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巧遇(2/10)
尤其是出现了一个酷肖阿夏的秋莹,他现在一门心思就在想怎么证明秋莹就是阿夏!div
“你二叔是真不怕被打死吧?”王海东都炸毛了,抢着跑出去。
王海娇看着自家亲妈追出去了,回头冲殷东苦笑道:“东子,别跟我妈计较,她这个人是势利又糊涂了些,她不知道我前夫一家都看不上我,也看不上我们家。我知道,你其实也看不上我,就跟我们所里那些同事一样,你们其实都看不上我。”
殷东看着她脸上浮现着似母性的光辉,有些感动着,又带着几分内疚。
来的并不是殷海文,而是顾文,一身米色休闲装,板寸头,还戴着金边的平光眼镜装斯文。王海生初中就辍学了,跟顾文不是同学,但是顾文来过村里,看他怒冲冲的样子,就问:“海生,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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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倾向于相信殷东的话,是殷东提到了沈红雷。
“这话我信,东子就是读书比我厉害,打渔还得看我们这些老渔民的!”王海生笑着,又把话岔开了:“今天真是太解气了,田光头这一阵子看到我都会绕道走了。”
“算了,还是我去烧菜吧,这小祖宗嗓子都快哭哑了。”王海娇心疼的说。
“死丫头闭嘴!我跟你爸都还没死呢,还轮不到你自作主张!”海生妈大声喝斥。
“比珍珠还真,作为一个渔民,你肯定比我合适。其实,田光头也比我合格,只是被我忽悠得有些傻了。”殷东笑道。
“别说得这么暧昧,也不怕毁了你姐的清誉。”殷东有些尴尬了,主要是王海娇的眼神太,忙转移话题:“你没出海?”
所以,他听到殷东的话,并不是第一时间反驳,哪怕他对吴冬林一直视如亲叔叔。
顾文秒懂:“行啊,我跟采购部的人交待,在这里就只认海生了。”
左邻右舍看热闹的人这才过来拉架,看他二叔被打得鼻青脸肿,口鼻出血,都纷纷指责殷东下手太狠。
王海生还没明白,挠着头说:“我以前试过去县里的海产公司联系,不过他们都有固定的供货商,不收零货,说是怕质量出问题。我们白山镇的供货商就是固定的那几个,我们只能把渔获卖给他们,让他们赚差价。”
海湾呈马蹄状,布满了各种形状的黑礁石,在这些礁石间有不少小鱼小虾和螃蟹,村里的孩子都喜欢来这里玩,天热的时候泡在礁石之间的海水中,格外的凉爽。
送他走了,殷东反正也睡不着了,就让大金看着小宝,自己拎了个渔篓往屋前面的海湾里去,打算摸一点鱼虾蟹什么的,弄个麻辣味的下酒。
殷东笑笑,坦诚的说:“才哥,你真的想多了。我夜钓水平不错,可也仅此而己,我并不能预知鱼群的位置。”
“真的?”才哥疑惑的问。
小宝皱着鼻子连连吐口水,然后一扭身子,冲着殷东扑了过来。殷东笑着把儿子接过来,喂他喝了点温开水,开玩笑的说:“干爸太坏了,我们让大金咬他好不好?”
