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一……” “我可以当零”(7/10)

    白新晚他二十多分钟进门,挟着室外的寒气和隐约酒味菜香,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吃宵夜了么?”

    “还没。”郑俊一直在紧张他的去向,胃悬吊着哪来的食欲,真正见到他情绪才有所缓解,“你吃了吗?”

    “你觉得呢?”

    郑俊确实明知故问了,起身把打包的饭菜带到厨房装盘,放进微波炉,扬声问:“怎么突然在外面吃?”

    “有个学员今天达成健身目标,请我吃饭庆祝。”

    “女生吗?”

    白新换好衣服也走进厨房:“男的,gay。”

    “他知道你也是?”

    郑俊说完就察觉到这问题越界了,白新顿了顿,倒没点破:“有点怀疑,没胆子直接问。今天可能想喝酒壮胆,结果欲言又止到最后也没问。”

    他嘴角微扬,显然是把这个单恋者当娱乐似的玩味,郑俊突然起了恻隐之心,觉得面前这人冷酷无情:“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白新听出指责的意味,一挑眉:“私教这种职业像老妈子似的,每天监督学员早睡早起一日三餐,自作多情的不止他一个。我每天应付男男女女的调戏已经仁至义尽了,承认是gay相当于暗示可以有进一步的发展,我是不是还要考虑他的心情答应跟他交往?”

    郑俊哑口无言。

    “这事处理不好传出去,我的学员流失了怎么办?你赔给我?我可不接受肉偿。”

    白新本来靠在墙上,一边质问一边逼近郑俊。他一走进三步以内,郑俊便开始后退,白新站住,他也站住。

    “郑老师今天不太欢迎我。”

    “没,我担心你走了,现在你回来了,很想抱抱你。”郑俊说着又倒退一步,脚跟碰到墙脚,“但是你肯定不愿意,所以我离你远点比较好。”

    白新伸直胳膊,手指向内勾了勾:“来。”

    郑俊看看他的手,上前几步抱住他。这拥抱最初尚有节制,三秒后却突兀收紧。郑俊提在胸腔里的那口气舒泄出来,不由自主地在白新肩膀上蹭了蹭下巴:“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白新拍拍他的腰,听见他在耳边笑了笑,“笑什么?”

    郑俊心痒难耐,笑意竟无法收回,既然白新允许在床以外的地方有亲密接触,坦白心迹也就不算什么了:“我在幸灾乐祸。”

    他是发自内心的庆幸世界之大,却没有白新第二个容身之所。

    白新侧弯脖子躲过他发烫的脸皮:“再抱就收钱了。”

    “哦。”

    白新揽着他的腰不放手,郑俊松开他的肩膀向后一退,反而把腰腹送上前去,瞬间变得私处相抵亲密无间,他的耳廓凑上了嘴唇,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还是喜欢这种抱法。”白新说,“郑老师不用杞人忧天,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打算赖在你家了。”

    他放开郑俊转身,不料被郑俊从身后抱住,应激性地抓住围到脖子上的胳膊,另手别到身后就要缴械,幸而理智及时追上本能,才没做出伤人之举。他隔着裤子摸到一件硬物,手指沿轮廓轻捏:“郑老师配枪了?”

    郑俊没料到会在抱住他的瞬间勃起,哭笑不得:“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你想吃完宵夜再做,还是做完了再吃?”

    可选项只有两个,没有“不做”这个选择,郑俊又要退,然而要害攥在白新手里无法自拔:“今晚不能做,我今天比较……空虚。”

    白新紧了紧眉头:“你想当零?”

    “精神上的空虚。”郑俊苦笑着争辩,“后天的饭局取消了,因为种种原因吧,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我就会找人上床,但是……但是我现在不想这样了,不想当人渣了。”

    “这就叫人渣,你的道德标准也太高了。”白新松开他,转身举起双手倒退一步,“算了,放过你,坐下吃饭吧。”

    ******

    辅导学校结束了年前最后一期课程,距离法定放假时间还有半个月,偏偏每年此时其他人都忙得热火朝天。在寂寞的驱使下,郑俊往往进入一种无力的状态,只要有人稍微示好,就义无反顾地成为一个暖床客,多少驱散一些夜里的寒凉。

    这一年却与往年大不相同,家里多了一个白新。

    白新要到年三十才放假,郑俊在空荡荡的家里窝了几天,对寂寞的抗拒压倒一切,鼓起勇气提议每天送饭到健身房。白新含了一口馒头看他,眼中闪过嘲讽的千言万语:“你有我的名片,到健身房楼下给我电话。”

    郑俊心知这提议突破了两人半生不熟的关系界限,已经做好备受奚落的心理准备,白新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这只寄居在屋檐下的鸟,似乎不再对房主提供的善意嗤之以鼻了。

    “你……抢到过年回家的票了吗?”

