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人在搞事但我不说是谁(3/6)

    “沈渡。”

    身后传来萧衍的声音。

    沈渡转身,萧衍站在太和殿的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过来。”

    沈渡走过去。走到萧衍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萧衍的脸色不太好。不是生气,是疲惫。眼下的青黑比昨天重了,嘴唇有点干,眉心的川字纹深得像刀刻的。

    “陛下,您没睡?”

    “睡了。没睡着。”萧衍转身往御书房走,沈渡跟在后面。“李崇停职待查,朝堂上暂时稳住了。但太后不会善罢甘休。”

    沈渡心里一沉。“太后会做什么?”

    “不知道。但她一定会做点什么。”萧衍的声音很低,低到沈渡要凑近了才能听见,“她花了几十年经营的这张网,不会看着朕一条一条地剪。”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御花园的菊花开了,黄的白的紫的,一大片一大片的,香气飘过来,甜得发腻。有宫女在花丛间穿行,看见萧衍,慌慌张张地跪下。萧衍看都没看,大步走了过去。

    “沈渡。”

    “臣在。”

    “你怕不怕?”

    沈渡想了想。“臣怕。但怕也要做。”

    萧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萧衍的半张脸照得很亮,另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但沈渡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杀意,还有一些沈渡说不清楚的东西。

    “朕有时候分不清,你到底是真的勇敢,还是在硬撑。”

    沈渡笑了一下。“臣在硬撑。但撑着撑着,就变成真的了。”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走吧,批折子。”

    下午,沈渡去了户部。

    钱多被抓了,户部上下人心惶惶。沈渡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那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有恐惧,还有一点……期待?他不太确定。但他注意到方砚的座位空了,桌上那盏油灯还亮着,灯芯烧得发黑,冒着一缕细细的黑烟。

    “方主事呢?”沈渡问旁边的一个吏员。

    那吏员声音都在抖:“回沈大人,方主事……被大理寺带走了。”

    沈渡心里一震。“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下了朝没多久,大理寺的人就来了。说方主事涉案,要带回去问话。”

    沈渡脑子嗡了一声。方砚。那个在户部干了二十三年、瘦得像竹竿、笑起来满脸褶子的老吏员。他昨晚还在帮沈渡整理账目,今天就被人带走了。

    “带走他的人,叫什么名字?”

    “大理寺少卿,郑明。”

    沈渡转身就走。

    他走到大理寺门口,被拦住了。两个衙役横着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奉旨查案,让开。”

    衙役不为所动:“郑大人说了,任何人不得进入。”

    沈渡掏出萧衍的令牌,在那两个衙役面前晃了晃。令牌是铜的,上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是一条龙。衙役看见龙纹,脸色变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让。

    “郑大人说了——”

    “郑大人说了不算。圣旨说了算。”沈渡把令牌收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两个让不让?不让的话,我现在回去回禀陛下,说大理寺抗旨。”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默默让开了。

    沈渡大步走进去。

    大理寺的牢房在地下一层,一进去就是一股霉味,混合着铁锈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墙上点着火把,火焰在风中摇晃,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沈渡走得很急,脚步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像有人在敲鼓。

    方砚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沈渡看见他的时候,他靠着墙坐着,双手抱膝,看起来很小。牢房不大,地上铺了一层发霉的稻草,角落里有只老鼠在啃什么东西。

    “方主事!”

    方砚抬起头,看见沈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安心,有无奈,还有一点老人特有的慈祥。

    “沈大人,您怎么来了?”

    “我来带你出去。”

    方砚摇了摇头。“沈大人,您别管了。郑大人说了,只要下官说实话,就放下官出去。下官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没做过的,下官不会认。”

    沈渡蹲下来,隔着木栅栏看他。方砚的嘴角有血,左边的脸肿了一块,像是被人打过。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中衣,膝盖上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的皮肤,青紫了一大片。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