王海生插了句:“是东子家的这狗太有灵性了。”
前世,顾父被钉死在耻辱柱上,顾母也是功不可没,她养小白脸的把柄,在吴冬林手里捏着,到后来索性跟吴冬林狼狈为奸,在顾文被追杀的时候,她在吴冬林的别墅里花天酒地,过着极尽奢靡的生活。
打了个呵欠,殷东说:“吃个毛线!这事儿跟村里屁关系也没有,以后你自家打的渔,或者在村里收了渔获,就去县里顾文家的海产公司卖。你只要把好质量关,这条财路就是你自己的。”
殷东笑而不语,重生以前,他在酒店当过学徒,尽管没出师,在这种偏远的小渔村,更是凸显他烧菜的水平。
这个分成算是很高的,因为才哥家的船是二十米的拖网鱼船,虽然是二手的,也花了五十来万,而且还经过他在造船厂的姐夫改装过。
然后,殷东倒头就睡,直到小宝饿得抱着他的脸啃,才醒了过来,发现己经差不多快中午了,赶紧爬起来给小宝冲牛奶,自己把剩菜热了一下,胡乱吃了点。
“良心你麻比的建议!”田广荣骂了一句,也不看王二俊,恶狠狠的瞪了殷东一眼,那神情活像是要扑上来咬他一口。div
“儿子,哭什么呢?”殷东开门的时候,喊了一声,小宝的哭声戛然而止。
“没呢,我爸听说可以跟顾家的海产公司签合同,要我先把这个事办了。”说完,王海生表情有些复杂的说:“我爸说要代表村委会请顾文吃饭,让你帮忙约一下顾文。”
王海生他们离开的时候,都不肯带走今晚钓的鱼,殷东只得把鱼都剖了,把冰箱塞满后,余下还腌了一大盆。
顾文手顿了顿,看了殷东一眼,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下午,殷东抱着小宝,把菜园收拾了一番,回屋来正准备烧水给小宝洗个澡,就听到外面有车开到了大门口,大金隔着大门汪汪的叫起来。
小宝眼珠子都放光了,一爪子掀开他爸,朝王海娇挥舞着小爪子,嗷嗷的叫着,小模样萌得一脸血。
殷东被骂,脸沉了下来,只是看在海生姐弟的份上,他真不好说什么。
“这绝对是亲儿子。”顾文看得大乐,一把将小宝拎过来,抱在怀里,拿筷子沾了一点酒给小宝尝了一下。div
顾文立马表态:“这个没问题,我现在就打电话让采购部的人明天过来,跟你们村里签包销合同。”
“来,走一杯。”殷东举起酒杯,一口干了,又强调说:“那个屠门惨案的屎盆子,要是真扣到你爸头上,你爸就完了。”
“赶紧吃吧你,过不了几个小时,你就得出海了。”殷东说着,把小宝接了过来,又道:“娇姐,你也吃点吧。”
王海生是知道老姐的心思,逮着机会就撮合,此刻看到她快哭了,叫了起来:“东子,我姐离过婚,你有一个儿子,而且你们定过娃娃亲,现在组成一个家庭是最完美的结局,你还在顾虑什么?”殷东大囧,还没等说话呢,就听王海生他妈骂起来了。
殷东说:“那是行业内的潜规则,海产公司采购部的人拿了供货商的回扣,当然要找个藉口拒收零货。你让顾文回去打个招呼,以我们村的名义创个品牌,保证渔获都是野生的,上岸就直接送到县里,你看海产公司收不收!”
“滚!”王海娇舍不得揍小宝,一脚踢在亲弟弟小腿上可半点不留情,痛得王海生惨叫一声,落荒而逃。
他之所以特意提到这个屠门惨案,就因为那个案子真正凶手是吴冬林,而顾父根本是被蒙在鼓里的,但是前世吴冬林把锅扣死在顾父头上,就算顾文查出真相,也没人相信,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报复吴冬林。
身体入水时,他忽然有一种鱼入大海的亲切感,浑身毛孔都通透了的舒畅。
听出殷东的拒绝,王海娇脸上的笑容消失,露出难堪的神色,眼里有泪光浮现。
“你不用急着跟你爸去说,他可能会觉得你是一个孩子,说的话不靠谱。甚至,他如果对吴冬林太过信任,对吴冬林露了口风,让吴冬林有了防备,事情会更麻烦。”
“回来!”
殷东抿嘴笑笑,挑了几条鱼,拿进厨房,王海娇就抱着小宝跟了进去。
“我以为是殷东二叔又来找他闹了。”王海生随口说着,接过顾文抱着的一箱茅台酒。
“我知道的也不多,都告诉你了。”殷东说完,又转头对王海生说:“这件事情干系重大,我知道你的口风紧,但还是要提醒你在外留个心眼儿。我没避着你说顾家的事,也是怕你中了别人的套儿,做出伤害文子的事。”
顾文脸上一直维持的笑容消失,语气沉重的说:“也许你说的己经发生了呢!我现在越想越不对劲了,东子,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觉得我妈对吴冬林的态度都不正常。”
“他肯定全力配合你这顾氏太子爷,说不定还会对海生大力拉拢。你不用让采购部的人来村里签合同,就让海生去县里签合同吧。”殷东只想给王海生谋利,话语权肯定要掌握在王海生手里,而不是让村里直接插手进来。
前世,小宝被卖掉后,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在他奶奶的误导下,还有二婶混淆黑白的挑拨离间中,他把小宝失踪的责任怪到了王海生姐弟头上,以至于跟王家姐弟最终断绝来往。
小宝应景儿的吐了两个字,又朝着顾文吐口水,吐完还咯咯的笑。
“哎呀我去,小宝!”