    “我不回家,就在y市过年。你不方便我可以去别的地方住。”

    郑俊连忙放下筷子:“哪有不方便,我只是随便找个话题聊聊,你能留在家里我很欢迎。”

    白新笑了:“没事郑老师,我也是随便聊聊。”

    郑俊重新拿起筷子,舔了舔嘴唇:“如果你除夕没别的安排,不如去我们家吃饭吧,我们家就三口人,多个人多份热闹。”

    “你们合家团聚,我一个外人去蹭年夜饭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吃顿饭我们就回来。”

    白新不作回应,垂着眼睑不停地往嘴里塞菜,嘴角却持续上扬,终于忍不住扶着额头看向郑俊:“你干脆把我随身携带吧。跟朋友吃饭让我陪,跟家人吃饭还让我陪,是不是以后上课也要我陪?”

    郑俊也笑了:“上课我不会尴尬。”

    “跟自己爸妈吃饭会尴尬?”

    白新很顺手地提住郑俊的下巴,郑俊握着他的手腕撤开:“你都没法想象。”

    白新手臂肌肉一僵,神色微变,郑俊赶忙松手:“你的胳膊是不是留下后遗症了?”

    “不是,条件反射。”毕竟是用以保命的本能,很难彻底根除,哪怕是如此温吞熟悉的环境,哪怕对方是绝对无害的郑俊。白新收回手,握着手腕转了转,“那就这么定了,我去见识见识你们家的年夜饭。”

    “你确定胳膊没事?”

    白新用胳膊撞两下桌沿:“你看,没事。”

    郑俊松了口气,半开玩笑问:“你以前是不是当过杀手?睡觉那么轻,警戒心那么强,还有暴力倾向。上次叫你起床差点被你打死。”

    白新中断进食,放下筷子:“不,我有严重的受害妄想症,认为自己受到二十四小时监控,两年前刚从精神治疗机构出来。”

    郑俊一开始认为他在顺着自己开玩笑,他却一脸严肃地直视自己的眼睛,立刻慌乱起来:“我真是太不会聊天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我……”

    “假的。”白新又说,“事实是我被一个变态监禁了几年,那人喜欢角色扮演,把我折磨得够呛,留下一堆心理阴影,所以我才变成现在这样。”

    郑俊回想起他身体上的疤痕,感觉这寥寥几句间暗藏着无法细言的苦楚,搜肠刮肚地想说几句安慰的话:“都过去了。”

    “也是瞎编的。”白新凝重的神情融化成笑容,“这么戏剧化的故事你都信,耳根未免太软了。”

    “是你演的太像。”郑俊抹了把脸,松口气笑笑,“遇见你本身就很戏剧化很难以置信了,再戏剧化一点也不奇怪吧。”

    他不会说情话,就算知道该如何甜言蜜语,也不可能自然而然地说出口。而正因为这话无关调情,反倒更加起到了撩拨的效果。白新一弯眼睛,郑俊立刻察觉到他的意图,直起腰向后靠:“你性欲不低了?”

    “性欲低又不是阳痿。”白新偏要往他眼前凑,“每次我有想法你都要躲,为什么?第一次是没做好准备,上次是不想利用我填补空虚,这次呢?”

    “我还是……不习惯对你勃起。又担心你兴致来了要在饭桌上做,那怎么收拾?”郑俊避开他的眼睛,“待会儿去卧室。”

    他之前有炮必应是为了赶走寂寞,目的性太强反而冲淡了正常欲求,需要肉体相触的引诱,需要刻意唤醒。而此时此刻,郑俊突然重新体会到对性爱的单纯向往,白新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使他自然而然地性起。

    白新先一步吃饱去洗澡,留他一个人在饭桌上慢慢吃着,孤独的一顿饭竟然吃到窃笑。

    卧室按照惯例没开灯,全凭从窗外透入的微光照亮。白新仍旧穿着背心,枕着胳膊屈着一条腿平躺:“这么慢,我准备工作都做完了。”

    白新挂断电话,穿起外套下楼。郑俊在车里远远看见他,降下副驾驶的窗户等着递午餐,然而白新并不伸手接住,一手搭在车顶,弯腰看着他手中的饭盒:“我身后是不是有人跟着?”

