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结果陆鉴在某个晚上带回来两个男人，让他伺候。

    没有摔门。

    第一天，他端着一碗粥进来的时候，文凂闭着眼睛装睡。

    文凂不看他，也不说话。

    “你睡了一周了。”

    自从改了名字，陆鉴再没叫过他净书。最喜欢他那会儿，叫的是阿凂。

    陆鉴也不见得有多喜欢这个名字，但他喜欢能随意拿捏别人的权力——我让你改名你就得改名。

    上一次他以为陆鉴良心发现，是四年前。

    陆鉴很奇怪。

    文凂偏头躲开。

    陆鉴的语气从来都是命令式的，短促、锋利，像刀子。偶尔心情好了会拖长尾音，但那是猫逗老鼠式的戏弄。

    他可是想杀了陆鉴的，如果陆鉴还是以前那个陆鉴，他不可能完好无损躺在这里。

    如果自己能动，他不会喝这杯送到嘴边的水。

    一查，真有这么个字，和美丽的“美”同音。

    文凂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早地做出反应，肌肉绷紧，呼吸变浅。

    他听见陆鉴起身的动静。

    陆鉴对他好了整整一个月，他以为自己等到了。

    沉默了几秒。

    但喝了又怎么样呢。

    “你饿不饿？”陆鉴的声音又响起来，“给你煮了粥，吃点对胃好，只输液身体受不了。”

    粥凉了，佣人来收走，换了一碗热的。

    “净书，你醒了？”是陆鉴的声音，但语气不对。

    陆鉴伸手想去碰他包着纱布的额头。

    文凂的眼睛颜色很浅，有着浅淡的疏离感，现在更是冷得像冰。眼里麻木的漠然盖过恐惧与愤怒，好像面前这个人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

    第二天，陆鉴来的时候带了一本书。

    陆鉴一定是想出了什么新花样。也许是先让他放松警惕，再给他一个更狠的。这种事发生过太多次了，他不敢信。

    他跑了，被抓回来打断了几根肋骨。

    现在这个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脚步声不对。

    变

    陆鉴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两秒，慢慢地收了回去。

    陆鉴又想出什么折磨人的方式了吗？

    所以他闭了眼。

    陆鉴很久没带过那东西了。

    他转身走了。

    文凂是很渴，而且全身都在疼。头疼，小腹疼，腿疼，骨头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拼的时候还拼错了几个地方。

    陆鉴走路永远有横冲直撞的劲儿，皮鞋踩在地板上像踩着仇人的脸。可这个脚步声是迟疑的，小心翼翼地靠近。

    陆鉴没死，他也没死，还没跑掉。最坏的情况，不过如此。

    粥放在床头柜上，陆鉴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起身走了。

    陆鉴轻轻坐在床边。

    这个名字根本不好听，全然体现不出任何好的寓意，像被打断了骨头，柔柔弱弱不堪大用。

    “净书？”陆鉴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插了一根吸管，递到他嘴边。

    文凂后来喝了那碗粥，因为他真的饿了。

    他刚醒陆鉴就来了，这屋子里有监控吗？

    文凂还是没有说话。

    “那你再睡会儿。”陆鉴说，“粥在锅里温着，什么时候想吃了说一声。”

    那之后他再不敢信陆鉴一句好话。

    陆鉴转性了，每天都来看他。

    这一周里，发生了什么？

    太轻，太慢。

    文凂偏头之前看见，那只打过他，掐过他，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扔到床上的手，无名指上戴着他们的婚戒。

    陆鉴被奉承得心花怒放，也觉得文净书是他的福星，“文凂”这个名字非改不可，于是把名字给他改了。

    文凂听着他的脚步声，一路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门被轻轻带上。

    “要喝水吗？”陆鉴又问。

    可惜了，真是水，他恨不得这杯水里下了毒，一口饮恨，早点去见爹娘。

    为什么叫他净书？

    周围的人肆意调侃，说没给陆鉴罚到，还给他美到了，你这小情人可旺你呢。

    他在观察，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忽然发现笼门开了，反而不相信那是真的。

    陆鉴多数时间都要让整栋楼听见那声巨响，生怕谁不知道他走了。

    想得正认真，门被打开了。

    文凂含住吸管，喝了两口。水温热的，不烫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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