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纯情俏学生副本开启~(8/10)
“陆冠清!”
鲜明的摩擦感顺着手臂直窜后脑勺,齐玄触电似地把手抽了回来,恼羞成怒地低吼,换得对方一个讨好的笑容。
“师兄要是太愧疚的话,做我男朋友吧,有你在我肯定好好学习。”
陆冠清巧妙地避开了喜欢不喜欢这个终极难题,从自己的需求直接入手。
齐玄张了张嘴,虽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面对仍不知所措。
因为脸长得不错,给他表白的男女不少,但无一人能似少年这番付出。
陆冠清对他的喜欢是实打实的,而他呢?都说灵肉交合时做爱才能有快感,所以抛开愧疚感,他也是有点喜欢的吧?
再者,系统还没宣告副本结束,跟任务对象在一起也方便解绑。
男人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陆冠清滚烫的期待都凉透风干了。
他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灰,表情黯淡,不肯主动开口。
如同等待注射死刑的杀人犯,他死死地盯着墙角那簇随风摇摆的夕雾草,听见对方道:“可以。”
他蓦然抬头,男人的眉困扰地皱着,目光却是坦诚真挚的,像是缀满璀璨星子的夜空。
陆冠清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不是恶魔,不是喜欢男人的变态,也不是独来独往活该被校园暴力的怪人。
是值得被爱的,值得被接纳的,值得拥有未来的自己。
少年惊喜到说不出话来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知道自己有家的小狗。
打算副本结束就分手的齐玄心虚地撇过头:“但前提是你好好学习,必须考上大学,要不···唔······”
一双手不由分说地环上他的脖子,贴上他的嘴唇带着若隐若无的薰衣草香。
齐玄被他的冲击带着退了两步,后背抵在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几只在门口打盹的猫咪吓得拔腿就跑,败得差不多的蔷薇花墙落下几片花瓣,落在接吻的两人的头发,肩膀上。
齐玄迎合着对方,抵在对方胸膛上的手不由地捻起其中一瓣,不由地分神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傻逼系统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咔哒。”
熟悉的电子音蓦然在耳边响起。
齐玄在失重感间跌入空间,悬空的透明框浮现出两句话。
【玩家您好,您已经成功完成“纯情俏学生”副本任务,获得128888积分。】
【在下一个副本任务开启之前,您可以自由活动,希望您游玩愉快!】
“师兄,你怎么了?”
怀抱里的人蓦然僵硬得跟块铁板一样,陆冠清刚出声就被人捏着肩膀拉开距离。
男人脸上冷汗淋漓,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他的头顶。
陆冠清疑惑地摸了摸头发,手指在【攻略进度:100%】的发光字体间穿梭:“我头上有什么东西吗?”
天上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密密匝匝地坠了下来,铺天盖地地笼罩在这座小城。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辆黑车正在如蜘蛛网般的雨水中艰难行驶着。
齐玄伸手摸雪茄摸了个空,不由地“啧”了一声,透过雨刷拼命工作的玻璃看着外面,试图分辨面前哪一条巷子才通往秀雅的家。
雨实在太大了,他没看清指示牌,倒是看见一个行人淋着大雨,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已经十一月了,怕冷的人都穿上羽绒服,这个不打伞的怪人却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
身上被打得湿透,衬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更为惨白。
发现是个男性后,齐玄立马打了远视灯,提醒对方避开自己。
作为一个有男朋友,还有阴魂不散的系统跟着的人,他已经刻意躲男很久了。
若不是秀雅临时手术半路被叫了回去,他也不会独自一人去她家看她弟弟。
可惜天不遂人愿,齐玄的动作反而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少年像是飞蛾扑火般颠颠撞撞地走了过来,在离车半米左右的地方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噗通”一声面朝地栽了下去。
齐玄:“………”
现在碰瓷也碰的太敷衍了事了吧?
少年趴在地上就不动了,被近距离按了两回喇叭都毫无反应。
眼看着对方的头在地上的水坑里越埋越深,齐玄坐不住了。
他解开安全带,把后座放平,手遮在眼前,在滂沱大雨中跑到对方身旁,双手扣住他肩胛骨往车上拖。
少年看似瘦得只剩把骨头,实则比一头200斤的猪还沉。
现在的小孩究竟吃什么发育的,一个比一个重!
总裁骂骂咧咧地想,歇了好几次才把人顺利拖上了车。
男孩双眼紧闭地躺在车垫上,身上的水没一会儿就把身下浸得湿透了。
他长得不错,细鼻子细眼,皮肤白皙,眼皮轮廓分明,跟刀割出来似的好几层。
现在鼻尖冻得发紫,嘴唇青白,也有种温风细雨的美,像是只优雅的梅花鹿,惹人怜惜。
“醒醒,再不醒我就要送你去医院了。”
总裁的手从额头滑到脸颊上,毫不留情地扇了楚楚可怜的小鹿两巴掌。
“不!不去医院,我要找老师,老师为什么骗我!!”