    郑俊这才发现他身后几百米跟了条逐渐接近的尾巴,开敞的羽绒服下面露出印着“新奥健身会所”字样的黑色t恤:“你同事?”

    “嗯。”白新伸出手,“把素菜那层给我。”

    他高出同事一个脑袋,身架也大出一套,迎上去往对方面前一竖,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郑俊,又把饭盒塞进那人手中,扳住肩膀强行调转方向,屈膝狠顶他屁股。

    对方嘻嘻哈哈地挺腰躲过,溜进商厦。

    白新回到车旁,开门坐进副驾驶:“我待会儿再上去。”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没素质的同事眼馋我有人送饭,直接动手抢,烦得要命,给个菜打发走算了。”车里暖气很足,白新脱下外套堆在身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睛,“等他们瓜分完了我再上去。”

    “等他们吃完,菜都凉了,干脆在车里吃吧。”郑俊拆开剩下的三层,“来,烧翅根,酱牛肉。”

    白新枕着车枕转头看他,又垂眼看他手里的饭盒,接过两层放在腿上,端着米饭那层往嘴里塞:“郑老师喜欢看我吃饭啊。”

    他下楼前在玩器械,手臂肌肉还充着血,看起来比平时略膨胀,颇具观赏价值。郑俊艰难忍下摸一摸的冲动:“看你吃饭心情好。你们平时都怎么吃?”

    白新从米饭上抬头,指了指商厦下面一溜快餐店:“基本上就吃这几家,又贵又难吃也没办法,饭点前后客户最多,只能凑合。”

    “那等我上班也给你送午饭吧,反正我上午没课。”

    白新弯着眼睛不置可否:“怎么,彻底养我啊。是不是上次做爽了?”

    “这、跟上次没关系。”郑俊扯了扯衣领,“纯粹是为了朋友的生活质量考虑,快餐不健康。”

    白新很仁慈地不再看他:“炮友可不能跟朋友混为一谈,为朋友着想没什么,为炮友着想太多,关系就变质了。”

    郑俊沉默半晌:“变质成什么?”

    “情侣吧。”

    “变成情侣会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谈过。”白新嚼着最后一口饭,把三层饭盒叠起来盖好,“郑老师应该比我清楚,至少有失败的前科,能从中吸取一些经验教训。”

    郑俊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有失败前科?”

    白新往车门上一靠,扬手扶额。

    郑俊马上意识到刚才说了蠢话,自己如果能成功维持一段关系,现在就不会是单身了:“那你怎么知道我谈过?”

    “你刚承认的。”

    “……”

    白新好不容易止住笑,打开车门脚刚一沾地就被一把拽住衣袖,半身外套都扯掉了:“把拽人的毛病改改,用嘴说不行吗?”

    郑俊也是临时起意,被他带的几乎是摔在副驾驶上,松开手撑起上身:“所以我到底能不能为你考虑?”

    白新关上车门:“随便,那是你自己的事。”

    “万一,我说万一,万一我们的关系变质,能不能退一步继续当炮友?”

    “都说了我不知道,随机应变吧。”

    对白新而言,当前的一切完美无缺:睡得安稳、吃住不愁、性欲得以满足。关系停留在这个层面,已经足够舒服且值得留恋,再进一步就是他从未涉足的领域。他大概知道一些情侣间的义务和权利,例如要开诚布公坦诚以待。

    简直无法想象。

    郑俊目送白新走进商厦,发动汽车。

    他跟彭会的关系从初恋情人到仇人到炮友,最终变为彼此不可言说的隐疾,着实是一场典型的惨败,从中得到的教训也是刻骨铭心:原谅就彻底原谅,不能原谅就断绝往来,在意就坦白说出口,陷入胶着就做点什么打破僵局……说来好笑,这些道理都是一个未成年的吴佳文教给他的。

    吴佳文和白新简直是天赐的外援,前者让彭会不再需要郑俊,后者让郑俊感到被需要。

    似乎也并不是十分需要。

    如果别的什么人能提供伙食和住处,愿意把白新当零号,白新应该也会跟着走。拐走他的门槛太低,郑俊觉得自己只是偶然占了先机,没有其它核心竞争力,随时都可以被取代。

    郑俊浑浑噩噩地继续开出两个路口,在第三个路口打起方向盘掉头回去,上到商厦四楼冲进健身会所。

    “先生?先生!”前台叫住他,“请先刷卡。”

    郑俊一头雾水:“什么卡?”

