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陆鉴走回来,脚步很慢。

    他在文净书面前停下来,伸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不疼。”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还关了灯。

    但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净书,我不想弄伤你。”他的声音很轻,“再养养,好不好?”

    陆鉴想要就要,不管他是不是睡了,是不是累了。

    文净书看着他低下去的头,看着他微微蜷缩的肩膀。陆鉴不会说“我不想弄伤你”,只会在弄伤他之后说“你自找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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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又一天,裂缝始终没有出现。

    睡在陆鉴身边的时候,他很少能安稳地睡一整夜。

    文净书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那只手经过膝盖,经过大腿,停在浴袍的系带处,没有拉开。

    “这里呢?”他问。

    衬衫落在地上。

    床头柜上又放着一杯水。

    陆鉴躺在那里,安静得像一截木头。

    文净书拿起纸条看了两遍,很熟悉的字迹。

    陆鉴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了个身,又背对着他了。

    他在等陆鉴翻身过来,手搭上他的腰,掠夺的气息靠近。

    文净书睁着眼睛,看着地板上的白线。

    “我好了。”

    “好了。”

    文净书没把手放上去。

    “你身体还没好。”他说。

    陆鉴才不会关灯,那样会影响他欣赏身下的人被他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模样。

    文净书穿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他没有擦,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滴在肩膀上,浸进浴袍的纤维里。

    陆鉴的手指很轻,指腹在头皮上划过,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他吹得很仔细,把每一缕头发都吹干了才关掉吹风机。

    他的肩膀碰到了陆鉴的手臂,陆鉴没有躲,也没有靠过来。但那只手臂微微转了一下,手心朝上,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等待。

    他绕到文净书面前,蹲下来,视线和文净书的眼睛平齐。

    他蹲下来,把文净书脚上的拖鞋拿掉,把文净书的腿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的手从脚踝开始,沿着小腿往上,很慢地丈量。

    陆鉴抬起头。

    陆鉴像是在等最后的许可。

    陆鉴是个急性子,大小事都是打电话,除非电话打不通才会发消息留言,更别说写纸条这种麻烦事。

    然后是皮带扣的声音。

    文净书转身,看着他。

    “不疼。”

    有一天晚上,文净书故意往那边挪了一点。

    他们互相看着。

    “今天不做,以后就都别做了。”

    陆鉴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在他床头放一杯水。晚上回来会问他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说没有,陆鉴就说那就好。他说有点疼,陆鉴就打电话给医生,眉头皱成一团,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怕他听见了会觉得是自己不好。

    这天过后,陆鉴每天晚上都睡在他旁边,睡得比他晚,起得比他早。

    不等他回话,陆鉴站起来,去浴室拿了吹风机。

    “我不疼了。”

    等陆鉴露出破绽,等那个温柔的面具出现裂缝,等陆鉴变回原来的样子,掐着他的脖子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医生说要再养养。”

    吹风机最后的那点余音消失了,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改完名字的第十七天晚上,文净书洗完澡出来,陆鉴正坐在床边看手机。听到动静,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抬起头。

    陆鉴伸出手,手指落在文净书的腰侧,轻轻按了一下。

    陆鉴把手收回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陆鉴。”他说,“做吗。”

    文净书坐在床沿上,仰着头看他在黑暗中的轮廓。

    文净书坐在床沿上。陆鉴站在他身后,打开吹风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一缕一缕地拨开,热风均匀地扫过头皮。

    “疼就说。”

    陆鉴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里?”手指移到肋骨的位置。

    他继续等。

    文净书的话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在陆鉴身上。

    水杯旁边的纸条上面写着:我去公司了,记得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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