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巧遇(3/10)

    说着,她眼里有泪水滚出来。

    殷东满肚子火气消散,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看她不接,就塞给儿子,对他说:“小宝,快去给你干妈擦泪水,要她不哭哦。”

    小宝眨巴着眼睛,小爪子抓着纸巾往王海娇脸上擦去,嘴里还“依哦依哦”的说着谁也不懂的话,奶声奶气的童音,在屋里响着,空气中也变得温馨起来。

    王海娇抱过小宝,吸了吸鼻子说:“我今天休息,我就在你家照看小宝,让村里知道小宝不是什么灾星,你家老屋也没什么煞气。”

    殷东就算有再多的顾忌,也被她的话说动了,用力的点头,感激的说:“娇姐,我就不说谢谢了。”

    “你要跟我说谢,我就揍你。”王海娇破涕为笑,威胁的话也说得娇羞无限。div

    殷东怦然心动,只是迅速压下来,随后说:“你帮我带小宝,我就出海去看看。今天天气不错,兴许还能有点不错的收获。”

    王海娇问:“你家的渔船……”

    话到一半,她又赶紧打住。

    殷东知道她未说完的话,他父母就是出海打渔遇上风暴,船毁人亡,他家己经没船了。看她像说错话的孩子,一脸的紧张,他不由失笑道:“我家的拖网渔船没了,还有小舰板啊,你还怕我没船出海?”

    王海娇讪讪的一笑。

    殷东家里现在就剩了一条小舰板,那还是殷东爷爷生前用过的,搁在后院,他爸还用油布盖着,隔段时间还会刷漆护理,所在这条可以当古董的舰板船,理论上还是可以下海正常行驶的。

    他把渔网等能用得上的东西,都收到舰板船上,再把船抓起来,直接从后院的侧门出去,懒得去村东头沙滩上那条简易的老码头,往前面的海湾去了。大金也跟上来了,又被他赶回家去。

    舰板下水,殷东确定并没有渗水,就划着船出海了。出门有些迟了,但海面上起雾了看不远,他没打算走远,就在近海搜寻,随便弄点什么渔获。

    白山镇交通不便,近海污染相对较轻,但是整体的大环境不好,近海的生态环境被破坏,这里也不可能幸免,近海的收获注定不会大。殷东也没抱太大的期望,先找到一个露出海面的礁石把舰板船固定了。

    殷东以前下水要穿潜水衣,有了早上的经历,他出海连潜水衣都懒得带,直接光膀子下水,也没游远,觉得在礁石周围多找一找,兴许能有什么惊喜也不一定。当然,他也没抱太大期望,反正礁石缝里找点贝类虾类也是收获嘛,卖不出钱,自己吃也行啊。

    一直下潜了近五十米,都没感觉到一点不适感。是因为那个诡异的小贝壳吗?

    他心情激荡,一时热血上头,想测试下自己的下潜极限,就顺着礁石往水深处潜,忽然发现有一条鱼突然在不远处出现,又迅速消失在。

    他赶紧过一看,那条消失的鱼是顺着礁石的缝隙钻进去了,透过礁石裂隙,能看到礁石裂隙倾斜向下,在深处形成一个中空的石洞,洞底是一片海草滩,生活着一个龙虾群,大龙虾不少,都有五彩花纹。

    “我卧了个大槽!这都是花龙啊!”

    殷东狂喜大叫,又被海水呛得一阵猛咳,然后他抱着礁石一阵猛亲,刚好礁隙里爬出一只小螃蟹,受惊之下,蟹钳夹在他嘴巴上,顿时流出血。他的好心情一点没受影响,把螃蟹弄下来,也没弄死这丫头,还挺大气的放了它,

    随后,他又意识到在这么深的水域,他的水下视力己经叼爆了!

    双重惊喜过后,殷东感觉有些晕了,而且他带的小网兜可装不下整个龙虾群,得去把渔网拿下来。他上浮到海面,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又忍不住大笑出声,重生以来的憋闷也散了不少,“我靠靠靠,太忒么逆天,劳资这日子是否极泰来了啊!”div

    前世到死都没找到的儿子,找到了。到近海随便转转,都能找个花龙群。离他找回阿夏,还会远吗?

