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一……” “我可以当零”(8/10)
“你还真是典型的鸭子思维。”白新卡住他的下巴强扭过来,偏头吻他。
这一吻与他的野蛮力道风格迥异,手劲儿有多大,吻就有多温和,郑俊仓促回应,却瞬间降服在这绵延之中,不自觉地扣住他的后脑勺,性器像被这一吻灌满了电,充血挺直。
“我去洗洗。”
前戏刚入佳境就草草结束,刚刚还蓄势待发的郑俊呆坐床沿,看着卫生间的门。
一股异常的勇气和冒失涌了出来,郑俊猛地起身,不敲门擅自闯进去:“等等。”
全身赤裸的白新脸色骤变,单凭气势就把他吓退出去。
郑俊惊魂甫定地攥着门把手,白新从里面一拉门,把他拽了个趔趄:“什么事?”
烧痕覆盖着白新的左侧躯干和右腹,一些模糊的、年代久远的伤痕在他身体上零散分布,性感的肉体脱离开衣服的掩护,看起来极端险恶。郑俊无措了几秒,把他抱进怀里:“我喜欢你的汗味,不要洗澡,只洗下面。”
“就这些?没有别的要说?”
“有。”郑俊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声音略抖,“以后上床可以开灯,也可以……不穿背心,不穿也很性感。”
“郑老师也很性感,”白新打开双臂撑住门框,“是我见过的最性感的人。”
上次他把郑俊圈禁在主卫,这次同样的动作,相反的方向,郑俊还是觉得被圈禁着,退后一步:“别开玩笑。”
“不开玩笑,是那种想把你干到天亮的性感。”
郑俊屁股一紧,刚才吓软的性器竟然微微抬头,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白新的,那根粗大的肉柱正硬着,尺寸可观:“你突然这么说……”
“不过我更想让你干我。”白新拽着他的睡衣拖进卫生间,一直没关的喷淋使整个空间都雾蒙蒙的,“选择权在你,想用我的哪个部位就帮我洗哪个部位。”
郑俊脚下磕绊,拖鞋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看白新走进热水抚着头发,比例完美的身体在氤氲中极具诱惑。郑俊从肚子到胃到食道都被一股热流灼烧得隐隐作痛,踢开另一只拖鞋脱下睡衣挤进淋浴间。
白新不作为地站在原地,郑俊把沐浴液在掌心揉搓起泡,抬眼与他目光相遇又立刻弹开,左手握住他的性器揉搓,右手绕到他身后用手指在股缝间来回。
两人额头相抵,郑俊却始终不敢正眼相看,白新稍一矮身捕捉他的眼神,他又匆忙躲闪,取下喷淋冲洗泡沫。
白新被他揉搓得相当舒适,单手撑住玻璃墙,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前后都洗,想来两次?”
“不是。”郑俊仓皇否认,“洗前面只是……想摸摸看。”
白新失笑:“又不是没摸过,尴尬什么?”
“亲手帮你洗太刺激神经了,感觉会直接射了。”
一阵沉默,狭小的淋浴间里只有水声回荡,白新从郑俊手里拿过喷头挂起来,关掉水流:“射给我看。”
“别。”郑俊愈发惶恐,“赶紧进行下一步吧,我还是别说话了。”
“不,多说几句。”白新抓着他的手扯回胯间,“我喜欢听你说话,郑老师。”
郑俊感觉自己真的要射了,又舍不得打破这个氛围:“我知道一无是处,你又那么完美,但我就是,不自量力地想上你。”
白新险些把他手腕攥断,拖进卧室往床上一甩,跨坐在他腰间俯身吻住,如狼似虎像是要活吞了他。两人湿漉漉的肉体相贴,几处滑几处涩,摩擦出的水声堪比性交,郑俊在提前到来的快感中伸长胳膊摸到润滑油往他肛口涂抹,刚插入指尖就无法动弹,只能在浅处研磨,白新拽出他的手指,握住他的性器对准肛口往下坐。
郑俊的呻吟声被嘴唇堵成闷哼,双手捧着他的臀部防止他蛮干到底:“我还没戴套。”
“无所谓。”白新的确吃痛,只套住顶端悬坐,居高临下地垂眼看他,“说点好听的。”
即便只是刺激到顶端,郑俊也爽到不行,平时都笨嘴拙舌又怎么可能在这时组织起甜言蜜语:“说什么……”
他一手抚弄白新的乳尖一手为他手淫,白新挺起腹部后仰,双手向后撑在他的膝盖上:“上我爽么?”
