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10(2/3)

    &esp;&esp;不是。是。水手。船。在海上。坏了。漂流。他到了。岸边。我帮他。他教我。一些。人类语。然后。他走了。

    &esp;&esp;找到。这把钥匙。的时候。他从角落里那堆宝物中准确地捞出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放在岩石上，钥匙的主人。会说。两种语言。我听。学。一点。

    &esp;&esp;你们人鱼语也太省字数了。

    &esp;&esp;ka-leth。你忽然说。

    &esp;&esp;洛里安嘴角弯了弯，没有反驳。

    &esp;&esp;对了。在水下人鱼语怎么说话？你忽然想到一个实际的问题，你们在水下的时候嘴巴里全是水，还能发出声音？

    &esp;&esp;不一样。洛里安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喉咙，水下。用这里。更多。嘴唇。用得少。因为。水里的声音。传得远。低沉的声音。传得最远。

    &esp;&esp;什么？新词？什么意思？

    &esp;&esp;当然，就一点点。你还没打算在这一点上自我检讨太多。

    &esp;&esp;多久？

    &esp;&esp;对着。石头。对着。水。对着。海螺。自己。说话。

    &esp;&esp;你低头看着岩石上那些即将蒸发的水痕板书。人鱼语。人类语。他用人类语教你人鱼语，而他的人类语来自五年前一个只待了三天的漂流水手。这条将近四米长、长着尖牙和竖瞳的生物，就靠着那么一点点残留的语言碎片，等了漫长的五个年头。等到了第二个能跟他说话的人。

    &esp;&esp;……s039;valen。他缓缓说，眼睛还闭着。

    &esp;&esp;这么长一串意义的浓缩。你张了张嘴。

    &esp;&esp;刚才说的——谢谢，ka-leth。我想试试用在你身上。谢谢你教我。

    &esp;&esp;很难。翻译。大概是——你。对我。说感谢。但是。应该。是我。感谢。命运。还有潮汐。把你。带到这里。

    &esp;&esp;洛里安微微睁大了眼。

    &esp;&esp;——结果这个人一开口就是谢谢但不代表我接受当你的雌性。

    &esp;&esp;洛里安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湿透的深蓝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到水中，发出轻柔的水声。不聪明。人类语。我学。用了。很久很久。

    &esp;&esp;然后呢？你就靠着这三天学的东西，自己一个人练了五年？

    &esp;&esp;洛里安点了点头，像是在承认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esp;&esp;没有教你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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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睁开眼，金色竖瞳里的光芒柔和得像被海水稀释过的月光。

    &esp;&esp;你忽然觉得自己那天说话有点冲。

    &esp;&esp;只。三天。

    &esp;&esp;钥匙的主人？也是个猎人？

    &esp;&esp;三天。一个在海上遇难的水手，一条独居的人鱼，三天的相处，就教会了他现在所有能用的人类语言碎片。这个学习效率让你莫名感到一阵牙痒——你要是有这种语言天赋，六级早该过了。

    &esp;&esp;金色竖瞳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缩紧了，又舒展开来。洛里安的下巴从手臂上抬起，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闭上了眼。那个动作像是你刚才那句话落在他心上时激起的涟漪，他需要合上眼才能慢慢消化。

    &esp;&esp;你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