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人在搞事但我不说是谁(4/6)

    “他们打你了?”

    方砚摸了摸嘴角,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不碍事,皮外伤。”

    沈渡攥紧了拳头。大理寺少卿郑明,李崇的人。把人带进来,打一顿,逼他认罪。这不叫审讯,这叫屈打成招。

    “方主事,你等着,我去找陛下。”

    方砚忽然伸手抓住了沈渡的袖子。他的手很瘦,手指像竹节,但抓得很紧。

    “沈大人,您听下官一句话。”

    沈渡停住。

    “李相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他的势力不是一道折子就能扳倒的。您今天动了钱多,明天他就能动您。下官一个老头子,不值什么,死了就死了。但您还年轻,您还有大事要做。别为了下官,把自己搭进去。”

    沈渡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在这个时代没有亲人,原主的老母亲他没见过,赵谦算是朋友但更多是同僚。方砚是第一个让他觉得——“这个人把我当自己人”。一个在户部熬了二十三年的老吏员,被人打得嘴角流血,还在为他着想。

    “方主事,你不是不值什么。你是这个朝廷里,少数几个还会说实话的人。”沈渡站起来,“你等着,天黑之前,我让你出来。”

    他转身走了。

    方砚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话来。

    沈渡出了大理寺,没有回宫,直接去找了一个人。

    王恒。

    王恒住在城南的一条巷子里,宅子不大,门口种着一棵槐树,树叶已经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金黄。沈渡敲门的时候,王恒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旁边放着一壶茶。

    看见沈渡,王恒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两个人上次见面还是在朝堂上吵架,王恒被他怼得三个月俸禄都没了。

    “你来做什么?”

    沈渡开门见山:“王大人,方砚被大理寺抓了。我想请您帮忙捞人。”

    王恒愣了半天。“大理寺抓人,与本官何干?”

    “您是礼部侍郎,跟大理寺没有直接关系。但您在朝堂上说话有分量。您去说句话,大理寺不敢不放人。”

    王恒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你还真敢来找我”的笑。

    “沈渡,你前脚把本官怼得三个月俸禄都没了,后脚就来求本官帮忙?你当本官是什么人?”

    沈渡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他的眼睛。“王大人,方砚是个老吏员,在户部干了二十三年。他知道那些账目的每一个细节,没有他,我查不到钱多。现在他被大理寺抓了,被打得嘴角流血、脸都肿了,只因为他帮我查了账。我不能不管他。”

    王恒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凭什么觉得本官会帮你?”

    “因为王大人不是坏人。”

    王恒又愣了。“什么意思?”

    “王大人之前弹劾我,是因为您觉得我破坏祖制、蛊惑圣心。您不是针对我,您是觉得我做错了。但方砚的事不一样。他是一个无辜的人,被大理寺抓去屈打成招。您要是见死不救,您跟大理寺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王恒盯着他看了很久。

    沈渡以为他要骂人了,或者要把他赶出去。但王恒什么都没说,掀开毯子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裳,往外走了。

    沈渡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巷子里,王恒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快到巷口的时候,王恒忽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沈渡,你这个人,本事有,胆量有,就是太不会做人。”

    沈渡愣了一下。

    “求人帮忙,连个礼都不带。空着手来,你好意思吗?”

    沈渡低头看了看自己,两手空空。

    “下回补上。”

    王恒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两个人出了巷口,王恒往大理寺的方向走了。沈渡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阳光照在王恒花白的头发上,亮得刺眼。

    他忽然觉得,这个老顽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天黑之前,方砚出来了。

    沈渡去接他的时候,老头的嘴角还挂着血痂,脸上的肿消了一点,但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左脚跛着,像是在里面崴了。他站在大理寺门口,眯着眼看夕阳,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活着出来真好”。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