“爽,唔——”
郑俊的性器整个贯进白新的肠道,被肠壁紧紧包围摩擦。白新按住他的胸膛摆腰吞吐,喘息一声比一声粗鲁,身体越伏越低,嘴唇悬在他嘴唇上方就是不吻,只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钻进瞳孔。
郑俊嘴唇向上凑一分,白新就抬一分,郑俊口干舌燥间只想从他那里得到些滋润,头脑一空抱住他的脑袋往下按,亲吻的同时竟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白新愣了,他也愣了,身体却随着追求快感的本能贯穿后穴。不出一秒,两人便从惊讶回归肉欲的浸淫,郑俊吞咽着送入口腔的唾液,喉咙总算可以摩擦出声,摆脱他的嘴唇:“我喜欢干你……爽……还荣幸……”
“这不是说得很动听么……”白新从喘息中挤出两句,性器顶端伸缩着就要喷出,伸手抓住根部阻断射精,快感反噬回去让原本舒畅的肠道饥渴得无以复加,发出一声几近痛苦的呻吟,“后面,从后面。”
郑俊几乎要为这声呻吟射了,退出去掰着他的肩膀让他翻身,眼前翘起的臀部将肛口彻底袒露,他扶着分身草草研磨顶进一截,紧缩的肠道包裹着龟头,推拒的同时又在吸吮,将性器蚕食至根部。
白新发出愉悦的闷哼,摇着臀部与郑俊的动作相逆迎合,姿势更换而暂时掐断的快感卷土重来加倍回击,挟持着他逐渐瘫软,身体随着郑俊的动作耸动。郑俊伏在他背上,也被快感侵浸得浑身发软,唯有腰和性器强硬有力,在白新的呻吟声中反复抽捣。
白新全身骤然一紧,紧接着软倒在床,腰部还在不停摆动与床单在精液里摩擦,收缩的后穴直把郑俊吸到高潮。
两人汗淋淋地贴着,呼吸声重叠在一起,性器都在余韵中伸缩着射出最后一点精液。
郑俊低头吻住白新的肩膀,迟疑了一下,悄悄靠近他的嘴唇。
白新张开眼睛:“真温馨,还有售后服务呢。”
“不是售后服务。”郑俊被这一双笑眼惹得心跳翻番,抓着床单较劲,结巴道,“我、我喜欢你……可、可能吧。”
“我建议你睡一觉,头脑清醒了再确认一遍。”白新稍微弓起背部,反手拍他头顶,“别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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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新按下跑步机停止键,十指交叉搭放在电子盘上,扬头看着郑俊从快跑减速成慢走:“你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郑俊拉过脖子上的毛巾擦汗:“哪里不对劲?”
“客户都走了,所有教练眼巴巴等着你一个人。虽然贴了通知说今天营业到六点,但年三十能不能让人早点收工。”
郑俊环视四周,当真空空荡荡只剩教练,赶紧跳下机器:“不好意思。”
“耐力越来越好,恭喜。”白新把手中的运动饮料在他胸口碰了碰,“请你的。”
瓶盖已经被拧开,郑俊品到一点点烟味。
白新闲暇时会跟其他教练去消防通道那边抽烟聊天,这丝烟味当然来自于他。
他似乎是这家健身房里最受欢迎的私教,学员一个接一个难以消停,相当偶尔才能走到郑俊身边指导几句。五块钱一瓶的运动饮料是他讨好学员的一点小伎俩,也是郑俊从未享受过的福利,但现在,郑俊明显后来居上。
几天前,他遵从白新的建议睡了一觉,就再也没法把“喜欢”二字重复一遍,仔细想想,心里刚放下一个人没几天,就如此迅速地向另一个人表示好感,是对白新的冒犯,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幸而白新脾气好没计较,才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相处。
“你先回去,我们还要收拾收拾。”白新送他到门口,“待会儿见。”
郑俊看着他的背影,又喝一口甜味很淡的饮料。
白新到家是四点多,郑俊磨蹭到五点半才出发,方向盘攥得比平时都紧,一脸赴死的决绝,直接导致白新的警惕心苏醒过来,但他随即考虑到这是郑俊,又打消了。
开车到目的地只有一刻钟的距离,郑俊坐在车里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气下车。
开门的是他的母亲,即便年过半百也堪称美人,不用细看就能想象出年轻时出色的样貌,想必在厨房忙碌的郑父也不会差到哪去。白新心说郑俊的长相绝对是来自家族的基因馈赠,但性格则完全追究不到源头——郑俊父母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冷,明明是一家子,却由郑俊独自一人客套寒暄着撑场面,父母整齐划一地眉头微皱,似听非听,相比之下,因为白新是客,得到的待遇尚属温和。
“我的意思,还是关了学校,走正路。”郑父听完郑俊工作的情况,喝了口酒,“到现在了还没有一份正经工作,你年纪不小了,长相不行,性格不好,连个女朋友都找不着还心安理得,上进心呢?”
