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暴君亲自来捞人:沈渡你欠朕一条命(4/6)

    第二天,消息放出去了。

    方砚在户部“不小心”说漏了嘴,说沈渡已经从永丰钱庄取到了关键证据,很快就要再递折子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个上午就传遍了建康城。

    沈渡坐在御书房里,等。

    等了两个时辰,等来了一个人。

    不是太后的人,不是李崇的人,是王恒。

    老头子今天穿了件灰蓝色的袍子,胡子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得像要去上坟。他在门口站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来。

    “沈渡。”

    沈渡站起来。“王大人。”

    王恒在他对面坐下来,盯着他看了几秒。“本官听说,你放了个假消息出去?”

    沈渡心里一动。王恒连这个都猜到了?这老头子看着迂腐,脑子转得倒是不慢。

    “王大人听谁说的?”

    “别管本官听谁说的。本官问你,你是不是想引太后上钩?”

    沈渡没回答。

    王恒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要把一辈子的无奈都叹出来。“沈渡,本官在朝堂上待了二十年,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太后不是那么容易上钩的人。你放这种消息出去,她不但不会动,还会将计就计,反过来咬你一口。”

    沈渡看着王恒,忽然觉得这个老顽固没那么讨厌了。他骂过自己,弹劾过自己,但也帮自己递过折子、捞过方砚。这个人固执,但不坏;迂腐,但不蠢。

    “王大人,那您觉得,臣该怎么办?”

    王恒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本官查到的——郑义在城外有一处私宅,最近几天夜里,常有马车出入。车上装的不是人,是箱子。很沉的箱子。”

    沈渡拿起那张纸,上面写着郑义城外私宅的地址,还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图。王恒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像刻出来的。

    “王大人怎么查到的?”

    “本官在朝堂上待了二十年,”王恒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褶子,“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沈渡。”

    “臣在。”

    “你上次说,下回求人帮忙要带礼。礼呢?”

    沈渡愣了一下,从桌上拿起一包福安刚送来的桂花糕,递过去。“王大人,这个行吗?”

    王恒看了看桂花糕,伸手接过去,揣进袖子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渡站在御书房门口,看着王恒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阳光照在那条宫道上,金灿灿的,王恒花白的头发在风里飘了一下。

    他回到御书房,把王恒留下的那张纸递给萧衍。

    萧衍看了一遍,放下。“郑义的私宅。”

    “陛下,臣想去看看。”

    “你一个人?”

    “王大人不是给了地址吗?臣去踩个点,看看那些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萧衍沉默了片刻,站起来,拿上披风。“走吧。”

    沈渡一愣:“陛下也要去?”

    “朕不去,你能翻得进去?”

    沈渡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不会翻墙。前世他在公司爬过梯子换灯泡,翻墙这种事从来没干过。

    “走吧,”萧衍已经走到门口了,“天黑之前回来。”

    两个人出了宫,骑了两匹马。沈渡这次上马利索多了,三天前他还需要萧衍托着腰才能爬上去,今天自己一蹬就上去了,虽然姿势不太好看,但至少没丢人。萧衍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两匹马并排出了城,身后远远跟着赵猛和四个禁卫军,便衣,不显眼。

    深秋的城外,庄稼已经收完了,田里光秃秃的,只剩下一茬一茬的秸秆。偶尔有几棵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地往下掉。远处有炊烟升起来,是农家的晚饭时间。

    郑义的私宅在城外的一个小山坡上,独门独院,周围没有邻居,偏僻得像座孤坟。沈渡远远看了一眼,院墙很高,门是新换的,漆还亮着。门口没有马车,地上有车辙印,很深,说明装的箱子确实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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