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一……” “我可以当零”(9/10)
郑俊吞下一口唾沫,笑意在嘴角萌生,又逐渐扩散了满脸,摸了摸鼻子:“我……其实不太知道怎么谈恋爱。”
“那我们定几个规矩:第一,严禁小心翼翼,我对你容忍度很高,你可以随便一点;第二,牢记第一条。”
郑俊本着认真的态度聆听,敛起的笑意又释放出来:“这算什么规矩。”
“郑老师已经很规矩了,”白新拍拍他胸膛,“新规矩就是让你别太规矩。”
“那你喜欢什么?我怎么能让你高兴?”
“我喜欢你活着,活得随意点我就很高兴。”白新转身往客厅走,“不说了,我去看电视。”
“白新。”郑俊从身后抱住他,垂首用额头蹭着他柔软的耳廓,“让我抱抱。”
白新身体僵硬两秒,松懈了肩膀闭上眼睛又张开。
即便隔着衣料,把后背交付出去的感觉也十分美妙,快感发自灵魂,跟肉欲没有必然联系。
旧历新年总是他最烦躁的日子,鞭炮烟火持续不断,掩护着不存在的枪鸣和爆炸,能让他接连几天失眠。今天,他仍旧被凌晨的第一声鞭炮惊醒,却轻易回归了梦境。
他在理智上早就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却是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安全的。
白新打开电视随意跳台,大年初一,几乎每个频道都在重播着新年致辞。
“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
还真是挑了个好名字。
郑俊回饭厅拿落下的两双筷子,正瞥见白新看着天花板嘴角微扬,刹那间想冲过去再抱他一会儿,忍住了。他一向克己,要达到“随便一点”的境界是个巨大的挑战,毕竟三十年过去,他还不知道“任性”这个词的确切含义。
郑俊边刷碗边制定了一系列的自我约束条款:第一个月每天只能主动吻一次、抱两次,每周主动求欢一次,下个月再尝试一起洗漱,下下个月再送他礼物……不,既然他说了随便一点……
他专注于跟自己讨价还价,背后突然贴上一个温热的怀抱,赶忙抓紧险些脱手而出的盘子。
“郑老师,”白新说,“我想来想去,有些话还是坦言相告。”
郑俊身体两侧正被他用掌心上下摩挲,大脑一阵麻木,僵站在原地:“嗯。”
“我把我们的关系升级成情侣,不是为了解放你,是为了解放我。随便一点的意思,包括你可以自由地拒绝,我不生气。”
郑俊愣了愣,放稳擦干的盘子转身看他:“我没听懂。”
话音刚落,两股力道担着他的屁股向上一托,他莫名坐在操作台上高出白新一截,紧接着被抓住脑后的头发往下按。“如果我动手动脚的频率超过了你接受的范围,你要直说,这才是情侣的相处方式,而不是鸭子和雇主的。”
“我有那么像鸭子吗?”
“也不尽然,你不要钱。”
也许是顶着男朋友的头衔,郑俊竟不觉贬损,却依然止不住面红耳赤地试图争辩:“我……”
“这是调侃,不要认真反驳。”白新笑道,“重点在于别委屈了自己,好吗?”
郑俊也笑了:“我巴不得你对我动手动脚,哪能不接受。”
“话不能说太满,你在我眼里相当可爱,打着男朋友的旗号,我已经给自己解禁了。”
解禁二字听起来暗藏危机,郑俊来不及反应,吻已经凶狠地落在脖子上,睡衣不知何时解开了,这一吻便肆无忌惮的自上而下滑到胸膛落至腹部。白新牢牢捧住他的腰,他退不能退,推不能遂,欲火生生被吻燃,热烈得耗尽氧气,必须要大口呼吸才勉强不会瘫倒。
“白新!”郑俊声音都变了,从齿缝中撬出一句呻吟,“停……我要叫停。”
白新握住他的衣襟蔽体:“怎么?我还没做什么呢。”
“我懂你的意思了,”郑俊也抓紧睡衣,“我真的懂了。”
他逃离厨房,路过玄关顺手拿起羽绒服冲到阳台。
白新的性感来势汹汹,他需要借助冰点以下的低温来负隅顽抗,过去的几分钟里,他仿佛鬼迷心窍,满脑子都是想被白新干一次的念头,万一露馅,后果不堪设想。
“想当下面那个?”白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没什么,很正常的事。”
好不容易冷却的郑俊再度沸腾,呼着白汽哆嗦,蜷动失去知觉的脚趾:“没问题吗?”
