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人在搞事但我不说是谁(2/6)

    沈渡站在最后排没动,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往外走。走到门口,看见赵谦靠在柱子上等他,脸色发白。

    “李崇,停职待查。”

    李崇站出来,脸色很难看,但还在撑着:“陛下,这些账目虽然可疑,但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臣建议——”

    “李卿。”萧衍打断他。

    李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解释不了。他怎么解释?说钱多跟他没关系?那钱多贪的银子为什么存他亲戚的店里?说钱多跟他有关系?那他就是同谋。怎么答都是死胡同。

    朝堂上第三次炸了。这次炸得最厉害,因为矛头直接指向了当朝丞相。李崇的小舅子开的钱庄,存着李崇手下的赃银,这不是巧合,这是铁证。就像你家的后院里挖出了邻居家丢的电视机,你说跟你没关系,谁信?

    赵谦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萧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钱多,你还有何话说?”

    李崇抬起头。

    百官鱼贯而出,但今天的退朝跟以前不一样。以前退朝大家三三两两聊几句,今天所有人都低着头快步往外走,像怕被人看见。没人敢跟李崇说话,也没人敢跟沈渡说话。李崇是待罪之身,沈渡是风暴中心,谁沾上谁倒霉。

    李崇跪下,磕了个头。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在做慢动作回放。沈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老了。不是那种五十多岁的老,是那种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老。

    钱多趴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钱多脸上的肥肉已经不抖了,变成了死灰色。

    沈渡站在太和殿门口,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深秋的阳光不毒,晒着很舒服,像一只温暖的大手按在后背上。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天很蓝,蓝得不讲道理。

    “去年,江南赈灾银二十万两,实际拨付两万两,剩余十八万两去向不明。经查,其中十万两存入永丰钱庄,存户姓名孙德茂。”

    李崇没看他。

    “沈兄,你昨晚写的那道折子——”

    “臣……不知。”

    “别问。”

    “陛下,臣的小舅子做生意,与臣无关!臣从未过问过钱庄的事!”

    “来人,钱多革职查办,押入天牢。永丰钱庄查封,相关账目全部封存。”

    李崇瞳孔微微一缩。那变化非常快,快到沈渡差点没捕捉到。但他捕捉到了,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萧衍看着这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沈渡站在最后排,手心全是汗。这些数字他昨晚核对了好几遍,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每一笔都有人证物证。但真正念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里发紧。一百三十七万两,不是纸上的数字,是青州百姓被冲垮的家园,是北疆将士没拿到手的军饷,是江南饿殍遍野时没送到的那口粮食。

    沈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想不干,但没人干。”

    福安念完了。朝堂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动帘子的声音。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停职待查。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萧衍没有直接动李崇,但他把刀架在了李崇脖子上。你是丞相,但你从现在起什么都不能干,等着我查你。查清楚了,你回来。查不清楚,你回来也没用了——因为你已经名声扫地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永丰钱庄,是你小舅子开的。”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钱多的银子存在你小舅子的钱庄里?”

    他顿了一下。

    “我不问。我就想说一句话。”赵谦看着他,眼圈有点红,“你以后能不能别干这种吓死人的事?我今早在朝堂上,听见王恒念折子,心脏都快停了。”

    萧衍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沈渡后背发凉。不是针对他的那种凉,是旁观者看着都觉得瘆人的凉。

    钱多趴在地上,忽然抬起头,用一种沈渡没想到的眼神看向李崇。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问:李相,你不救我?

    退朝了。

    李崇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微变,是大变——从铁青变成蜡黄,像一张纸。

    “朕问你,永丰钱庄,你知道是谁开的吗?”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