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纯情俏学生副本开启~(7/10)

    他心里一动,把脱下的西装外套挂到衣柜,给负责对接捐款的庆世大学的老师打了个电话。

    “您说的是冠军的冠,三点水一个青色的青?系统查不出来···可能还没注册学籍,我去新生办公室找下纸质资料,您稍等。”

    面对不请自来的财神爷,新上任的老师明显有些紧张,连静音键都没按就走了。

    齐玄在这边听着她急促的脚步,询问其他老师办公室在哪,过了一会是沙啦啦的文件翻找声,还有自言自语:“在哪啊···哎我好笨,怎么连这都找不到··”

    好单纯的女孩。总裁嘴边刚翘起来,就听对方“啊!”了一声,迟疑地道:“您找这个学生的目的可以方便透露吗?就是,先生也知道,学生隐私这块···”

    齐玄打电话只是临时起意,想了想:“我是他师兄,他身世特殊,老师年纪也大了,看看他最近怎么样,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您是师兄呀····”

    手机对面的声音沉了下来,像是压了块石头:“陆冠清没有来报道,齐先生。”

    黑长发的女孩手机放在耳边,清亮的棕眸凝视着手里的档案退回函:“他因为刑事案件被判拘役两个月,已经被做退学处理了。”

    老师的话像是一闷重锤,砸得齐玄脑袋嗡嗡得响。

    “他犯了什么刑事罪?什么时候被判了刑?谁给他办的手续?”

    齐玄不可思议地追问,可米已成炊,要亡羊补牢也来不及了。

    老师被问到最后,只会反复重申“这是学校规定”,悦耳的女声车轱辘似说着相同的话语,像是一段ai设置好的既定程序。

    看学校这边问不到什么,齐玄火速开车奔向陈老家。

    陆冠清的房间空空如也。陈老一个人在茶室里品茶听戏,虽意外他这般关心萍水相逢的师弟,但还是关掉了收音机,叹了口气:

    “我也不清楚他犯了什么罪,15号时他走之前只是告诉我说不久就会回来,一切事情都是他心甘情愿的,让我不要担心他。”

    15号。

    不就是过来给他送花的那天吗?

    自己这么大个师兄摆在家里,他都没吭一声?

    “你也别太担心,就是复读一年罢了,他成绩好,明年还能考个好大学。”

    陈老看徒弟惨白着一张俊脸不说话,倒了杯茶塞他手里:

    “我早知道有这样一天了··冠清以前是个好孩子,可事故过后性格就特别古怪,他真去读大学,我还怕他跟舍友起冲突杀人了。在看守所磨磨性格也好。”

    老人声音是毋庸置疑的笃定,齐玄却是越听越不对劲。

    什么叫“以前”是好孩子?“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了?

    陆冠清如果真是他所说的那样,怎会宁愿陪睡也要维护他在您心里的形象,又怎么会天天打工只是为了省钱?

    介于陈老是他的老师,又是抚养少年三年的长辈,他把所有反驳都咽回了肚子里。

    茶碗里水雾袅袅,他捏起碗边,装作被烫着“哎呀”一声,青玉色的宋制茶盏咕噜咕噜地滚到了茶盘里。

    “衣服湿了,老师我先走了。”

    他赶在陈老说话之前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才“恍然大悟”,转身对陈老道:

    “我上次穿了件冠清的衣服,你让他回来联系下我,我好送过来。”

    见陈老应了,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两个月的拘役,不算15号当天的话也只剩不到一周了。

    齐玄设了倒计时,工作之余时不时瞅一眼,怕错过对方的电话。

    结果7天过了,8天过了,都10天了,微信电话短信都没个动静。

    齐玄又开车杀去了陈老家,陈老说陆冠清根本没回来,只是打了个电话说他愧对老师,出去打工赚这一年生活费了。

    至于去哪和做什么一问三不知。

    陈老在齐玄心里的美好形象破灭了,他又是震惊又是失望。

    对方在他的心里是严格慈师的代名词,上课有多严格平日就有多细心。

    陆冠清辛苦三年突遭横祸,不仅没了大学上还有终身案底,想不开自杀都有可能,为何会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他若无其事地告别老人,驾车离去时看见对方在铁门中间消失的背影,忽然对自己记忆的真实性产生怀疑。

    家里没有古琴,他也没有过任何弹奏乐曲的冲动。

    他真的喜欢古琴吗?