“陌生人都能享受到的事,怎么可能不照顾到男朋友。”
郑俊关了窗,转身迎上一双笑眼,耳边一阵万马奔腾的轰鸣,弯下脖子把额头抵在他肩上:“我现在又想上你了,我……立场太不坚定,你刚才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
“我刚才没想干什么,那不是前戏,只是为了碰你。”白新说,“你一直在不自觉地诱惑我碰你,郑老师。”
他抱住郑俊,嘴唇若即若离地上下扫着他的脖颈:凉透了却在回暖,带着几乎消散的沐浴液余香,还有些别的、难以言喻的懦弱安稳的味道。
郑俊声音都有些发颤,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寒冷:“我对你的诱惑不是性吗?”
“不只是性,性是衍生品。”白新放开他,“脱衣服,到床上去。”
郑俊着了魔似的走进卧室,白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带给他一种错觉,仿佛四肢并非由自己驱使,而是听从于白新的意念宽衣解带。
郑俊坐在床边,胳膊搭在膝头,双手交握遮掩住下身,吞咽口水滋润干涩的喉咙。白新关上阳台的门,反手在身后拉起窗帘,雪后的白日阳光凶猛,穿透窗帘将他的轮廓描金,郑俊呆看他走近,本能地张嘴凑向他胯间的性器,被白新卡住下巴向上一提:“确定要在下面么?”
“只要做爱,都可以。”
“做爱?”
郑俊被他的反问弄糊涂了:“怎么了?”
“没什么,很少听见这个词。”白新握着他的肩膀推在床上,双手撑在他头侧罩住,“多久没在下面了?”
他脸上的神情无比陌生,仿佛是色欲又与以往大不相同,郑俊心跳加速,带动整个身体微微颤动:“两年多。”
“我会尽量温柔的。”
不依不饶的门禁铃声刺耳非常,郑俊抱紧白新仿佛这样就能关闭耳朵,但噪音丝毫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死缠烂打的作风格外熟悉。郑俊头痛起来,蒋雅周的脸从眼前一闪而过。
她确实知道郑俊住在哪个小区,但并不知道具体的单元楼层,不可能的。
郑俊的侥幸没能持续太久,门禁视频上正是他气急败坏的合伙人。
“郑俊!你在家!你就说你认不认识我!”蒋雅周一伸手拉过保安塞到摄像头前,“你就告诉他我是不是可疑人物!”
年轻的保安哭丧着脸说郑先生实在对不起我真是拿她没办法才播了你的门禁,只要你说不见她我立刻轰人。
“稍等。”郑俊不忍让保安过个糟心的年,松开通话按钮想通知白新,见他正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身后系着纽扣。
白新的衣服总共就那么几件,两人身高相当,郑俊便把自己的共享给他,同一件衬衫,他穿着略宽松,在白新身上却能包裹出肌肉轮廓,显得挺拔有力。
“蒋小姐来拜年?”
“不像是。”郑俊深呼吸一个回合,“早。”
话音刚落门禁又开始叫嚣,白新伸手按下电子锁:“不放进来她不会罢休的。”
他把郑俊圈在门边的角落,郑俊抵住他的手臂:“我不能穿着睡衣面对一个女孩子。”
白新抬手放行,反手一拍他的屁股:“早。”
蒋雅周在访客记录上签好名字,摔了笔气势汹汹冲向目标单元。郑俊父母每年都会把儿子搞得郁郁寡欢,蒋雅周总担心郑俊一个想不开自寻短见。年三十他作为老板没按照惯例在工作群发红包,初一没出现,初二失联,初三继续失联。蒋雅周想着初四连商场都正常营业了,郑俊怎么也该打起精神,打他电话居然关机。
虽说在小区门口已经确认了郑俊存活,但她的满腔怒火非要当面吼他一顿才能抒泄。
郑俊打开门,蒋雅周踮脚捞住他的衣领大吼:“为什么不回信息不接电话!你手机死了还是你死了!”
郑俊掰开她的手挺直腰板:“你打过电话?”
蒋雅周恨不能给他来一腿断子绝孙:“少装糊涂!你关机是怎么回事!”
郑俊挨个摸了摸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从其中一件的内兜拿出手机,已然耗尽电量无法开启:“确实是一直没看手机也没听见震动。”
“我才不信你能三天不上网!这又不是二十世纪!”
“他说的是实话,”白新说,“蒋小姐打算一直站在门外吗?”