    “我们这儿的会员卡。”

    “我没卡,我是来找人的。”

    前台隐蔽地翻了个白眼,保持微笑:“找课程顾问是吗?是哪位?”

    “不是,我找教练。”郑俊伸长脖子向健身区张望,从怀里摸出名片递给她,“你们这儿有个叫白新的教练吗?就这个人。”

    “有的,我帮你叫他。”前台往相反的方向一摆胳膊,“请到那边稍候。”

    郑俊唐突地从她手里抽回名片,坐在接待区听着她通过广播叫白新到接待区,绷紧的肩膀松懈下来,腰一软贴进沙发。

    刚才在车里,他突然涌上一阵诡异的不确定感,仿佛白新的存在是个一戳即破的海市蜃楼,走近了会发现没有绿洲,只是荒芜的沙漠。

    白新走出工作区,一眼看到郑俊,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胳膊拄着膝盖双手交握:“怎么了?”

    “没打扰你工作吧?”

    “约的学员还没到。找我有事?”

    郑俊摸了摸脖子:“我想办张健身卡,你之前说给我最低折扣。”

    白新嘴角上扬,目光从他的胸口滑到肚子:“是该练得结实点,稍等我拿材料给你看。”

    他拿了几张印刷品,顺便倒了杯水,坐在郑俊身边。

    两人挨得不近,无奈腿长,膝盖还是贴着。白新把几张纸放在两人膝盖交接处,刚好担平:“半年卡八千,年卡一万五,三年卡两万,有了卡可以随便来,不限次数。看这儿,”他指了指宣传单上的表格,力道印在郑俊膝头,“这几样团课全部免费,只要在上课时间进到对应教室就能参加,免预约。”

    郑俊看着他的侧脸:“嗯。”

    “你住附近容易坚持,房子是自己的不用考虑搬家,可以选年卡或者三年卡,三年卡最划算,再按约定给你打个八折才一万六,相当于用年卡的价格买了三年卡。”

    “那我办张三年卡。”

    白新把垫着硬塑料板的合同放在矮桌上,趴平上身填写:“看出阶级差异来了,你这有钱人不参观场地也不问问题,一万六花着玩儿似的,这可比我两个月的工资都高。”

    郑俊咳嗽一声,把纸杯放到桌上:“好像你们这儿教练个子都不高。”

    “教练矮子居多,哪家都一样。”白新递给他中性笔,“把空白的地方填好,不懂问我。”

    会员卡的合同只有薄薄一张,下面还有几张别的。郑俊翻了翻,是私教课的销售合同:“这个也签?”

    “私教课费用单算,一节课三百,打底十二节,一年内上完,课程费预付,过期不退。你愿意把这个签了,我的提成更多。”

    郑俊立刻就要下笔,白新握住他的手腕向上一托:“我开玩笑的,别真签。”

    “来健身房就得有私教指导才更出效果吧。”

    “你想出什么效果?”白新向后靠了靠,离郑俊远一些打量他,“你现在要做的是提高体能加强肌肉力量,增肌是下一步,那时候才考虑私教。我现在学员太多,出席率又高,约我的课很难。”

    “那算了。”

    白新凑近他,屈臂搭住他肩膀,低声说:“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摸着做着都舒服。郑老师已经上着私教了,还花钱上私教课,是不是脑子里缺根弦?”

    他突然从一本正经的业务语气跳跃至此,郑俊脖子僵硬,不敢转头:“这是两码事。”

    白新怕再调戏几句他就要抓着头发跑出去,站起身:“跟我来。”

    两人在前台办完剩下的手续,白新用食指中指夹着健身卡送出去,又收回手指没让郑俊得手:“办了卡就不能荒废,一周最少来三次。”

    “好。”

    白新拿过郑俊的手,把卡拍进他掌心:“如果你长时间不出现,我可是会堵在你家门口把你拎过来,堵在床上都说不定。”

    郑俊很清楚这不是玩笑,在前台的轻笑中压抑着脸红:“好。”

    “走吧,带你转转。”

    白新蜻蜓点水地介绍了更衣室,带着他一一参观场地,顺便把每一样器械都做了简单介绍。新奥健身会所占了整整一层商厦,站在门口看不出来,深入进去才知道内部空间非常大,设施场地一应俱全。两人走到最内侧的房间,白新打开灯,闪身把郑俊让进门:“这是动感单车的教室,现在没人,到上课时间非常热闹,音乐很带劲儿。”

    郑俊敷衍地绕教室一圈,回到原地:“到时候教练就在前面骑车?”

