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暴君亲自来捞人:沈渡你欠朕一条命(3/6)

    “赵明说,真账本藏在永丰钱庄的地下密室里。密室只有钱庄原来的吴掌柜知道,新来的人发现不了。”

    “吴掌柜呢?”

    “不知道。三年前换了人,吴掌柜就不见了。”

    萧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个名字,递给沈渡。沈渡接过来一看——“吴守信,永丰钱庄前掌柜,现居青州。”

    “陛下怎么知道?”

    “朕查的。你进大牢那天晚上,朕把永丰钱庄从开业到现在所有的经手人查了一遍。吴守信三年前辞了掌柜,回了青州老家。”

    沈渡看着那张纸,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在牢里关了三天,萧衍在外面也没闲着——查钱庄的经手人,查吴掌柜的下落,查真账本可能的去向。他以为自己在前面冲锋陷阵,其实萧衍在后面把所有退路都铺好了。

    “陛下,臣去青州找吴掌柜。”

    “不用你去。”萧衍把纸拿回去,折好,放进抽屉里。“朕派人去。你在宫里待着。”

    “臣——”

    “你刚从牢里出来,再往外跑,太后的人正好在半路上截你。”萧衍的语气不容置疑,像在下一道不容违抗的命令。“在宫里待着,哪儿都不许去。”

    沈渡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萧衍说得对,他现在是太后眼中的靶子,出宫等于送死。

    “行,听陛下的。”沈渡站起来,“臣回去睡觉了。”

    “沈渡。”

    沈渡转身。

    萧衍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你今天的折子写了没有?”

    沈渡愣了一下,摸了摸袖子——空的。他今天在御书房坐了一整天,光顾着批折子和喝粥,把每日一道的折子忘得一干二净。当初萧衍定下的规矩——写得好有赏,写得不好杖二十,写不出来杖五十。他今天一个字都没写,按规矩要打五十大板。

    “臣……忘了。”沈渡心虚。

    萧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明天补上。今天的罚你——去睡觉。”

    沈渡笑了。“臣遵旨。”

    他走出御书房,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深秋的夜风已经有了冬天的前奏,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在刮,但不疼,就是凉。沈渡裹紧衣裳,快步往自己的屋子走。

    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今天在御书房坐了一整天,萧衍也在御书房坐了一整天。萧衍批折子、见赵猛、查吴掌柜的下落,忙得连口水都没喝。桌上那碗银耳羹,沈渡进来的时候就在那儿,走的时候还在那儿,一口没动。

    沈渡转身往回走。

    御书房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萧衍抬头看他,皱眉:“怎么又回来了?”

    沈渡走到桌前,端起那碗凉透了的银耳羹,递给门口的福安:“福安公公,帮忙热一下。”

    福安接过碗,看了一眼萧衍,又看了一眼沈渡,默默走了。

    沈渡在萧衍对面坐下来,拿起一本折子开始批。

    萧衍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也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盏油灯,一堆奏折。灯芯燃烧的声音很轻,像某种小虫子在叫。窗外有蛐蛐在叫,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

    福安端着热好的银耳羹回来了,放在萧衍手边。

    萧衍看了一眼,端起来喝了一口。银耳羹是甜的,放了红枣和枸杞,温度刚好。

    “沈渡。”

    “臣在。”

    “你以后别总在御书房待到这么晚。”

    “臣没有待到很晚。是陛下待到很晚,臣陪着。”

    萧衍的手停了一下。“朕不用你陪。”

    “臣知道陛下不用。但臣想陪。”

    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灯火在两个人之间轻轻摇晃,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萧衍没说“你去睡觉”,沈渡也没说要走。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批折子,喝银耳羹,听窗外的蛐蛐叫。福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框上,抬头看天。月亮缺了一块,像被谁咬掉了一口,星星稀稀拉拉的,不怎么亮。但他觉得今晚的夜色很好看,大概是因为里面有个人从牢里出来了,还活着,还在跟陛下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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