郑俊清清喉咙,不还嘴。
“笑笑就算完了?”郑母敲敲盘沿,“我们不约束你,但你也不能对自己不负责任啊。”
白新从饭碗上抬起头,看一眼决意敷衍的郑俊,耳边持续不断地传来各种挑剔——高考发挥失常、择业不尽人意、扛不住压力回家、不干正经工作开辅导班、人际关系一塌糊涂种种。“什么是正经工作?”
郑俊在桌下用膝盖轻轻撞他。
“公务员或者国企,再不济进一个大公司也可以,最差也得是公立学校的老师吧。”郑母把目光投向白新,微笑起来,“小白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们只顾着自己说话了,都没问问。”
“我在健身房上班。”
郑母下眼睑抖了抖,脸上还是维持笑意:“健身房也不错啊。”说罢狠狠瞪了郑俊一眼,斥责的意味不言而喻。白新笑道:“伯父伯母对郑老师的要求太严格了,在我们这帮朋友眼里,他各个方面都不错。”
“也就是你们这帮人才这么觉得。”
郑俊放下举到半空的筷子,转头问白新:“吃饱了吗?”
“差不多。”
郑俊把两人的碗叠在一起,收起两双筷子去厨房刷净,回到饭厅搭着白新的肩膀握了握:“爸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祝你们新年快乐,我们先走。”
白新礼节性地一点头,起身:“新年快乐。”
郑俊抓起挂在玄关的外套出门,与白新一前一后离开,走出单元楼才穿上,缩着肩膀贴在门边闭了会儿眼睛,弓身扶着膝盖舒口气:“好,结束了。”
白新抬起他的下巴垂眼端详:“管这叫长相不行,你爸眼里是不是满世界的怪物?”
郑俊总算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大概吧。”
有车有房事业稳定,长相身高样样齐全,虽然性格软弱却算不上缺陷。就算不跟社会底层作比较,郑俊也算得上成功人士,却被人简单几句话全盘否定,而诟病他的居然是亲生父母。滋生温柔的土壤居然如此,与白新的想象相差甚远。
“我没想到我爸会把矛头指向你,以为有外人在他们至少能给我点面子,让你好好吃顿饭。”
白新无所谓地耸肩:“快回家吧,我还没吃饱。”
郑俊开车沿海边的马路行驶,正值家家户户吃晚饭的时间,路上没有其他行人车辆,颇为凄凉。每年除夕,他从父母家回公寓都会经历这样的情景,总是难过得不能自已,朋友们都在合家团聚,他并不忍心用自己的负面情绪扫兴,唯一能够聊以自慰的,是自己还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不用一直受父母的精神折磨。
他从未达到父母的期待,无论如何都讨不到他们的欢心,哪怕处处迎合处处忍耐,实际上,这次中途离席是他多年来难得的反叛,再待下去,两位家长的势利图穷匕见,白新心里肯定不舒服。
近几天的积雪正在融化,室外比落雪时更冷,郑俊进门先拿出一瓶白酒放在热水里烫着,打开电视挽袖子:“你先看着电视,喝点暖和暖和。”
“我帮你做饭。”
“没必要,牛肉还剩不少,切片就行。”郑俊走进厨房洗手,从冰箱拿出酱牛肉,问仍旧跟在身边的白新,“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
“你一个人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白新抢在他前面抽刀在手:“这是什么怪问题?”
郑俊识相地把肉放到案板上让他主宰:“一般人待着没事都会玩玩手机,你好像不用,感觉精神世界挺丰富的。”
“那是错觉。”白新用指腹点了点刀刃,逆着肉的纹理利落地切成厚度均匀的肉片,“手机太费眼睛了,如果能有别的消遣我肯定不会坐着发呆。”
郑俊默认他的厨艺为零,生怕他切了手指紧张地盯着,却看他比自己熟练百倍的手起刀落:“但发呆也不觉得无聊?”