    上了船,殷东感觉有些饿了,就把带来的冷饭菜拿出来,胡乱吃了一点,就带着渔网和皮筋下了水,轻车熟路从石洞裂缝中潜入,借助礁石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接近龙虾。

    他最先盯上的大龙虾,离石隙不远,被他轻松抓到,用皮筋绑扎好,扔进渔网里。后面抓的大龙虾也是如法炮制,直到接近二十厘米的大龙虾都快抓光了,他停了下来,今天的收获足够多了,没必要竭渗而渔。

    把装龙虾的渔网带着,殷东浮上水面,雾气己散,太阳快要落到海面上,像个橘红色的球悬浮,下方波涛滚滚,像彩绸迎风展动,水天一色,华美得令人震憾。

    殷东有过一瞬间的迷醉,眼前浮现出初见阿夏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海面上也是美得这么惊心动魄,然后阿夏就那么突兀的出现了,像个迷路的孩子,抹着眼泪……

    殷东不敢再想下去,用力的闭了闭眼,伸手抹掉脸上的水渍,把装龙虾的网挂在船尾,就划着船回家了。

    船到离村不远的海面时,殷东能看到村里老码头那边,王海生家的拖网渔船己经回来了,有好些人围在码头边吵吵闹闹着,他也没兴趣去看热闹,仍把船划向村西的海湾。

    他娴熟的把船划进礁石带间,泊在一个拉起来,打算给王海生运去县里卖给顾家的海产公司,当开门砖效果一定不错,海产公司的人就不会认为王海生是纯粹的关系户了。

    把船泊好之后,他拿出手机给王海生打电话,可这货不知道干嘛在,没接电话,他就给发了条短信。收好手机,他正要下船,忽然想到今天出海之后潜水,跟早上在海湾里潜水的感觉似有不同,那一种感觉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很玄妙。

    那真不是错觉?

    殷东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不由脱了衣服下水,从舰板船边一直游向早上潜水的水域。他果然感觉到了异常,就是越接近早上潜水的那片水域,前世老道师父描述的那种引气入体的状态,就越发明显。

    不是错觉啊!

    他心头一动,盘坐在水下的一块礁石上。那个总是一身邋遢道袍的老道,拿棍子抽打他,才逼得他摆得相当标准的修炼姿势,在水面完成得似乎格外顺畅自如。

    随着坐定,气流涌入更快,周围的水流都被引动,形成一个急旋的水漩。

    过了好久,殷东有种吃撑的感觉,那种引气入体的状态消失了,他才恋恋不舍的起身,浮出了水面,考虑哪天去找找老道师父,毕竟现在看来,老道是个世外高人概率很大,不一定骗子啊!

    他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又愣住了……礁石上怎么有人,而且那是秋莹?div

    秋莹站在一块近岸礁石上看海,强烈的海风吹得她的头发疯狂乱舞,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一样,让他下意识的紧张了:“喂,风大,别站在礁石上,快上去,小心掉水里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秋莹吓了一跳,身体晃了晃,好玄没有摔下来。她转过头,看向那一片礁石间的阴影,辨认出水里冒出来人的殷东,才呼了口长气。

    “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你这么突然冒出来,像海里的幽灵一样,我差点心脏病都让你吓出来了。”

    听到她的抱怨,殷东只能挠头,天地良心,他真是一番好意,不过她似乎误会了。

    “天更黑了,像是有黑雾从她身后的海面上席卷而来,从天空的云层中有一缕月光洒下,恰好照亮了她所在的礁石,黑暗与光明的碰撞,伴着海风的呼啸,在这一刻都成了她的背景,给她笼上一层神秘的气质,她只要安静的站着,就己经美得惊心动魄了……”

    在殷东的耳边,忽然想起在老道师父的道观里,曾看到一段写在发黄书页上的文字,简直就是眼前这一幕的描述,而那张发黄的书页,是包裹那个诡异小贝壳的!

    所以,秋莹跟他的重生,其实也是有某种联系吗?

    殷东心头忽然很不安,好像一直有双猥琐的偷窥,或者说他成了某个未知存在的提线木偶……比如他那个无良的老道师父?