“哎唷我去!我儿子太厉害了,这么一丁点儿小就能驯狗了?”顾文惊叹。
“那行,我就不矫情了,现在我也没钱。”殷东苦笑道,把空奶让小宝拿着玩,他也端起一杯酒,对顾文说:“这杯酒,我敬你,兄弟。”
顾文狼狈不堪的爬起来,哭笑不得的看着小宝说:“这小子才多大啊,都成了一只黑心芝麻包了。”
“我觉得白酒都一个味道,我喜欢洋酒,回头我再从老头子酒窖里顺几洋酒来。”顾文说着抿了口酒,言归正传:“东子,你说有个事要我帮忙的,什么事啊,你说。”
“这才对了嘛。”顾文笑着一口干了杯中酒,嘿嘿笑道:“不是我打击你,那一套两套房子的钱,哥真没看在眼里。”
“你听东子的吧,别管爸怎么说,姐给你本钱,以后你自己在村里收货,再卖出去,那钱不要给家里。”王海娇说着,看殷东在点头,又说:“这个事情是东子找的关系,你俩干脆合伙做生意,各占一半股份。我反正很闲,你们忙的时候,我可以帮着带小宝。”
骂完儿子,她一扭头,又对殷东说道:“东子啊,不是我说你,老让海生跟他姐帮你照看儿子可不行啊,这样邻里乡亲的还不得说闲话?我们家海娇还要复婚的,万一闲话传到她老公耳朵里,多不好。”
殷东说:“海生不会露口风的。”
就听殷东又说:“你卖渔获也走远点,别总是守着镇里的码头,顾文家里有海产公司,你家的渔获通过顾文家卖出去,收购价比在镇上码头卖高不少。”
小宝竟然像是听懂了,扁了扁小嘴,很委屈的样子。
王海生还说:“东子,以前也没见你烧菜啊,你这速度都可以开餐馆了。我们这牌都没打几盘呢,你这菜都上桌了。”
不想小宝扬手就挠了她一爪子,小指头钩在她耳环上,扯得她“唉唷”一声惨叫,把外面找出扑克牌正要的王海生等人,全都给招进来了,弄清原委,王海生就幸灾乐祸的说:“姐,让你嘴欠吧,疏不间亲都不懂吗?”div
按前世的时间推算,吴冬林跟沈红雷的布局己经开始,现在顾父己经很难躲开算计,殷东还是希望给他个预警,至少让他防着吴冬林跟沈红雷,最好能把这两人也咬出来,顾文以后就不会被追杀。
“文子,我要说明的是,房子得让我奶奶住到死。我二叔输的钱,等我有了再给你。”
王海生在旁边问:“你爸能答应吗?”
果然,王家父子的反应,跟殷东预计的一样。
王海生也说:“尽管我姐有拍马屁的嫌疑,不过,我还是要说个公道话,东子的手艺还真不错。所以,我决定以后跟我姐一起来蹭饭。”
小宝竟然听懂了,小爪子朝趴在地上吃腊肉的大金一拍,接着又指向顾文,啊啊啊的叫了起来。
“没有东子帮忙,我可没那个本事签下来,你让我爸去签吧。”王海生摔开他妈的手,气冲冲的跑了。他对自家父母失望透了,更觉愧对殷东,一怒之下,真的打算不去海产公司签合同了。
王海生抿了一口酒,赞道:“茅台的味道,就是不同。回头我可以跟我爸和我哥他们吹个牛了。”
顾文天蒙蒙亮的时候走了。
中二少年王二俊贱兮兮的笑道:“田光头,下次充话费,记得充一点智商,要不然就别找我们村搞什么夜钓赌斗了,这真是良心建议。”
他把整个身体往水里沉,直没头顶,无意中睁开眼,竟然发现水下视物竟然纤毫毕现,而这时候在水面上天色不明,还不如在水下视物清晰。
殷东也懒得答理,只盯着他二叔问:“你脑子装的都是狗屎?派出所是我开的,我让警察抓人,人家就抓?你给吴金莲保释的时候,警察不让保释,你怎么不给她喊冤?吴金莲犯的案子,可不止一件,你不想办法跟吴金莲划清界线,就不怕被怀疑是她同谋?”