蒋雅周只顾着撒气,视线又被郑俊挡住,看到白新从旁边杀出吓了一跳,暴怒僵在脸上,扭曲了一下:“白新?你没回老家啊?”
“留下陪男朋友过年。”白新这几天倒是听得见有人在夺命连环call,但一直保持沉默,“你找他有什么事?”
“男朋友”这个词炸得蒋雅周大脑短路,她抓下风雪帽整理炸起的头发,重拾凶狠的质问语气:“你知不知道让人与世隔绝的恋爱很危险很不健康?”
郑俊一拍脑门抹了把脸。
白新笑了:“男人在某件事上耗费的时间精力确实比较多,倒不至于与世隔绝。”
他毫无预兆地开了个黄腔,蒋雅周被其中浓烈的性意味熏到,晃头驱散脑袋里的画面:“郑俊,用你最快的速度在群里露面发红包,别让员工以为老板跑了我们要倒闭了。”
郑俊把目光从白新脸上扯回:“充好电就发。”
蒋雅周真正回过神来,原地蹦了两下扑入郑俊怀中用力一抱:“嫁出去了!”又握住白新右手使劲摇晃,“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蒋雅周,”郑俊拆下她的手,撑住门框把她拦在外面,“你快回去吧。”
蒋雅周破天荒地没有发作,白他一眼:“好好好我走人,再见啊白新。”
郑俊迅速关门,估计她走出门廊了,转身看向白新:“我们只做了一次,你让她误会我们做了三天。”
白新解着衬衫,挑眉等他下一句。
郑俊干咳,向他伸出双手在半空略一停顿,探入他微敞的衣襟,上前一步贴紧腰腹:“尽可能补救这个误会比较好。”
"把做爱说得这么婉转。"白新弯起眼睛,从腰间扯出衬衫下摆,“另找时间吧,该吃饭了。”
郑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遭重挫,再开口就没有那么容易。他与自己的性欲拉锯战到夜晚,按照刚形成的习惯贴着白新的背入睡,突然一败涂地,撩开睡袍轻扯白新的内裤。
白新显然醒着,在他的撸弄下微微弓背,呼吸加重。但他并不迎合,甚至也不配合,以致于郑俊只能把他的内裤褪到大腿根部,手指摸索许久才将润滑做得差不多到位,而性器又找不准入口在臀缝间进出数次。
郑俊听到白新笑了,随即被一只手牵扯着插进暖热紧致的肛口,不由得抱紧怀中身体蹭着床向上挺进,慢慢捅到根底。白新的肉棒随着他的深入不断震颤,胸膛贴着的脊背肌肉绷紧,白新依然不怎么吭声,只用肉体予以肯定,耸肩在郑俊怀中懒洋洋地摩擦。
他的腿束缚着不能打开,单是肛口以外的臀肉甬道都给郑俊带来快感,而再向前又是肠道的吞食,更紧更热,有生命似的传达饥渴,扩张时送入的润滑液被性器抽带出来,与涂抹在肛口处的混合在一起,在沉默中发出滋滋的粘腻水声。
贯操久了肠道愈发顺滑,郑俊的动作加快,力道也不由自主地增大,肉体发出撞击的清响又反过来加强欲念。他用力吮着汗津津的后颈,听到鼻息升级为大口喘息夹杂着喉音,握着白新性器的手加速爱抚,既挤捏又让它在手中贯穿。白新的呻吟被他断断续续地顶出来,手压住他的腰把自己往肉棒根部套,扭着脖子吻他。
“唔……”他的声音释放在郑俊口腔里变成了郑俊的,郑俊只觉得白新上下两张口都不肯放过自己,上面勾着他的舌头纠缠,下面夹着他的性器榨取,硬是把他带上巅峰且居高不下,又硬了十多分钟错以为高潮了几次才真的射了。
郑俊感官错乱,不知道白新是否高潮,但快感的劲头凶猛,哪可能忍住了不射,唾液也一并泛滥从嘴角溢出,打湿下巴和脖子。
“白新,”他的舌头终于得到自由,“你……射了吗?”
“射了,郑老师伺候得很到位。”白新笑道,“明白了吗?主动勾引很简单。”
郑俊用拇指从他尚硬的肉棒根部向顶端挤压,碰到他接住精液的手:“喜欢你。”
“嗯?”
郑俊捧着那只手递到嘴边:“喜欢你。”
“是在撒娇么?”