    看殷东发呆,秋莹主动问道:“你干嘛那么快就让你儿子出院了?”

    “没钱了。”殷东随口说了一句,游到岸边,还顺口邀请说:“我家就在这里,到我家去吃个饭吧,我还没向你表示感谢呢。”

    “吃饭就不用了。”秋莹客气了一句,也不出殷东意外,还是让他情不自禁的失望。不过,她看到他眼里的失望,莫名的心软,又说:“我来考察的,有你们村委会公款招待,就不用你破费了,你就请我喝杯茶吧。”

    殷东老实的说:“请你喝白开水吧,我家没茶叶了。”

    看他这么老实,秋莹很想笑,而事实上她眼睛弯了弯,像月牙儿,就开始笑了,到后来又放声大笑起来。

    被笑得莫名其妙的殷东,瞅了她一眼,又瞅一眼,纳闷的问:“我说的是实话,至于这么好笑吗?”

    “好吧,就白开水吧,渴死我了,我去喝一点。”秋莹眨了下眼,揶揄的笑道。工作之余,戏弄下这种纯情小男人最有意思了,唔,对了,他把她错认成阿夏,那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殷东又惶惑起来,觉得这女人或许真不是阿夏,他的阿夏就算失忆,也不会这样神经兮兮的。他直接上了岸,在前面边跑边说:“那我先回去烧开水了。”

    秋莹的笑声戛然而止,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道匆匆远去的背影,他就这么走了,把她一个人扔下了?

    “还真是个没有绅士风度的小男人。”秋莹叹气说。

    海风吹过,殷东听到了秋莹的抱怨,打了个踉跄,很想跟她讨论一下,他是哪里小了,不过低头看看自己单薄的身板,算了,这个问题就见仁见智吧。

    到了家门口,殷东开门的时候,秋莹己经追了上来,等门一推开,大金就从里面冲出来,吓得殷东赶紧把秋莹往身后一拨,嘴里一边喊:“大金回去,不要咬……不要咬……”

    他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大金亲昵的用脑袋蹭着秋莹,只想喊一嗓子:我了个大草啊,如今看家狗都与时俱进,贪恋美色了?

    很快,殷东的眼神又变得诡异起来……或许大金跟他一样,觉得秋莹就是阿夏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看你家的狗没咬我,觉得奇怪吗?”秋莹稍稍有些不满的问,可更多的像是在撒娇。

    殷东的眼神更诡异了,此刻的秋莹有向阿夏转变的趋势啊,有没可能她俩其实就是传说中的分裂人格?那么,她就是他的阿夏啊!

    秋莹重重的咳了一声,以示不满。

    “请进,不好意思,我是觉得大金从没这么懂礼貌,被惊到了。”殷东讪笑着,把秋莹请进家中,下意识的观察着她跟阿夏的区别,却不名有些沮丧,两人的神情气质都有很大差距,就连走路的姿态也不一样。

    阿夏就像是电视剧里旧社会的小媳妇,总是怯生生的,说话细声慢气,走路怕踩死蚂蚁,恨不得把自己缩在阴影里。而秋莹是一个知性而优雅的女人,自信但不张扬。

    总之,非要把她们看成同一人,估计只在大金才会支持他的看法。

    殷东的情绪低落下去。

    “今天我到你们村里来,好些人都以为我是阿夏,我跟她真有那么像?”秋莹冷不丁的问,一双美眸盯紧了他。

    殷东一愣,再看她的神情复杂,还有一些忿忿然,莫名的想笑,脱口问:“你守在我家门口,该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我的茬吧?”

    秋莹白他一眼,悻悻的说:“我是来警告你,不要再喊我阿夏了。我不是阿夏,我叫秋莹,我以前从没来过大湾村。这一次,我是白山镇考察投资,准备在你们白山镇建个码头,大力发展白山镇的渔业。我可不想传出什么绯闻。”

    “简单的说,你不想跟一个小渔民传什么绯闻,我明白,我会跟村里人说的。”殷东的心有被刺痛的感觉,语气不免生硬。

    “就是这样。”秋莹吐出这四个字,心里并不觉得轻松了,像是为了弥补,又说:“跟我干的。你知道,我需要一个当地人做助理,帮我尽快熟悉本地的情况。”

    “你不怕我当了你的助理,会引起什么绯闻?”殷东似笑非笑的问。

    “……”秋莹尴尬了,好像是哦,她不是应该避这个渔民唯恐不及吗?

