽一口饮下,觉得不够快,夺过药碗闷头吞咽,擦擦嘴角,“我喝完了,姐姐在哪?你不能耍赖。”

    落花蕊用食指揩一下眼尾的泪水,笑了笑,“你莫慌急,阿姊初回落花国,自然得去灵暝山拜见她的师父花下眠了,不出意外,日暮前就归来了。”

    “灵暝山?花下眠?”

    曲探幽喃喃独语,捂着隐隐抽-动青筋的额头,面容煞白,欲语还休。

    灵暝山的花下眠不在天相宗之内。

    落花啼随着红衰翠减赶回灵暝山时,才后知后觉得到这一消息。

    天相宗三师姐妹坐在台阶上,百无聊赖旋转着修剑玩,几名小道童逢见她们,皆是俯首行礼。

    落花啼抠着额心,百思不得其解,“师父何以不在天相宗?上次武林大会结束她不是回落花国了吗?怎么我想见她一面比登天还难?”

    红衰道,“师父,自有,安排。”

    翠减道,“我们,无须,插手。”

    “……哦。”

    落花啼简直跟两师姐扯不到一块去,自个儿缩成一团生闷气,绝艳在地面转出了“咔咔”的火星子。

    她拽住一道童的袖子,亟不可待道,“哎,不是找人去叫花-径深吗?他难道也不在天相宗?不行,我就不信了,他不出来,我自己去找他。”

    将欲站起,眼前突然盖来一帘淄黑的阴影,罩住了蹲踞许久的落花啼的全身,密不透风。

    落花啼一震,长叹一声,猛的跳起来狠扑过去,扑得花-径深踉跄着后退几步,两只手举在半空,停滞须臾,仍是颤抖地搂住她的腰肢,似是抱住了世间最宝贵的东西。

    落花啼的嗓子含着哭音,她靠在花-径深的肩上,蹭一蹭,差点把花-径深的黑铁面具给掀掉,“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这么久收不到你的信,不知晓你的生死,我,我怕极了。天底下的所有人都可以不理我,唯独你不能不理我。”

    “花-径深,你在灵暝山,为何不给我写信报报平安?你的手臂好全了没?”

    “好全了。”

    花-径深粲然微笑,笑得下半边脸颊的毒疮撑得饱满,他放开落花啼,居高临下注目她,喉结一鼓,道,“公主殿下,你放心,我的手臂已经与从前无异,你看——”

    他一手捏拳,在落花啼面前耍了几套拳式,速度迅如雷电,力道灵活强韧,可见确是好得没有一丝后遗症。

    落花啼破涕为笑,发自肺腑地高兴,“太好了,你若是手臂断了好不了,我恐怕一辈子夜夜难眠了。”

    “托公主殿下的吉福,老天爷是不会亏待我的。”

    花-径深目不转睛望着落花啼,生怕少看一秒就再也看不见,他道,“公主殿下,你此次回来,那个他是否……”

    “嗯,我回国省亲,曲探幽同行了。”

    ????????????

    “……”花-径深笑而不言,不知真笑假笑,沉眸敛睫。

    云绸沧浪青的衣袍在山风的轻吻下扬起一道波澜的弧度,猎猎炸响。

    落花啼换了话题,开门见山,“花-径深,你知道师父目下在何处吗?她最是疼爱你,大抵会告知你她的去向吧?”

    花-径深依旧不抬眼帘,觑着鞋面,似是而非,淡淡道,“师父……是去为天下人谋福事了,公主殿下,我也不明情况,不过师父做的是好事,你日后便能明白了。”

    “好事?”

    落花啼皱眉蹙额,脑瓜子都被思绪塞得杂乱无章,“是什么好事呢?”

    两人一边聊一边往天相宗外走,携负银剑朝浩渺苍茫的无边花海去,准备在枝叶扶疏下练一场酣畅淋漓的武。

    他们前脚旁若无人地刚走,坐在石阶上目睹全程的红衰翠减缓缓起身,心照不宣自鼻孔里挤出一鄙夷的冷笑。

    红衰嗤道,“痴男。”

    翠减戏谑道,“怨女。”

    异口同声,“真假,难分,愚不,可及。”

    作者有话说:

    落花蕊:阿姊,太子傻了,你不喜欢的话可以送给我吗?落花啼:可……不可……可不可呢?曲探幽:补药,姐姐不要把我当垃圾丢给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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