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原来自己这样娇贵。

    他看其他人都没有任何不适,便压下那令人心乱的痒意。表情如常,淡定的走着。

    越往前走,官道痕迹越淡,脚下的路逐渐被杂草和灌木侵占,空气愈发潮湿,河风带来的水汽也更重。

    算算距离应当要到地方。

    薛令止快步走在最前,步伐稳健,仔细扫视着周围环境。与典籍的记载相对应,蹲下查看泥土的痕迹。

    关应山紧随其后,虽不似薛令止那般动作矫健,但步履从容,敏锐的观察记忆。

    他关注整体地势,观察水流方向以及植被的分布,各地自有相通之处,试图在脑中构建出此地水系的脉络。

    “大人,前面似乎没路了。”

    关毅拨开一丛近乎人高的芦苇,前方出现一片陡峭的土坡,坡下河水打着旋,显得深邃而湍急。

    此地人迹罕至,可并非无人前来,高高的芦苇有倒塌踩踏的痕迹,足以一人通过。

    薛令止没有答话,他走到土坡边缘,仔细审视着坡体与河面的交界处。

    河水常年冲刷,使得坡底形成了一些内凹的侵蚀区。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处停滞下来。

    “你们看那里。”

    他指向那片内凹的区域,只见靠近水面的坡壁上,几条粗壮的野生藤蔓攀附在破壁上,像是一层绿色的护甲。

    可往下看,其端并非自然垂落,而是被人为地齐根割断。

    断口已经有些时日,呈现出干枯的褐色,但与周围肆意生长的同类相比,这一片的植被明显稀疏许多,像是被定期清理过,以便船只停靠或通行。

    他再观察那湾口,水流湍急,再往下因为两股不同方向的水脉在那相接汇入主流,水常呈旋涡状,不利通行。

    “确有蹊跷,”关应山走近,也发现了异常,“若是完全废弃,植被当更肆无忌惮才是。”

    众人精神一振,顺着这片区域小心向下探查。

    坡势陡滑,薛令止率先下去,站稳后,极自然地回身,向关应山伸出了手。

    关应山微怔,随即坦然将手搭在他手腕借力,稳稳落地。

    那触感一触即分,薛令止手腕上残留的力道与温度却依稀可辨。

    下到坡底,空间比在上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河水在此处形成一个回湾,水流相对平缓,周围比起上方有更多踩踏的痕迹。

    薛令止示意众人分散寻找线索。

    很快,昆行在一处被岩石半遮掩的角落低呼:“大人,这里有痕迹!”

    几人围拢过去,只见那坚硬的岩石侧面,离水面约一尺高的地方,有一凸起的石柱。

    上面有几道深深的反复摩擦留下的凹痕,痕迹光滑,绝非天然形成,明显是缆绳长期勒磨所致。

    “这是系船缆绳的磨痕。”

    薛令止指尖抚过那光滑的凹槽,语气笃定,“看这深度和光滑程度,非一日之功,也非偶尔停泊所能造成。”

    此地的植被比起对面稀疏泛黄,可见来往船只都会在此处停留。

    几乎是同时,关应山在另一片湿漉漉的河滩碎石缝中,有了发现。

    他用随身的小银匕小心翼翼地拨弄,挑出了几片已经泡得发软涨开颜色深褐的碎叶片。

    他捻起一片,放在鼻尖轻嗅,又递给薛令止。

    “是茶叶渣。”

    关应山低声道,虽然被河水长时间浸泡,已经没了味道,可那样子无法作假。

    薛令止接过,仔细辨认后点头确认:“的确是茶叶,只是泡的时间太久太碎,已经无法鉴别是何种茶叶。”

    他环顾这隐蔽的河湾,看着那缆绳磨痕和茶渣,“至少可以确定这本该封闭的河道并非彻底废弃。”

    关毅闻言惊喜道:“那是否得到了证据。”

    关应山摇了摇头,“这点茶渣不算什么,在此修整煮水喝茶也很正常,还需再确认。”

    薛令止他走到水边,仔细观察水流方向和两岸地势。

    青鱼涧下游方向,河道略窄,又因为久不打理,两岸芦苇丛生,形成天然的遮蔽。

    他算了算位置,因为他们是从上方绕行过来,并没有顺着这条古道追寻,此处算是青鱼涧的中上游,而下游水系更密,七扭八折。

    “昆行,”薛令止指向下游约百丈外的一处芦苇特别茂密的河岸,“在那处寻个高点,既能看清这码头区域,又能望向上游来船方向,视野需开阔,同时要足够隐蔽,不易被察觉。”

    “是,大人。”昆行领命,立刻带了一名护卫前去勘测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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