    殷东的心情莫名的好了,喊了一声“娇姐”,没得到回应,估计他把小宝抱出去玩了,就去找一套干衣服换上,再拿了些自家炒的瓜子花生出来,顺便找到半袋茶叶,是陈茶,不过没有霉味,他就扔了几根在茶杯里,泡了杯茶,端出来放在檐下的小桌上。

    秋莹接过茶杯,也没嫌弃,喝了一口,又问:“要是在白山镇建码头,你觉得选哪一段海岸比较好?”div

    殷东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顺手又剥了一颗喂给秋莹,就像以前喂阿夏那样,动作相当自然,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嘴里还在说:“靠近大湾村这边的海岸,水深适合修建海港,而且跟老码头能形成互补。”

    秋莹被他刚才喂花生的动作惊到了,脸热得都快烧起来了,只是看到他很随意的样子,又怀疑自己反应有些过度了,就没提这茬,只问:“那你是看好这个项目的?”

    殷东前世离开白山镇之后,还是对老家的情况关注过,知道两年后,白山镇就发展成一个港口城市,就点点头说:“这是必然的趋势,白山镇这里的海洋资源值得开发,投资的回报相当丰厚,有远见的商人一定都能看到。”

    看他一脸小得瑟的样子,秋莹故意奚落:“说得好像你们这里是金窝窝一样,别忘了你们这里的交通有多坑,迄今为止,也就是我们一家有投资意向。”

    “你们来投资,肯定得先把路给修了。”

    “说得好像饼子不要粮食做的一样,修一条从白山镇到县城的路,得多少钱?”

    “有投入,才有产出。你不能尽想着不劳而获的好事,要做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多想想怎么利国利民。”说着,殷东自己都笑了起来,相比跟以前的阿夏相处,他觉得秋莹是一个更好的聊天对象。

    秋莹也挺奇怪的,有种这个小男人历经沧桑的错觉,跟他聊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年轻了,在他面前很自然的做出一些诸如娇嗔、翻白眼的幼稚动作。

    “你们村没有选你当村支书,真是一大失误,你这洗脑的水平,肯定能让你们村里人思想境界攀升到新高度。”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殷东叹气问道,眼里却含笑。

    “你继续说,我听着呢。”秋莹也笑道。

    “我说真的,我们这里近海的海水相比邻镇,所受的污染绝对可以忽略不计了。等码头跟路都修好了,都不用再治理污染,你就可以直接开发旅游项目,像什么水上乐园、海上餐厅、渔家乐、还有海洋濒危物种保护区什么的,大把的钱等你赚。”

    “好像我不需要投大把的钱似的?”

    秋莹就想唱反调,哪怕心里觉得他的话好有道理,仍奚落道:“你们镇里的领导没请你去忽悠投资商,简直就是一大损失。你这口才,都能把死的说成活了的。”

    殷东哈哈一笑,并不反驳。

    恰在这时,秋莹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说是村里跟镇上的领导都等着她入席。她只得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刚才的邀请,你再考虑一下。给女人当助理,不伤你男子汉的面子”

    “……”这想象力太丰富了,殷东真是败给她了。

    秋莹说完起身走了。

    相比殷东的怠慢,大金可是一条好客的狗,抢在秋莹前面蹿出去,用爪子把门拨拉开,还十分卖力的摇着尾巴。

    殷东脸皮子抖了抖,大金这就是十足的狗腿子啊,以前还真没发现它这么有才!

    “大金好聪明啊,还会帮人开门。”秋莹笑道。

    “我们渔家的狗都是这样,一狗带十杂,上岸能看家护院,下海能拉网抓鱼,什么都能干。”殷东随口说道,才不会告诉秋莹,这狗排外,以前除了他跟爸妈,再就是阿夏,能让大金主动开门了,连他奶奶跟二叔一家子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

    还是把秋莹送到门口,殷东伸手关院门,却不妨她脚下踩了颗小石子滑倒,向后倒来,撞在他的怀里。他本能的伸手搂住她,然后也不知道怎么手抽筋了,抓了一下,正好抓在被小宝口水浸湿的地方……

    “你……放开我!”