    “对,跟着教练的口令骑就可以,他们有麦,声音能压过音乐。”

    “那个,白新。”

    郑俊趁他转头飞速落下一吻。

    白新若无其事地扬手指了指屋顶的四个角落:“每个场地都布置了监控,一是保证教练上课的质量,二是保证客户人身财产安全。”

    郑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整张脸瞬间煮熟,索性关门关灯,在黑暗中找到他的嘴唇吻住。

    白新不冷不热地回应两下,抓着他后脑勺的头发拽开:“郑老师居然能在公共场合硬起来,让人刮目相看啊。”

    郑俊原本只想吻他,不料到舌头一纠缠竟然起了性欲,破罐破摔地埋头吻他带着汗味的脖子:“反正已经被看见了。”

    “没人看见,监控只在上课时间开。”

    郑俊顿时痿了,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我只想吻你没想到会硬,我本来是想证明……”

    “证明什么?”

    纯粹的黑暗助长了郑俊的胆量,他吞了口唾沫,看着想象中白新的眼睛:“证明我有特权。”

    “你确实有特权。”

    白新突然开门,门外的灯光侵入教室,刺得郑俊眯起眼睛,似乎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是吗?”

    “是。”

    郑俊紧追几步跟上他:“我和别人不一样?”

    “不一样。别问哪儿不一样,知道不一样就行了。”

    郑俊的下一句被他硬生生地堵了回去:“晚上想吃什么?”

    “你。”

    郑俊心慌意乱,所幸白新的学员及时出现,才把他从窘境中及时解救出来。

    “先十五分钟滑步机热身。”白新向学员交待一句,陪他走出几步,“就不送你出去了,我晚上想吃点好的。”

    客厅的灯暗着,灯光从卧室方向透过来。白新保持大门半开,静立原地竖起耳朵:“郑老师?”

    “我在卧室。”

    白新反手关门,换好衣服走进卧室,见郑俊一脸紧绷不由得二次环视房间,拨开主卫房门看一眼,又走到窗前从窗帘缝隙张望,转身挑眉看着郑俊的背影:“怎么了?这么严肃。”

    郑俊依旧僵硬,也不回头看他:“你说晚上想吃点好的。”

    白新那句话是字面意思,没料到他会误解成少儿不宜,笑道:“怎么吃都是你,没有好不好的区别。”

    “有区别,我今天知道得太早了。”

    郑俊上次有如此充分的准备时间还是十几岁的时候,彭会时常在大课间溜进尖子班,揉着他的脑袋说一声“吃完饭到我家写作业”,能让他偷偷笑着期待整个下午。如今郑俊三十岁,快餐吃了十多年,突然从中午开始预谋一场晚上的床事,只是僵硬而非落荒而逃已经不错了。

    “这么紧张,硬得起来吗?”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白新的下巴硌着他的肩膀,右手伸进他的睡裤包住软塌塌的性器揉搓,“还是说我上你?”

    他的嘴唇随着说话开阖,若有若无地蹭着郑俊的耳廓,郑俊面红耳赤地往反方向转头反而暴露出一大截脖子,柔软的触感从脖根传来,却不是亲吻而是吮吸,甚至带来些许痛感:“你在干什么?”

    “留吻痕,你想要特权,这就是特权。”白新舔净残留在皮肤上的唾液,单手解开郑俊的睡衣,探进去抚摸胸膛和肚子。肌肉不够强壮,却因脂肪不多而轮廓分明,“说真的,老师,你手感很好。”

    他突然去掉姓氏只喊“老师”,郑俊陡然升起一股强烈且莫名的背德感,好像是在跟学生乱搞,试图扯出他的手没能得逞,性器被抓得更紧,打着圈的揉搓变成握在手中的套弄。

    “很好,开始硬了。”白新说,“郑老师一看就是喜欢在前戏上费功夫的人,前两次跳过了,今天把亏待你的补上。”

    郑俊哭笑不得,握着他的手腕较劲:“别这样,你先放开我。”

    “我摸得不好?”

    含笑的声音听起来色情之极,郑俊只觉得下体硬了又硬,握住他为自己手淫的手:“挺好的,可是前戏,应该是我为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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