“不觉得,可以做做冥想训练,对集中力有好处。”白新把肉片装盘,从郑俊手里拿过剥好的蒜拍扁,同样刀带残影地切末,“不过,有时候也想想你。”
郑俊在不适感中挣扎良久,大脑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这股不适感源于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和阵阵紧缩的胃,把他从宿醉的昏迷中拯救出来。
窗帘兜住了正午热烈的阳光,房间里半明不暗。郑俊两眼半睁盯着暧昧的光影发了会儿愣,转动眼球看向自己手里的布料。昨夜的记忆开始复苏,一点一滴汇聚出几秒钟的片段,以及大片大片的空白。
一直对酒量有所保留的郑俊,终于放任自己喝断片了。
他再次将目光聚焦,手中的黑色睡袍嵌套着白色背心,应该穿着它们的人无影无踪,半张床空空荡荡。
郑俊呆了呆,悄悄起身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口,他的同居人果然完完整整地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并没有凭空消失,腰间横搭的毛毯覆盖出一根可观的轮廓,配上一张英俊野性的面孔,仿佛一团人形荷尔蒙。
郑俊难以将目光从他胯间移开,犹豫着是否该上前为他盖好毯子以免感冒。
“你在看我吗?”
白新眼睛是闭着的,郑俊一个激灵:“你醒着?”
“刚醒。”白新挺直身体伸展四肢,全身的肌肉调动起来,各自展示着人体的优美线条,“衣服给我。”
“……我昨晚干了什么?”
“断片了?”白新把眼睛张开一条缝看向郑俊,“除了一直抓住我不放没干什么,我说过你得改改这个毛病。”
郑俊顿感头重脚轻宿醉加重:“沙发,睡着不舒服吧。”
“还可以,躺着睡在哪都舒服。”白新顿了顿,看他还杵在原地,翻身下地顺手用毯子在腰间一围,“你又没醒透。”
他由远及近到眼前至唇边,郑俊往前一凑,白新低头从他手里拿回衣服,刚好错过他的嘴唇。
郑俊尴尬地伸着脖子,被他推抵在门框上。
“你没刷牙就睡了。”
郑俊这才察觉到口中有股过了夜发酵过的酒臭味,立刻捂住嘴。
白新解下毯子搭到他肩上,套起背心,拎住睡袍衣领甩到身后,行云流水般穿袖系带:“不刷牙还是其次,睡在浴缸里才奇葩。”
“我没睡浴缸,我睡在床……”
白新压低一边眉毛勾嘴角。
一股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的冲动将郑俊瞬间淹没,赤身裸体的被人捞出浴缸还摆弄着穿上衣服,这场景他想都不能想,难怪从刚才开始就有种若有若无的自由感,因为睡裤里根本是真空的。
“我去做饭。”
白新抓住他的胳膊拖回一步:“先去洗洗吧。”
逃进厨房和逃进卫生间并无区别,郑俊转身钻进主卫,留给白新一眼通红的耳朵和脖颈。
他拖延了足够久的时间来洗漱,睡意和尴尬此消彼长,几次路过洗脸池都因为镜中的关公脸而退守马桶盖,哪怕想着该做午饭了也无济于事,如果不是白新敲门叫人,大概此生不会踏出卫生间半步。
郑俊本想趁白新洗漱的工夫把饭做了,走进厨房却看见桌上已经摆了热气腾腾的几个菜,且不论味道如何,只说视觉就让自己不讲究卖相的家常菜一败涂地。
“怎么,没食欲?”