郑俊在黑暗的掩护下厚着脸皮“嗯”了一声,继续舔吮他手指掌心。白新放任他舔干净了,收回手:“小心哪天被套上项圈栓起来。”
“你的狗,跑了吗?”
“没有,跟我父母在一起。”
白新感到抱住自己的手臂收紧,笑了笑。郑俊这个人,会轻易相信离谱的故事,却也似乎可以识破合理的谎言,且并不刻意,纯属本能,还不自知,可能因此他才会一边保持善良一边顺风顺水。
这真是上天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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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导学校正月初十开业,两人在剩余假期里把给蒋雅周造成的误会弥补回来还超出不少,上课首日郑俊就做好了被关爱性生活的心理准备,但蒋雅周并不像以往那般斩钉截铁,好像拿不准该不该慰问。
郑俊忍不住又问一遍她是如何看透自己的性生活的。
“给我十块钱就告诉你。”
郑俊从了。
蒋雅周没想到他会随身携带现金,一脸嫌弃地收进钱包:“你跟人上床有罪恶感,第二天肯定一脸阴暗外加自我厌恶,百分之一百,看不出来才有鬼。”
郑俊笑笑糊弄过去,收拾教案走出办公室。报名寒假最后冲刺班的准考生众多,大部分屈从于家长的威逼利诱,抗拒心理极强,但这种情况在学霸云集的小班不存在,郑俊看到的都是些熟悉的、随遇而安的面孔。
“年过的怎么样啊,你们?”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表示着假期凑合,但最后几天要来上课就太惨了,希望高考快点开始早早结束要出去好好浪一番。一个男生高声起哄压过这一话题:“郑老师,求个压岁红包!”
郑俊猛地转身背对全班,随手拧开个白板笔唰唰唰写出道题,螃蟹似的横着走到一边,舌头打结道:“解、解出这道题就发个大的。”全班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又看着白板上诡异的红字,一头雾水地动笔。
蒋雅周叫郑俊大名,其他老师叫他郑总或者老大,在过去的半个月,用郑老师来称呼郑俊的人只有一个,就是白新。
在公共场合被叫郑老师,其效果竟然像与白新公开亲昵,让他一阵晕眩,某处发胀。
“老师做完了。”
郑俊扬手向后表示听见,又螃蟹似的横到讲台后面挡住腰部以下,转身看着举手的学生:“答案呢?”
“大于等于十二小于八根三。”女孩眨了眨眼睛,“郑老师你没事吧?”
郑俊单手捂住刚刚扬起的脸:“没事。别再叫我郑老师了,叫……老郑,就叫老郑吧。答案正确,都准备好我在群里发红包了。”
他面对未成年人还是能够稳住的,成功在抢红包的短短几秒钟内恢复正常,目光扫过教室,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吴佳文缺席了。再看一眼班级群,少了一个人。
郑俊满腹疑虑地上完这节课,立刻去找课程顾问了解情况,才知道这天的晨会上已经有人汇报过,只不过吴佳文被简化成了退课学生之一。
郑俊手机上还存着吴佳文母亲的号码,想都没想直接打过去,对方并没有让他等太久,通过听筒传来一个强硬但疲惫的女声:“找谁?”
“我是佳文的辅导老师,郑俊,不知道您还有印象吗?我刚知道佳文退课的事,能不能问一下……”
“不能,这是我们家的私事,抱歉。”
电话被挂断,郑俊看着手机通讯录,略一迟疑,按下锁屏键。打给家长了解退课原因是正当的工作程序,是公事,打给吴佳文和彭会则是完全的私人行为,他没有理由,其实也没有资格插手他们的事。
吴佳文与彭会的成败,不再会影响他和白新的关系了。
手机屏幕无声地显示着钱卫的名字,郑俊看一眼枕在腿上不知是睡还是闭目养神的白新,挂断,发短信问怎么了。
钱卫回复:ken在酒吧,不像是来玩的,应该是在等你。
郑俊有一瞬间停止了呼吸,不自觉皱眉:他跟谁来的?现在干嘛呢?
那边回:一个人,抽烟发呆。又追来一条:感觉心里有事,问了不说。
郑俊回复一句“这就过去”,握着手机思考如何在不惊扰白新的前提下脱身,或者干脆等他醒了再走。大约过了半分钟,白新问:“有事要处理?”