    秋莹气怒不是,又是在大门口,不想被围观,就只能狠狠剜了他一眼。

    殷东一脸的无辜,似乎压根都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啥,而且他的目光里没有一点猥琐,看得秋莹都要怀颖人生了,是她错了么?

    等秋莹离开,殷东关上门,就踢了踢大金问:“你觉得她是阿夏吗?”

    大金摇了摇尾巴,一声不响的趴在了地上,蔫了叭叽的。

    倒是门外,王海生的大嗓门响了起来:“东子,你也看到了吧?我去!那个秋总跟阿夏像神了,村里人都差点以为是诈尸……啊呸呸呸!是以为阿夏还魂了……咳咳,东子,我的意思是,反正你懂的。”

    “哥不懂。”殷东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问:“你来就是说这废话的?”

    “我看到你发的短信了,东子,你不是拿我寻开心吧?”王海生晃了晃手机,一脸的兴奋,“我姐跟我爸谈好的条件,我们姐弟合伙做这个生意,村里跟家里都不插手,按卖价给我们抽成。我去县里把合同签了,那边说,我们村只要有渔获都可以直接送去,不用提前打招呼,有多少收多少,只要保证是野生的。”

    殷东挑了挑眉,没说啥。王富贵就是霸道了一些,还算是个好村长,这些年还真没干什么损公肥私的事,愿意给村里谋福利,这不是坏毛病,只要海生乐意,他也没什么不满。

    “我爸还把我妈骂了个狗血淋头,先前在码头上当着村里好多人骂的,不准她再管我们姐弟的事了。”王海生说着,冲殷东挤眉弄眼,笑得好不猥琐。

    “笑个毛线啊!还不赶紧去把车开过来,再拿些泡沫箱子,我去把龙虾弄上来。”殷东笑着,踹了王海生一脚,又朝海湾走去。

    等殷东把渔网拉上舰板船,王海生的哥哥们都一齐来了,看到那一网锦绣龙虾,都瞠目结舌的惊呼不己。

    “东子,你这是碰到一个龙虾群了啊!”王海生大哥王海潮惊叹一声,又赶紧让老二王海波回家拿秤。

    “用不着,我还信不过海生嘛,不用麻烦了,快点把虾装箱吧。”殷东笑道,催着王家兄弟把龙虾装箱运走了,他才发现王海娇抱着小宝在岸上等着了。

    “娇姐,今天麻烦你了。”

    殷东客气了一下,就让王海娇冷了脸,酸酸的说:“跟我这么见外,是不是怕引起谁的误会呢?那谁可是跟阿夏像极了,听说她来村子,还特意去某人家里坐了好一会儿。”div

    村里这闲言碎语传得可真够快的,殷东大汗,忙说:“昨天我去客运站,是秋总送我去的,刚才就请她到家里喝个茶。”

    “哦,昨天就联系上的,动作够迅速的啊。”王海娇酸酸的说。

    殷东头皮有些发麻,哄女人需要天赋,他是真没有,赶紧转移话题:“娇姐,你再帮我照顾一下小宝,我回家洗个澡啊。”

    “早给你烧好热水了,饭菜也早做好了,小宝睡了,我把他放床上就走了。”王海娇语气生硬,语速飞快,炒豆子似的说完,快步抱着小宝打头里走了。

    殷东大汗,正要追上去再解释两句,可是手机响了,是顾文打来的。他以为是说龙虾的事情,却不想顾文语气紧张的说:“东子,怎么办?我跟铁山叔说的事,我爸全知道了,现在我爸从京城赶回来了,要我在家等他。”

    “……”殷东无言,是啊,他只想着前世哑巴铁山对顾文忠心,拼死保护,却忘了铁山首先是忠于顾文爸的。

    “要是我说,是我同学在医院公厕里听的小道消息,我爸肯定不信啊!”顾文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嗓音说,没说他其实也不信,真要是吴冬林的秘密,会让手下会在医院公厕里说出来,也不可能成为他爸的左膀右臂了。