“你那个黑心婆娘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啊!她跟你妈在村里散布迷信的谣言,劳资看你妈是我姑,没跟她们计较,你们还蹬鼻子上脸了,连我闺女都敢污蔑了!”
王海生的爸是大湾村村长王富贵,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刚才王海生听到殷海文骂殷东,想过来拦阻,却被他爸拉住了。现在听到殷海文扯上自家闺女,王富贵自己先炸毛了,捋袖子往前冲,上来就给了殷海文一记大耳括子。
殷海文白挨了一顿打,灰溜溜开着那辆破面包走了。
殷东正要喝止大金时,却见小宝伸出手,揪住大金的耳朵,“啊啊啊”的叫了几声,似乎表示他的不满,而大金立马闭嘴,老实在趴下了。
“滚蛋!明明是我儿子有灵性……”话到一半,顾文觉得不对劲,又改口说:“啊呸呸,是我儿子天资聪颖,是个神童,对不对,儿子?”
王海生跟着殷东进了屋,他爸也没拦着,还扬声喊一嗓子:“海生,明早出海,不要玩太晚了。”
“好啊,你个小坏蛋敢吐干爸口水。”顾文笑着,把脸上的口水都蹭到小宝衣服上,却不妨大金怒了,冲着顾文汪汪的叫了起来。div
这番话除了是告诫王海生,也是在给顾文解释,为什么要在王海生面前说顾家的事。这让两人都有点疑惑,王海生跟顾家八竿子打不着吧?
海生妈是知道儿子跟县里的海产公司联系上了,并不知道详情,并不知道是靠殷东的关系,因为海生对他爸也只说了个大概。此时,一听他这么说,她急眼了,扯着儿子叫:“你爸要你今天啥事儿也不干,就去签合同的呢!”
狗叫声停止,他二叔又喊了起来:“东子,开门!你个狼心狗肺的狼崽子,竟然污赖你二婶卖你儿子,没人性的东西,你那个灾星儿子克死了你爸妈,还要来祸害我们一家子吗?”
他带一个孩子,家里又穷得叮当响,王海娇爸妈看不上他,他又何必自取其辱……好吧,所有的一切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他忘不了阿夏,只想一家团圆。
“真乖。”王海娇笑着,将小宝抱了起来。
其他人也都夸殷东做的菜好吃,表示要来蹭饭。
顾文却十分欣赏殷东的冷酷无情,把酒杯重重的拍在桌上,赞道:“对付你二叔这种滥人,下手就是要狠。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小坏蛋,你还听得出你爸的声音?”王海娇有些气笑不是的说着,抱着小宝从里面屋出来,竟然是满头大汗,头发也乱糟糟的,衣衫不整,怎一个狼狈了得?
顾文乐坏了,亲了小宝一口:“哎呀儿子,认得干爸是不?今天干爸来得急,没给你带礼物,赶明儿补上。”
或许是父子连心,小宝还真懂了殷东的意思,朝王海娇偎了过去,小爪子也抓紧了她的衣服,委屈又不敢哭的样子,萌得她心都化了,忙说:“我们看着爸爸烧菜,好不好?”
“麻麻……奶……奶!”
看殷东拿刀剖鱼,小宝儿又精神起来,指着在砧板上扑腾的鱼,小嘴里还依依哦哦的。王海娇就开玩笑说:“这鱼好可怜哦,爸爸是坏蛋是不是?”
