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船上隐约传来人声，接着，几点渔火亮起，照明航道。船舱之中还有人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东西。

    关应山颔首：“而且层级不会太低。能调度船只且瞒过例行检查，非小吏所能为。若猜测属实，从中打探也好过蒙头苍蝇。”

    众人立即转移过去，如昆行所说，确实是个荫蔽且视野开阔的地方。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上游暮霭沉沉的水天相接处，出现了几个模糊的黑点。

    这也是他们二人不惜亲自蹲守的原因。

    他不能明着暴露昆卫，鸢影还有其他要紧的事要做。

    等待是漫长而枯燥的，潮湿的水汽包裹着每一个人，闷热难当。

    “来了。”薛令止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丝终于等到猎物的兴奋。

    它们没有悬挂任何灯号，融入夜色中正悄无声息地顺着水流，向青鱼涧入口的方向缓缓驶来。

    薛令止神情疑惑，眯着眼，专注的看着，试图看清他们拿的东西是什么。

    日头渐烈，又缓缓西斜。河面上偶有渔船经过，但都径直驶向主航道，并未靠近这偏僻的青鱼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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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岸上难不成也会晕船？”

    只见它们并未继续深入青鱼涧，反而在靠近主河道的涧口附近徘徊，那些船晃悠悠地停到了他们今日曾去过的平台那。

    重新将视线回归河道，薛令止神色凝重，说出了一种猜测。

    薛令止只当他在说自己自己的晕船之事，哪知对方上次借着诊脉，已将自己的身体状况探查了一番。

    “这是？”关应山蹙眉，同样不解。

    “若真是利用官船伪装，那么漕帮内部，乃至奉安府漕运司，定然有人被买通。”

    关应山给关毅低声交代几句。

    薛令止失了兴趣不在多问，而是无聊的揪着野草玩。

    正当他们因此激动时，只见船上之人竟开始向河中抛洒网状之物，那手里拿的分明是渔网。

    他顿了顿，看向薛令止，“倒是薛兄，此地水汽重，若有不适，切勿强撑。”

    昆行与护卫迅速清理出一小块可供容身的空间，又做了些伪装。条件简陋，只能席地而坐。

    薛令止又看向关应山：“关兄，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了。此地潮湿闷热，蚊虫肆虐，恐怕要吃苦头。”

    “他脚程快，我让他去取着东西。”

    因为穿着短打，胳膊凉快也遭殃，各种不知名的小虫嗡嗡盘旋，不时发起袭击。

    关应山起初有些不适，但他调整呼吸，努力适应着环境。

    就在此时，一直凝神望向上游的薛令止，突然极轻地“嘘”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瞬间锐利的盯着河面。

    然而，那几条船并未如预想中那般悄无声息地停靠在隐蔽的河湾码头，反而在距离入口尚有段距离时便放缓了速度。

    昆行很快返回，回报已找到合适的监视点，是一处微微隆起的小土坡，坡上芦苇高密，坡后又有林木遮挡，极为隐蔽，且视角极佳。

    那几道黑影在暮色中愈发清晰，果然是几条被遮盖的严实的大渔船，正缓缓向着青鱼涧入口的方向驶来。

    待关毅离开薛令止好奇道：“关毅去哪？”

    薛令止与关应山屏息凝神，所有潜伏者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水面，只待其靠岸，人赃并获。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河面与对岸的码头区域。他甚至能凭借经验，指出哪些蚊虫毒性大，需特别注意。

    关应山神色平静，并无畏难之色：“既已至此，岂能半途而废。薛兄放心，我并非那般娇弱。”

    他打算自己备着药，但愿薛大人无事，自己只是多此一举。

    薛令止眼神一沉，紧紧盯着那些船只的动作。

    薛令止烦躁的用手驱赶，除了声音烦人外，那些蚊虫却不怎么叮咬他。

    直到暮色四合，河面被染上一层瑰丽却短暂的金红，专注渐渐被疲惫取代，甚至开始怀疑，是否今日并非其活动的日子。

    抹药

    因着上面有一间船舱，说是渔船更像能载人的客船。

    回来的关毅将一小包东西交给关应山。薛令止看了一眼没有多问，而是哈欠连天。

    由于时间紧迫，以河神赏茶的传说，若有私船运茶也该是这几天。

    关应山不再多说，自己私自诊脉探查他人身体已然不对，何况明晃晃说出来定会让薛大人与自己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