    只不过,顾文不想追问殷东得到消息的渠道。

    “那你就说是一个游方道士说的吧,他是我师父,左眉毛上有一个黑痣,是我那年去五夷山旅游时拜的师父,我师父道观的位置,我一会发给你,你让他去找我师父问吧。”

    “东子,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我真有一个老道士师父。”殷东说,没说是前世拜的师父。反正这么大事儿,把闲云野鹤般的老道士推出来当挡箭牌,不怕顾文爸去查。

    顾文竟然答应了:“好吧,那我就这么说。”

    听出顾文的紧张,殷东不由失笑道:“那是你亲爸,你紧张什么啊?要不,等你爸回来,你让他也来大湾村考察吧,我来跟他说这事儿。正好我们这儿有个投资商过来考察,你让他过来,给我们村造造势吧。”

    “这主意不错,我还真怕一个人跟我爸说这个事,忒怕露马脚。”顾文说,完全没注意自己的语病。

    殷东挂了电话,摇头失笑。他还是把顾文当成了在前世在追杀之中的时候,那么处变不惊跟心狠手辣,却忘了现在的顾文还是温室里的花朵。

    就是打电话的功夫,王海娇把小宝安置好了,己经离开,殷东就远远看到她的背影,不由得苦笑。

    出海归来,就能洗热水澡,再有一顿热饭热菜吃,那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殷东反正是感动了,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王海娇的身影,尤其是饱满到快要撑破制服的大胸,让他一阵兽血沸腾,又不禁反抽了自己一巴掌,低声咒骂了一声:“禽,兽!”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声:“东子在家吗?”

    “在啊!”殷东应了一声,出去一看,是才哥夫妻俩来了,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忙说:“才哥,嫂子,你们俩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们来蹭饭的。”才哥开了个玩笑,伸手抱过小宝,把手上拎的东西交给了殷东,“你别跟哥推啊,这是我这个做伯伯的买给小宝的。”

    话说到这份上,殷东真不好推让了,只得把东西接了,请他们夫妻俩进屋坐了。

    喝了杯茶,才哥说了来意:“东子,哥也不跟你来虚的,近海渔获少,我们家的船又没有远航能力,只能在近海捕鱼,可是这一天天的出海,连油钱都赚不回来。”

    殷东苦笑了一下,正要说话,却见才哥一摆手,说道:“你说哥迷信也好,还是病急乱投医,都行,哥就想请你合伙打鱼。现在我都不用跟我爸商量,自己就能做主了。东子,你就给哥说一句,帮不帮哥这个忙?”

    殷东听得心里沉甸甸的,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随着近海环境的日益恶化,以及过度捕捞,近海资源日益匮逐,渔获越来越少,对于没有远航能力的船只而言,就意味着生存环境日益恶化,算是恶性循环了。

    “才哥,我不是不愿意帮忙,只是……”

    不等殷东说完,才嫂就说:“你愿意就行了,东子,就帮帮你才哥吧,他也是压力太大了。小宝交给嫂子带,嫂子保证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才哥也说:“其实我爸上月查出来是肝癌,我姐把老俩口都接去城里了。我们家买渔船的钱大半都是我姐她们给凑的,那钱也得还,我现在必须得赚钱,赚很多钱。所以,东子,哥就指望你了。”

    看着才哥微红的眼圈,殷东只能点头:“才哥,你怎么说就怎么好吧,我有空的时候,就去给你当个吉祥物,分成什么也别提,有渔获就给我开一份工资,当我给你打零工。”

    “那不行!”才哥断然否认。夜钓赌斗那晚,他就想跟殷东合伙,被拒绝了,本来还不在意,可是昨天忽然听说殷东一个人出海,捞了一个龙虾群,还是锦绣龙虾,他顿时坐不住了,拉着老婆就上门来了。他还想通过利益,跟殷东绑在一起。