这话虽然是骂殷海文的,可是拉架的村民们都闭嘴了,而殷海文也怂了,色厉内茬的说:“要不是你告你婶子,王海娇能带人去抓她吗?”
“我这不是叫你来了嘛,进来吧,海生去把门关上。”殷东说着,回厨房去把菜都端到桌上,外面王海生也把桌子摆上了,酒也斟上。
殷东担心他这么火急火燎的赶回去,会露出马脚,故意笑道:“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也许是我家里发生变故,有些杞人忧天了,我说的,也许只是有人捕风捉影。你明天回去再去查也不迟。”
这时候肯定不能说实话,殷东淡淡的说:“我是在看你有多蠢!你竟然想把这种事情说给你妈听,是嫌她心脏太好,不会被你吓死是不是?再说了,你爸在外头的事情,她能知道多少?你让她去查,还不如直接找吴冬林问算了。”
“我姐想得太周到了,我同意,就这么办。”王海生立马表示赞成。
“这个我信。”殷东笑着点点头,跟他碰了一杯酒,喝了之后,脸色严肃起来,“你家的生意好,可眼红的也多。我今天在镇上医院公厕里,就听了个小道消息,跟你爸有关。说是有人要搞你爸。”
“妈,你够了啊!”王海生怒喝一声,冲他妈说:“这可是你说的,让我们姐弟都跟东子远着是吧,那行,我也不用到县里找顾家海产公司签合同了,人家顾氏太子是卖的东子面子,走,姐,你回镇上,我划小破船打渔去。”
王海生也驾船返回,上岸后,他喊大家一起去家里喝庆功酒,殷东拒绝了,结果四个人索性就去他家,所有钓的鱼都搬到殷东家去了。
“吃吧你,菜都要凉了。”殷东拿着奶过来,把小宝接过来一边喂牛奶,一边让王海生陪顾文先喝。
殷东觉得这算是一个意外收获了。
“大金,不要叫。”殷东喊了一声。
殷东忙喊了一声,大金才退开,缩回了他脚边。
闻言,顾文大骇,一时说不出话来。div
“当然,小道消息也许是假的。你听了不要声张,反正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是不会错的。”先打了个伏笔之后,殷东就把前世顾父顾浚遭手下吴冬林背叛,拿出他的涉黑走私材料举报的事情说了。
“儿子,你行啊,都能自己找吃的了。”殷东笑道。下一秒,他知道自己错了。
田广荣脸彻底黑了,比夜色还黑,这脸打得啪啪的响,真疼啊!他掏出了签了名的一米摊位转让协议,然后灰溜溜的驾船走了。
现在是春末,大清早的天气还很有些凉,殷东却一点也没觉得冷,只觉得海风卷起的浪花打在身上,格外舒爽,索性脱掉衣服,穿一条裤衩就跳进水里。
王海生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着殷东,有些不太认识这个好兄弟了。
他二叔殷海文猝不及防,被一拳砸在脸上,鼻血狂飙,整个倒跌出去。殷东跟上去,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打得他二叔鬼哭狼嚎。
刚才有王海生在场,顾海生到底还是有所保留,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担忧,此时,只剩下他跟殷东了,才说了心底话。
顾文表面上还是个青涩少年,可他脑子缜密,而且家庭背景也注定了他不会是个单纯少年,对殷东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
也不知怎么回事,殷东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吹银元的微响,那篇由小贝壳所化的蝌蚪文浮现,形成一个漩涡,牵动水中的气流,涌入他的身体,让他莫名其妙的进入师父曾说过的一种状态——引气入体!
“行,我来尝尝东子的手艺。”王海娇也不客套,拿了筷子开吃,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还说:“东子,姐以后天天来你家蹭饭了,太好吃了!”
殷东哈哈一笑,还要撩拨:“讲真的,我就喜欢你这种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的憋屈样子。田光头,要不要再赌点什么?”