白新摸着刮干净的脸颊落座于桌旁,郑俊不看他,开锅给两人盛饭:“等你一起吃。”
白新接过他递来的碗:“睡都睡过了,被我看光有什么可丢脸的。”
他的手指掠过郑俊的,郑俊被他接触到的那一点点皮肤像是电焦了似的热疼:“没想到你这么擅长做菜。”
“上床是我最不擅长的一件事,下厨容易多了。”料理的诀窍在于时机和材料比例,本质上与炮制炸弹相仿,只要熟记构造就是随手拈来的,而性爱没办法一通百通,人毕竟不是有说明书的机器,“刚才在客厅是怎么回事,一脸饥渴的表情。”
郑俊夹菜的手一顿,调转筷子送入口中:“我睡糊涂了。”
“哦,误会。”
“也不是。”
白新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渗出额头的汗珠,把进一步调戏的念头抛诸脑后。
郑俊昨晚被打捞上来后短暂恢复了神志,配合度极高地穿上睡衣,全程一言不发,却趁白新把他塞进被窝之际一把攥住睡袍不放,决心之坚定,非暴力不能摆脱。白新当然不会对他动武,就那么放任他抓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今天很高兴,”白新只是用毛巾胡乱揉了几把郑俊的脑袋,半湿的头发交织成一个鸟巢坐落在郑俊头上,显得狼狈又可怜,“我从来不敢喝醉,我得照、照顾别人,但没人照顾我……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今天有你在。”郑俊把睡袍揉到脸上,深吸一口气,“但是白新,但是高兴极了我又很害怕,怕我高兴的太早,怕我会错了意,怕你是习惯性的招人喜欢,怕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你这么好,然后我又一无是处,我一定是会错意了,一定是会错意了……”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攥得更紧,“所以我更庆幸没人把你当零,庆幸你没别的地方可去,这样只要我不做错事,你就不会离开。你、你放心,我不会提任何要求,绝不有非分之想,你认为炮友是最稳定的关系,没问题,你想自由自在,我做得到。所以……所以……”
醉话有两种,酒后吐真言和鬼话连篇,白新昨晚还存疑,现在可以确定了——郑俊是真的打算不主动不抗拒任凭摆布,那段卑微的自白也真的源于真心。
白新盯着郑俊吃完,与他同时起身,越过桌子拖到眼前,两人的嘴唇在触与不触的临界点徘徊两秒,白新说:“奇怪,兴奋不起来。”
他垂着眼睑,郑俊不能与之对视,只觉得缠绕着的呼吸炽热,模糊了吻的概念:“时机不对吧。”
“也可能是人不对。”
别这样。
郑俊只来得及将这三个字闪过脑海,被疏远的担扰尚未支配身体,白新的吻就覆了上来,触感肤浅,止于唇齿,呼吸平稳。“不过郑老师用途很广泛,适合上床,也适合接吻。”
郑俊下意识地舔过嘴唇,拿不准这是夸奖还是反讽:“可我吻技不怎么样。”
“作为前戏的确是马马虎虎,日常揩个油还是很不错的。”
郑俊苦笑,明明是自己在苟且地从白新那里偷蹭一些温暖,何时竟成了被揩油的一方:“过奖了。”
“不客气。”白新松开他的衣襟,“郑老师,我始终是个刚从性冷淡恢复的人,你不能只等着我发情,得学会引诱。”
“你没有需求我不强求。”
“引诱不是强求,强奸才是,引诱是制造需求的过程。”白新绕过桌子,“那次在单车教室你可没有这么被动。”
他越凑越近,郑俊被他逼退到墙根,左右都撑起一条手臂无处可逃:“那次是我欠考虑,而且,你之前骨折不就是反感别人自作多情才躲到我这来的吗?”
白新没想到那次骨折居然给他种下了不安的种子,失笑,用虎口卡住他的下颌,制止了他回避目光的企图:“那我现在郑重声明,本人白新,不反感被郑俊勾引。”
郑俊耸起眉心:“你会烦我的。”
“郑老师,炮友关系靠性交维持,很脆弱,一直不上床就结束了。你想留住我,又不敢主动说想要,我们很快就完了。”
郑俊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顿时冒出一身冷汗:“我可以主动……”
“我感觉你和我的炮友关系带给你的心理负担太大,不健康,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白新笑看他脸色越来越差,“我当你男朋友怎么样?”
郑俊正在崩溃的边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看着白新已经静止的嘴唇:“你刚说什么?”
“我当你男朋友怎么样?”白新一字不差地重复一遍,“你不是担心自作多情么?勾引男朋友不算自作多情,哪怕勾引得不好也是情趣。”
郑俊喉头耸动几下:“可是前几天我说喜欢你,你拒绝了。”
“刚上完床立刻告白太不可信,我是让你好好考虑考虑。”
郑俊愣了愣,低头用手掌罩住眼睛:“不,不对。”
他又红到了耳尖,白新退后一步给他留出些许空间来呼吸:“哪里不对?”
“程序不对。”郑俊继续低着头,双手向前空推,“退后,再退后一点。”
白新又退后两步。
郑俊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上前一步:“白新,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白新挑眉:“区别在哪?耍帅吗?”
“我在心里预演过很多遍,必须走这个过场。”这次不是儿戏,这次必须主动,这次要扛起维系关系的责任,要有不一样的结局。郑俊凑近白新笑着的面孔,顿了顿,吻下去。
这一吻蜻蜓点水,没有立刻得到回应便匆忙退缩。白新及时抓住他拉回面前:“跑什么?我答应,你的仪式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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