    “我刚发了一笔小财,现在真不缺钱。”殷东笑着拍拍才哥的肩膀,又说:“我说真的,我还要跟你学怎么做一个渔民呢。你知道的,我爸妈在世时,我都是放假才跟着上船,上了船也就是玩,就学会了钓鱼。”

    “东子,你这么说,哥就真的惭愧了。”才哥摇头笑笑,又说:“算了,我也不跟你多扯了,反正没渔获,我想给你分成也分不了,有渔获的时候,怎么分得听哥的。就这么说定了,明早你跟我出海。”

    殷东沉默片刻,也只能点头。

    次日鸡刚叫,才哥夫妻俩就来了,才嫂还把她闺女兰子也抱来了,小丫头刚满三岁,大清早的被折腾醒了,还在哼哼唧唧的,被她爸一记爆栗敲下去,顿时安静了,小脸憋得通红,却不敢哼一声。

    “要不下次我把小宝抱过去吧,省得兰子遭罪。”殷东看得都心疼兰子了。

    “丫头片子哪来这么娇养。”才哥没好气的喝道,吓得兰子打了个哆嗦,她妈的脸色就有些不高兴了,只是当着外人不好说啥。

    “才哥,你这就落伍了吧,现在都是闺女富养,儿子穷养。”殷东笑道。

    看殷东这么说了,才哥不能不给面子,才缓和了脸色。带着殷东上船后,他就要开船的良叔听殷东的指挥。div

    良叔也是看着殷东长大的,知道他的底细,马上置疑:“东子知道哪儿有鱼吗?”

    才哥信心十足的说:“良叔,你今天按东子指挥,看看效果吧。”

    看到才哥力挺自己,是男人就不能怂啊,殷东心里苦笑一下,又突然灵光闪过,想到前世在白山镇建了新码头之后,有个渔业公司在东边的海域,找到一个咸淡水交汇处,有乌鲻鱼跟花鲈等鱼类混栖。

    那时候他己经离开了白山镇,是在网上看到了消息,那家渔业公司是在年末时捕到了鲻鱼,正是乌鲻产卵时,那一次捕捞仅加工乌鱼子就卖出惊人的价格。

    现在己经是春末,乌鲻鱼的产卵盛期是头年11月到次年2月,乌鱼子是不用想了,不过书上说,春鲻夏鳎,春食鲻鱼,肥美鲜嫩至绝。捕捞到乌鲻,还是能卖得上价格的。

    “良叔,往东走吧。”殷东说完,想想自己实在不熟悉海上的情况,老实说:“我对海上情况不熟,只知道往东有个咸淡水交汇的地方,肯定是有乌鲻鱼群,附近有个岛。”

    听到乌鲻鱼群,才哥眼一亮,不过良叔马上泼冷水:“往东多少里也不知道?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在海上兜圈子,找一个可能存在鱼群。”至于附近有个岛的话,直接被他忽略了,海上多的就是孤岛。

    殷东自己听了都觉得不靠谱,讪讪的一笑。

    才哥简直就是输急了眼的赌徒,果断说:“就往东吧,反正别的方向不见得能捞到鱼,至少东边还有一线希望。”

    良叔直接无语了,不过也懒得再劝,反正按老板的指示开船,就算没捕到鱼,也一样要给他开工资。

    大概真是运气来了,往东行驶了上看到的小岛,却看到了两只白腹红脚的鲣鸟,冲入水中,各抓了一条银鲳鱼,从海面掠水凌空而去。

    “才哥,我到那边看看去!”

    殷东说完,直接一个猛子跃入水中,朝着鲣鸟入水的向方快速游去。

    从水之后,殷东丝毫没有感觉到春日水凉,反而有一种冬天泡温泉般的舒爽,浑身毛孔都通透了。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鱼了,在水下视物依然是纤毫毕现,而且能看得很远,非常清晰。

    同时,他脑子里又是“嗡”的一声,出现那种有如吹银元的微响,那篇由小贝壳所化的蝌蚪文浮现,形成一个漩涡,牵动水中的气流,涌入他的身体,再一次进入师父曾说过的一种状态——引气入体!

    如果这时候有人在水下拍照,只能看到一个螺旋形的水漩飞速移动,而且水漩在迅速变大,移动的速度快到令人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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