“除了吴冬林,还有一个京城的沈红雷勾结在一起了,说关于你爸的那些材料都是铁证如山,其中一项就是什么楼的屠门惨案,说是死了七个人,连三岁孩子都没放过。后面,他们出去了,我就没听到了。”
殷东直截了当的说:“我二叔好赌,现在应该欠了点赌债急于翻本,你找人借他一笔钱,带他去赌大一点,让他用房产证抵押。”
殷东看着顾文的神色变化,差不多能猜到他的心情,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了防备,至少他不会像前世那样一直被追杀吧。
“我就算了,我自己打渔,到时候东子帮我卖出去就行了。”殷东说。他可不想占王海生的便宜,更不想让王海娇照顾。
顾文前世被吴冬林和沈红雷的人追杀时,就是顾父救下的一个哑巴铁山舍命相护,才让他逃过追杀。但因为铁山是个哑巴,所以在顾父手下的地位并不高,基本算是一个隐形人,他也是最值得顾文信任的人。
听医生说小宝现在不能光吃牛奶,要加辅食,殷东昨天就买了些婴儿米糕和小馒头之类的回来,晚上小宝抓了一小袋奶糕在床上玩,他还真没想到这小子能撒开包装纸。
王海生有点怕他爸,犹豫说:“我爸是村长……”
吴冬林是他爸的左膀右臂,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沈红雷根本不是这个偏远县城的人,就连顾文也是上次暑假,跟爸爸去滇西赌石大会的时候,见过那个据说是京城世家子弟的青年,看着总是在笑,可是顾文直觉那家伙很危险。
殷东走过去,小宝就摇晃着两只小爪子,啊啊啊的冲他喊着。他接过王海娇手里的纸巾,给小宝擦了脸上的鼻涕眼泪,柔声说:“让你干妈再抱一会儿,老爸去烧菜,好不好?”
惊叫一声,殷东赶紧冲进屋去,就看到小宝趴在枕头上,没哭,正在啃奶糕。
海生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门口,脸色阴沉,一进来就揪着他耳朵骂:“你个小王八羔子在这儿扯什么淡,什么娃娃亲,老娘怎么不知道?”
“他一时半会肯定没空再来了。”殷东笑着,扯了块抹布扔给王海生,回厨房去把蒸好的腊肉直接切了装盘,刚端上桌,大门外又有车开过来的动静。
大家都笑了起来,殷东家也到了,就听到小宝哭声以及王海娇哄他的声音:“小宝不要哭哦,爸爸就快回来了……”
“哦依——”
“干嘛一直这样盯着我看?没见过人家喂奶啊?”王海娇脸颊有些热,娇嗔一声。
殷东一时无言,眼神隐约有些同情。
小宝似乎看出顾文脸色不大好,拿着空奶敲了敲他的手,啊啊啊的叫着,像是在跟他说什么,让顾文脸色一缓,低头来亲小宝,却被他一爪子拍在脸上,然后小不点又咯咯的坏笑起来。
顾文爸被吴东林出卖,顾家一夕之间垮了,顾文的下场可是很惨的,被他爸的以前的手下追杀,等他得到消息赶去救下顾文时,顾文己经被砍断了一条腿,他把顾文送出国,才保住一命。
“谁让你坑他的。”殷东笑着说完,听王海生他妈又在外面喊上了,就让他赶紧走了。
但这种话殷东不能跟顾文讲,疏不间亲,他不能对一个儿子说其母的是非。div
“海生,还不给我们顾太子敬个酒。”殷东笑着拍了王海生一巴掌,小宝也有样学样,一爪子拍过去。
殷东无声的笑笑,说:“你爸真是个人才,要是到官场上还真大有可为。”
只不过,顾文想了想,说:“那就是我妈了。”
“老子还开挂了呢!”王海生嘚瑟的大笑道,说实话要不是亲眼看到殷东钓上来这些鱼,他都以为殷东用了什么作弊的手段呢。
“妈,你胡说什么呢!”王海娇叫道。
这一世,他想要补偿王海生,才跟顾文开那个口的。
换言之,顾文觉得殷东就算是编谎话,也不可能恰好编个沈红雷,更不可能知道沈红雷来自京城,也就是说,殷东说的就是事实!