他也没使多大力,对方就跟被刀尖贯穿胸肺似的,眼睛都没睁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大半个身子像是考拉一样黏到男人身上,怎么甩都甩不开。
“我不是你老师,放开我!”
齐玄没想到一时的好心换来个怪力橡皮糖,气急败坏地吼道,拼命挣扎却被对方的怪力攥得死死的。
少年身躯火热,手长脚长,像是只大蜘蛛把总裁困在怀里,几秒的功夫就把对方一身昂贵的羊毛西装搞得湿哒哒的。
尤嫌不够,边哭边把脸往男人丰满的胸上蹭:“我很笨我知道··可是我明明都过线了呜呜老师·····您也觉得我不配上亚星吗···”
正试图卸掉对方胳膊的齐玄:“······”
不会吧,长这么高的个竟然是个高中生?
险些违反了未成年保护法的男人悻悻地把手缩了回来,黑着脸,怨气浓到堪比角落睡觉被路过卡车溅了一身水的流浪猫。
“宝贝乖,不哭,给老师说说发生什么了?”
暴力攻击不得,齐玄索性软下声音,像是哄小时候的秀堂一样哄对方,话一出口就被自己腻歪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无端发疯的少年却很吃这套,哭哭啼啼给他颠三倒四说了一大堆。
大概意思是他一直想保送去亚星大学,为此放弃副科专攻竞赛题目,三个月前参加了亚星的笔试复试,估分在前几名,却一直没有收到录取通知。
他还特地问了班主任,对方肯定地告诉他,竞赛是以学校为单位报名的,如果录取会第一时间通知老师,他这样就是分数没过线。
他为此伤心难过了很久,都不敢跟关心自己的姐姐联系。
结果今天在家里大扫除时,他意外发现父母藏起来的录取通知书,离最后的接受录取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父母说他自学能力太弱,智商低,适应不了亚星的高压范围,考试前就说过考上也不会让他去,藏起通知书也在情理之中。
可带了他三年高中,全力支持他参加竞赛的老师为何也要瞒他,骗他?
梦想近在咫尺又从指缝间溜走,少年伤心欲绝,伞都不拿往老师家走想问个清楚,结果迎面撞上了总裁的车。
齐玄听前半段还以为今天巧了,路上就撞见正主了,一句小舅子,我是你姐夫都要脱口而出。
听了后面就把这个猜测否了——众所周知,秀玉是秀雅父母在计划生育阶段拼的下岗辞职交重额罚款,都要生出来的宝贝儿子。
若是能提前保送去亚星,那肯定是耀祖光宗第一人,含着捧着都来不及。
对比之下,这个被pua到这般田地,还为父母找借口的小孩就显得有点可怜了。
····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
少年似是哭累了,蜷缩在他胸前睡着了。
睫毛上还含着泪,嘴撅着,可怜巴巴地皱着眉,像是挨了主人一脚还要睡到脚边的小宠物。
齐玄心口酸涩,想伸手擦去对方的眼泪,却记起系统的判断标准,只好克制住冲动,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十五年前。
别看他现在体面,其实少年时跟陆冠清一样,是个没爹没娘遭人嫌的孤儿。
他的父母在他八岁时就车祸离世了,爷爷把他带到十五岁也走了,他被姨母带走生活。
对方贪图他身上的股份和遗产,生活上故意娇惯纵容他,把他培养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混世富二代。
他成绩差,性格恶劣,天生一张臭脸,在学校把校霸揍了一顿后被又被姨母暗中操作退了学。
整天跟一帮混混当街溜子收保护费,恶名远扬,普通人都避之不及的程度。
姨母的儿子齐琮却很喜欢他。
对方长得漂亮,举止彬彬有礼,成绩一骑绝尘,还是学生会主席。
万众瞩目,昆山片玉般的人,却在碰到他后大大方方地叫他哥,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他刚打完人,鲜血直流的手。
“哥,我给你买了夜宵,在冰箱里,你记得吃。”
“哥,你衣服脏了,我给你洗了,在我衣柜里。”
“哥,你伤口又发炎了,我买了新的药膏,你来试试。”
齐玄问过他为何对自己这么好,少年刚开始回答是你是我的亲人,我自然要对你好。
后来不知何时就变了,说因为哥很自由,无拘无束,所以羡慕。
他刚识破姨母的捧杀大计,听见这话勃然大怒,认为对方一个父母宠爱,成绩傍身,前程锦绣的人生赢家说这种话是在讥讽他。
后来对方不留只言片语地跳楼自杀,他才知道对方是真心的。
爱,是真得会逼死人的。
这也是他放弃家族规划好的康庄大道,毅然白手起家开公司的原因。
骤然震动的手机让齐玄回过神,他拿起一看,秀雅发来的,问他到没到地方。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回了个暴雨堵车,但看着怀里的少年跟自己弟弟同出一辙的可怜样又不忍心:
对方父母在pua没错,但老师也铁定是有问题。
如果真放对方去老师家,反被洗脑说父母这是为自己好,将来保不准是下一个齐琮。
齐玄左右为难。一方面想让对方在后座休憩一会,自己把礼物送了后跟他好好聊聊。
另一方面,他上次接到副本的根本原因,就是想帮陆冠清解决问题······
想起第一个副本完成所带来的惨重后果,总裁心里一凛,决定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他伸手去摇对方的胳膊:“醒醒,你老师在哪?我给你送过去。”
结果刚接触到皮肤,就被那烫到能煎鸡蛋的高温吓了一跳——搞了半天不是睡着了,是烧晕了!
