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重牢(2/3)

    安煦不敢继续托大掌控他了,两针将人扎晕了事。

    “没有……我没有杀他,不是我杀他,你说是我杀他?是我吗?真的吗?我怎么会……怎么会杀我爹!”他毫无预兆地扯着头发嘶吼,叫声凄惨,在重牢阴暗的廊道里回荡,犹如厉鬼。

    “所以你就杀了他?”安煦追问很急。

    可是,阴阳蜃楼的图纸、雾蝇的豢养方法外泄皆是事实。

    但过了好久,无事发生……

    “骆白璧,你听得见。”安煦声音很轻,他嗓音从不铿锵,近来身体欠佳,中气亏虚,声音越发松散,话音娓娓,让人放松。

    “她……瑶琴很可怜,她一直在找姐姐,她们都是被困住的姑娘……我想带她走出来……”

    “瑶琴是谁?”安煦突然问了个关键。

    终于,安煦先忍不了了。他笑得戏谑,那只搭在对方腕脉上的手指敲着对方:“白璧,不能好好说话吗?你在我面前装?你知道的,伏羲九针技法霸道,我想让你清醒,你就没有含混不醒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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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呢?心里有苦有委屈,直接说。”安煦的声音中有一切尽在掌控的淡定。

    骆白璧被说得发愣片刻,忽而哈哈大笑:“我爹,骆九菊……”他笑声停不下,渐渐变成哭和喘,“他不配做我爹!他是杀人魔!你知道吗,一直待你和蔼、亲切的二叔是个杀人魔!你自诩看人精准,但所识之人知面不知心!你也是个笑话!是他……害了她们!他教我勇于承担,自己却只会掩盖!他是鬼!他不承认!他说我没证据……我就是证据!”

    姜亦尘旁观莫名其妙,不敢冒然打断,偷偷防备这小孩又暴起耍流氓。

    骆白璧也能给予回答。

    骆白璧蓦地睁眼,直勾勾地看着安煦。

    二人对话像谜语。

    话音落,他指尖突然在对方头顶的针尾一抖。

    “一面之词。雾蝇的卵在他血液、肺腑里到处都是,蝇虫生长的致幻物把他影响得半疯半傻,方才针灸醒神只得一瞬,他所述之事有事实,但……我不信骆二叔为了钱财做出这样的事。”安煦道。

    安煦恶劣地笑了。

    骆白璧“嗯”了一声。

    怎奈威逼利诱到这份儿上,骆白璧就是不说话。

    骆白璧一个激灵,双眼失焦又刹那重聚。

    安煦看他那死性样心里恨得慌,叹息一声。

    “何止雾蝇,”骆白璧泪水止不住地流:“他身为掌印,将堂中很多禁术卖了!他害很多人家破人亡……他的罪孽活该落在我和无瑕身上……”

    “杀他?”骆白璧眼珠开始极快地晃动,初时像在思考问题,渐渐眼瞳的动速超过常人,活像两个名为眼眶的匣子里装了两只眼球。

    话答得云里雾里,安煦又问:“她被困在哪了?”

    安煦便继续说话,言说全是生活琐事,小时候的、念书学堂的、和骆九菊、和骆无瑕的,起初陈述居多,说到后面渐渐开始有问句。

    二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只在对视。

    “他的话几分可信?”姜亦尘问。

    “我见过无瑕了。既然你想说,那我来说说猜测,”这不是问句,他也不等对方表态,“你因为机缘,认识了‘瑶琴’,从她那听到一首歌谣,歌词阴晦暗含,骆二叔知道后不允许你与她接触。这激发了你们之间的矛盾。但你们父子关系向来和洽,想来症结并不是你与姑娘的感情、也并不是歌词本身……而是歌词背后掩盖的真相,二叔知道真相,不想你触碰,对吗?所以真相是什么?真的有人被当做祭品埋了,埋在哪里?”

    安煦压低声音问:“你说你是证据,你身体里的雾蝇是自己养的?谁教你的!”

    他有个不为人知的怪癖,以针御人能带给他难以言喻的操控快感。或许是对自己无法掌控命运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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