他总以不可思议的敏锐察觉到异动,郑俊渐渐习惯了,也不再好奇他如何做到:“嗯。”
“不是急事就再坐会儿。”
他的睡袍洗了还没干,郑俊找出另一套家居服替换,但上衣竟然半长不短稍一抬手就露肚子,白新拒绝这种滑稽的装束,只穿裤子在家里晃。仗着郑俊对他的疤痕不闻不问,他已经不再穿背心掩盖,不在乎这会引诱到郑俊,也不忌惮他带着羡慕和喜欢伸手来摸。反正郑俊不碰他,他就会碰郑俊。
郑俊摸着他的脖子:“ken……我的前男友在酒吧等我。”
白新张开眼睛:“去吧。”
“既然醒了就陪我去吧。”
白新扬手拍他的脸:“让我去刺激前任?不是你的作风啊,郑老师。”
“分手十几年的前任,有什么刺激不刺激的。”郑俊脸疼,压住他的手背,“是想简化身份,作为普通朋友沟通起来方便。”
白新翻身坐起,屈臂拄在膝头,半握拳撑着颧骨看他:“牵强。换个理由说服我。”
郑俊低头看着他的脚——为了更好地欣赏自己的恋人,他专门买了地毯铺在沙发和床边:“酒吧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我们能去约会吗?”
白新笑了:“这借口就没法拒绝了。”
刚开年,酒吧里人气单薄,郑俊一进门就看向以往经常厮混的角落,平时至少六七个人的小圈子现在只来了钱卫权堃,还有一张已经略显陌生的面孔是彭会。
钱卫大声打招呼,一旁闷头抽烟的彭会抬起眼皮,把烟蒂戳进烟灰缸:“阿俊……”他站起身,视野拓宽,自然看到郑俊身边的白新,喜出望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你们俩还在一起呢。”
白新扬起嘴角:“是啊,不好意思。”
彭会脸色更差,看向郑俊:“难得你寒假来玩,上了一天课不累吗?”
“累,所以来放松放松。”郑俊踏入酒吧前还信心十足自以为完全放得下,但看到这张沮丧的脸,依然闷了一口气在胸口,机械地配合白新脱下外套,“你怎么来了?”
彭会看着白新把两人的外套一起堆到沙发上坐在旁边,眉头越皱越紧:“我不能来?”
“都别站着。”钱卫早就猜到郑俊和白新已经确定关系,作为局外人不好掺和也就没向彭会提及,却不料郑俊会把新欢带到旧爱面前,眼看气氛剑拔弩张,跟着站起来,“坐下聊,我请一轮。”
“不用,钱哥,我戒了。”彭会从他手里扯回衣袖,坚持站着,“我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你,问几句话就走。佳文……”他突然泄了气,垂眼看着地面,“佳文说有事要处理暂时不能联系,我们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你们今天开课,他怎么样?精神状态什么的。”
“处理什么事需要中断联系?”
“他没说。”
吴佳文的话在郑俊听来与分手宣言没什么区别,彭会不可能没意识到,但既然他自欺欺人,郑俊也不会戳破。两人短暂沉默,郑俊叹了口气:“我没见到他,他退课了,家长说是私事跟我无关。”
彭会狠狠一愣:“如果我不问你就不打算告诉我?”
“我从一开始就反对你们在一起,作为老师作为朋友我都不想主动插手。”
钱卫从吧台拿了两瓶啤酒回来,绕开对峙的两人坐在白新隔壁,打开一瓶递给他。郑俊脸冲着彭会,眼睛已经跟了过去,“你要分得清轻重缓急,现在迫在眉睫的是高考,一切都该为高考服务。”
彭会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白新,冷笑:“我们分手对佳文更好是吗?”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衡量。”郑俊重新直视他,“彭会,我是个外人。”
这么多年了,郑俊的立场从来经不起拷问,彭会已经习惯了他的摇摇欲坠,习惯了他搅和在自己的生活中拧巴成一座迷宫一个死局。但现如今,自己和近在眼前的郑俊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墙的另一边铁了心要做到泾渭分明。
“凭什么?”彭会喃喃低语,陡然拔高声音,“明明是我先跟佳文开始的!我先谈恋爱的!凭什么你先成了外人?!”
“因为我确定阿新就是我想要的。”郑俊保持着低沉的音量,尽可能不让第三人听见给大家难堪,“你和我之间是一笔糊涂账,根本算不明白,就别牵扯上各自的新感情了。”
彭会瞪红了眼睛,仰起脸深吸一口气笑出颤抖的一声:“行吧,不然呢。”
他推开郑俊拎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出一步转过身:“欠你一句对不起好多年了,还给你。对不起。”
郑俊耸起眉心笑了笑:“我也有错。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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