只能先带他看病,见不了老师了···
齐玄不由地松了口气,然后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等等———”
看病而已,遇到谁他都会帮,不算自己主动招惹吧!!
可惜事与愿违。
“咔哒。”
熟悉的按键声中,满脸生无可恋的总裁出现在了阔别三月的空间内。
【玩家您好,您已经成功触发了“**开门,我是**”副本,现阶段任务:与目标人物**上床。】
齐玄:“·······”
不是,你一个r18系统怎么也有屏蔽词啊?
雨下得太大了,医院远在10公里之外。
齐玄怕开到半路发动机进水,把两人撂到马路中间,干脆把车开进了最近的商场地上停车场。
商场店铺开着的廖廖,幸亏还有24小时的自动贩卖机。
他买了酒精和退烧药,两瓶葡萄糖和几个安全套,用一个大塑料袋提着回了车。
少年冻得瑟瑟发抖,一察觉到热源就往他身上钻。
总裁及时捏住他的后颈,把人衣服连内裤一起扒干净,用珊瑚绒毯子裹成一个大粽子。
接着给人喂了半瓶葡萄糖,吃了药,用蘸了酒精的棉花反复擦拭额头,掌心和腋下。
效果很好,少年痛苦的喘息声很快就平缓了许多,呼吸也变得轻柔绵长。
齐玄用自己的额头贴上对方的试了试,看温度降下去后就把人放回座椅上,把毯子掖好。
然后转到了副驾驶坐着,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发了一会呆,开始给自己做润滑。
陌生男孩···任务对象一昏就是足足六个小时。
齐玄的情绪从焦虑到愤怒再到烦躁,最后过渡成麻木的平静。
简单点说,他心死了。
他的心死了系统还在,还要强迫他去强奸生病小男孩,可怕得很。
这段时间里他不仅把座位放平睡了一觉,处理了两个小时的公事,最后还去肯德基买了份夜宵吃。
正在严肃思考强奸未成年和被未成年强奸哪个量刑比较重时,男孩醒了。
“呃········好渴·······”
秀玉呻吟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车顶。
他眼皮烧得疼,看了一眼就闭上了,脑子稀里糊涂的,还以为自己在卧室床上午睡,被耽搁录取之类的只不过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再继续睡会吧,杂物室的柜子整理起来很快的,虽然父母没有交代打扫那里,但多做他们肯定更开心。
秀玉思忖着。但他实在太渴了,长久没有水分补充的喉咙干裂都能滋出血珠来。
床头柜上好像放着水杯,他闭着眼睛用手摩挲,被塞了一瓶冰凉的葡萄糖补给液在手上。
“我把吸管插进去了,直接喝。”
伴随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柔和清爽的柑橘香才姗姗来迟地萦绕在他的鼻间。
霎时间,刻意忽略的种种记忆涌入脑间,秀玉呼吸滞了一瞬,咔嚓一声把手里的玻璃瓶给捏碎了。
“快松开!没扎到你手吧!”
副驾驶的齐玄吓了一跳,连忙开门下车上了后座。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对方身上的甜香更加浓郁了,少年深深地做了几个呼吸,配合地放松手指让对方检查。
“没事先生,我皮糙肉厚的,伤了也不疼的。”
秀玉说,他有一双琥珀色的,温柔如梅花鹿般的眼睛,此刻却充满哀伤和厌倦,像是沙漠里干涸的绿洲:
“谢谢您救了我,您能送我回家吗?我会好好报答您的。”
“你不去问老师了吗?”
齐玄挑玻璃渣的手一顿,觉得对方反应不太对劲,嘴上若无其事地问道:“你说老师一直特别支持你竞赛,或许里面真有隐情。”
“嗯,不去了。”
秀玉望着外面如地狱般的漆黑:
“老师不告诉我也是为我好。像我这种又笨又丑的学生,本就配不上亚星,这都是我应得的。”
“我不是好学生,也不是好孩子。那么多人都爱我,我却一意孤行,伤透了他们的心。”
他表情黯淡:“像我这样的垃圾死了才好—没有冒犯您的意思,但您的好心用错地方了,我不配活着。”
父母双亡·复读三次擦边进的应世·好心救人才被系统缠上·齐玄:“·······”
若是齐琮出事前的他听见这话,高低要扇对方这张美如玉兰般的脸蛋几巴掌,清醒清醒这被浆糊糊死的大脑。
想起弟弟微笑的脸,他深吸一口气,使出自己十二分的耐心开始话疗,试图让对方忽略主观臆断尊重客观事实。
然而男孩深陷pua中无法自拔,怎么说都能绕回到自己身上找原因,魔怔般地说自己不是好学生,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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