“说得好像我在怀疑海生一样。”顾文有些尴尬的说,心思被人看穿的感觉真不好。不过这人是殷东,他很快抛开这点不自然,又说:“除了我妈,那我最相信的就是铁山叔了,我下午去找他一趟,也许铁山叔会去找你求证。”
“东子跟他二叔有矛盾?”顾文好奇的问道。弄清原委之后,他镜片后的眼睛里寒光一闪,冲着迎出来的殷东不满的说:“这么大事儿,你都不跟我说一声,没把我当兄弟,是吧?”
殷东给了个建议,看顾文露出思索的神情,停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觉得,你应该想一想,除了你爸,还是哪个是最值得你信任的人。”
殷东的眼睛顿时红了,发狂的豹子似的冲了出去,拉开大门,一拳头砸出去。
“你在污蔑警察。”殷东嘲讽道,眼睛却看着人群外的王海生父子几个,相信他们应该忍不住了吧。div
大金还真是通灵性了,猛的蹿起来,就朝顾文咬去,惊得顾文朝后一仰,不妨连椅子带人一起摔倒,就看到露着白森森犬牙的狗嘴,停在他头顶上方,吓出他一身白毛汗。
“好你个东子,趁我不在,敢偷看我姐喂奶!”刚回来的王海生从外面冲进来,笑得极其猥琐。
王海生说:“村里也就是那些老娘们信迷信。对了,东子,刚才你打你二叔的样子,实在太帅了。我估计有这一顿打,他是不敢再来了。”
才哥语气激动的说:“只要东子同意,我就能说服我爸。”
“干嘛这样看我,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顾文看着殷东的表情不对,有些不安的问。
“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说着,顾文朝开车的王海生看了一眼,才想到刚才说的话都让王海生听到了。
“呃……”殷东嘴角抽搐了两下,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说着,顾文推了推镜框,又笑道:“海产公司就是吴冬林在管,采购部更是他的自留地,我现在算是的动他一块奶酷,正好试一试他的反应。”
王富贵在村里威信高,这话一说,等于是给殷东儿子平了反,至少明面上肯定不会有人敢说小宝是灾星了。
不要玩太晚,就是允许王海生到殷东家里玩,这也算是王富贵表明他不相信殷东的老屋有煞气的迷信说法。
顾文顿时明白了,笑了笑。
小宝这时候被顾文给弄醒了,也抱到堂屋来,看到殷东就咧嘴笑,嘴里还喊:“耙……耙耙……”
这种话,殷东真不好接茬,只是苦笑了一下。不过他也没让顾文晚上走,毕竟大湾村到县里的路不好走,弯多路窄,走夜路很容易出事。
“小宝要乖哦,让干妈抱,老爸去烧菜,听话。”殷东不想太宠小宝了,脸色微沉。
殷东感觉在那种状态只过了五秒,或者更久一点,但绝对没超过一分钟,可事实上,他睁开眼睛看时,阳光己经透过水面射了下来。div
“两码事,不相干。”殷东干脆利落的打断了他的话。
顾文其实早坐不住了,趁势也说:“我也走吧。”
被小宝这么一闹,顾文的心情也轻松很多,摸了摸鼻子说:“无风不起浪,看来我还真得好好查一查吴叔叔了。”
路上,才哥就跟殷东说:“东子,我们哥俩合伙出海打鱼吧,让你嫂子带小宝,出海的渔获分你一成,不,两成。”
手摇着奶的王海娇,从外面笑吟吟走过来,白了殷东一眼,朝着小宝说:“小宝,喊我啊,喊我就给你奶喝。”
殷东说完,看顾文还在消化他说的消息,吃了两口菜,才接着曝了个猛料。
“东子,一世人,两兄弟,这话说得就太没意思了,你二叔的房子,本来就该是你的,房产证拿回来,肯定是过户到你名下,你爱让谁住,就让谁住。我要你出什么钱?”
殷东笑道:“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儿子在喊我。是吧,儿子?”
殷东笑着,先把蒸锅上水,那条石斑鱼清蒸了,把先前没吃完的蒸腊肉也放进蒸锅里,然后把海鲈鱼做了个火锅,又用黑鲷做了个红烧全鱼,鱼在锅里烧的时候,他去菜园里摘了五条黄瓜,还是做的刀拍黄瓜,就这么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