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3/4)

    绕是旁人怎么看,她与凌长风之间总归有少时情分在,自不可因子虚乌有之事怠慢生疏,她也要同他说清,让他今早离开,莫要再惹人言。

    环视一周后,谢慕清四下寻不到凌长风身影,也不见他来找过她,想来是已早早离开。

    谢慕清顿时松了口气,走了也好,省得她还得绞尽脑汁想说辞,就凌长风那粗条神经,只怕会忍不住嚷嚷开,越发难以收场。

    结束一日课业后,谢慕清心下早已自如,萦绕在心头的苦恼之事不再,一整日不曾进食,只觉腹中饿得厉害。

    学舍中吃食一般,谢慕清今日不想再去,索性往学堂后山而去,翁外祖居住在那里修撰医书,上回阿母来时一道去过,如今她偶尔去叨扰一次也无妨。

    说罢,谢慕清出了学舍后,哼着不知打哪听来的小调,踏着落日余晖往后山而去。

    稠江未去今日的实训课,不在学堂之中。

    昨日之事早已传扬开来,二人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凌然大义,每回试炼课业双双第一,便是有人知晓也只会帮着隐瞒,夫子们更是默契地乐意装聋作哑。

    刺头虽行事任性嚣张叫人看不惯,但刺头也实打实厉害呀。

    山中茅庐里,余晖落尽前,稠江面无表情地翻炒着锅中吃食,诸葛仪立在灶台旁,盯着锅里香气直往外冒的椒香野兔,眼里光亮不住地往外冒。

    灶台另一侧,炭火上慰着一罐瓦罐,里面盛放着鲜笋鸡汤。

    诸葛仪独自居于山中,不精厨艺,许久未沾染荤腥,早被这扑鼻而来的香气勾起腹中馋虫。

    “好了没,饿半响了。”

    今日这臭小子突然露面,一脸阴沉模样,身上一如的没有人情味,回来一趟一句话不说,照面都不曾打又离开了。

    哪料再次归来时,手中竟拎着好几只还活着的灰毛野兔和山鸡。

    一个人在厨房里捣鼓半天,等他闻着味出来时,才知这臭小子瞧着冷冰冰地不爱搭理人,手艺倒是格外地好,单单是两道菜,瞧着便让人颇有食欲。

    诸葛仪哪还有心思再吃自己随意糊弄的冷饼,围在灶台边打转,满脸馋意十足。

    稠江却是不慌不忙,躬身往灶膛里又扔了一把火,手中继续翻炒,肉椒香味溢满茅庐。

    “我去摆碗筷。”诸葛仪再经不住诱惑,主动撸起衣袍道。

    他虽无君子远庖厨的坏毛病,但人各有长,这等本事,怕是下辈子还能盼盼。

    说罢难得地往久不用劣迹斑斑的木桌上摆了两副碗筷,还心情极好地取来一壶酒。

    谢慕清踏着月色迈入茅舍中,莫时现身,不远不近地跟在谢慕清身后。

    偌大茅舍只耳侧室处留有灯火,谢慕清循着光亮而去。

    月下篱笆旁,诸葛仪坐在一旁舒舒服服矮木椅子上,一手持酒壶,一手撑下颌,对月而望。

    小屋静谧被一道清亮声打破。

    “翁外祖。”

    庐草棚下的二人纷纷侧目。

    “娇娇。”

    诸葛仪抬眸望向不远处立在银白月辉下满脸娇媚可爱的重孙女,掩不住惊喜笑意道。

    “快过来坐。”诸葛仪朝谢慕清招手,目光里满是和蔼亲切道。

    “诶。”谢慕清快步而至。

    稠江恰好端着刚出锅的椒香兔肉而出。

    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

    “你怎会出现在此?”谢慕清微愣错愕片刻后,道。

    稠江却是只在初见时瞧了她一眼后便置若罔闻,将手中盘子放下后,折返茅草棚下,端来一锅香气四溢的鲜笋鸡汤。

    一张不大的四方桌顿时被占满。

    “娇娇,坐吧,食为天,万事莫要委屈了肚子。”

    诸葛仪只瞧了自家重乖孙女脸色便知她今时体虚,此时喝上一碗热鸡汤最合时宜。

    谢慕清随着翁祖的话坐在其身侧,余光止不住地落在一旁忙碌的稠江身上,猜到这一桌两菜必是他亲手所做,一时心情复杂。

    再折返时,稠江端来两幅碗筷,一个摆放在自己面前,另一个,则放在另外空处,意味不言而喻。

    “莫时,过来一道用膳。”

    谢慕清领稠江的情,朝隐在暗处的莫时道。

    不多时,莫时现身,走近后,朝诸葛仪见礼,与稠江颔首后看回谢慕清,道:“多谢郡主体恤,不过属下不喜露于人前,稠江公子好意在下心领,这顿饭的恩情在下铭记。”

    说罢,端过饭食后消失于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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