    陈老真的是他的老师吗?

    总裁心事重重地驱车驶往学校,现在他能想到与少年有关的只剩自己女儿了。

    “冠清哥哥?我不知道呀,他开学了吧,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秀堂回答时一双眼睛嘀哩咕噜地在眼眶里转,显然没说实话。

    齐玄已经有些烦躁了:“你一天下课眼睛就长手机上,怎么可能跟他不联系?快说!”

    女孩还想胡搅蛮缠:“有什么事呀,你可以跟我说嘛···”

    话刚出口就被男人忍无可忍地打断:“他的事情很严重,你不要给我玩什么侦探游戏了,为了他好你就快点告诉我在哪!”

    他从来没有用这么重的语气跟女儿说话,秀堂眼睛里盈了两勺泪水,鼻子抽动,嘴却还是倔的:

    “我就不告诉你!哥哥说了,除了最亲近的人外,谁都不能知道他的下落!”

    “我是他师兄,怎么不算亲近!”

    “你真跟他亲近,怎么会连他为什么做都不知道,事情都发生这么久了!”

    秀堂边哭边冲他大声嚷嚷:“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他来家里你从不说话,送你礼物你也不说谢谢,你就是想控制我,非得搞清楚我身边的一切,跟我爸爸有什么区别!”

    这丫头扯到哪门子上去了,齐玄又急又怒:“谁说我不喜欢!我都——”

    姗姗来迟的理智让他的话卡了壳。他总不能说自己都让他操了两次屁股了,又找不到其他动机来支撑自己的行为逻辑。

    他脸上青青白白了好一会,把秀堂都看得害怕了。

    女孩可怜巴巴地扯他袖子:

    “齐爸爸,我真的不能说他现在在哪,但哥哥说是一个坏人想让他害人,他不愿意才被警察抓走的。”

    想让他害人的坏人?

    齐玄心里一咯噔,电光火石之间,孙先那句没头没尾的话语钻入脑海。

    “别以为会有人一直护着你!”

    好似一盆彻骨寒水浇在头上,齐玄的胸膛沉坠得像灌满了铁铅。

    他勉强安抚好女儿,把她送去学校后,就匆匆驾车赶去了市外湖边的一处别墅群。

    “齐玄?怎么是你?”

    面对突然造访的徒弟,儒雅的银发男人脸上有些意外。

    作为一夜成名创下亿万奇迹的大佬级人物,岳秋水的大名在业界里可谓是如雷贯耳。

    当初齐玄为了能跟他搭上线,孜孜不倦地拿着厚礼拜访了对方三年,等到对方徒弟——就是孙先——自己单干,才被纳入师门。

    “冒昧打扰老师,学生给您赔礼了。”

    齐玄苍白的脸上笑容真诚,语气诚恳,把手里木盒包装的葡萄酒往前推:“多亏了您,学生才能这么快上市,这次是专门来向您道谢的。”

    “你上个月才托人给我寄了一箱酒,现在又来,不把我灌醉是不收手哈!”

    岳秋水睨了眼盒子,态度明显热情了不少。

    他哈哈笑了两声,给旁边的女仆使了个眼色,秀气的女孩过来接过礼物,他才腾开空间让人进去。

    两人就着最近的形势聊了几句,齐玄故意提起自己在交易所遇到孙先的事,等把话题引到他的身上才有意无意地道:

    “老师,孙师兄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上市却屡屡受阻,我看着都心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有人在背地里盯着的话,行业环境恶劣,所有人都得不到好处。”

    银发男人被戳中痛点,笑容一收,探究性地盯了齐玄一会,看他并没有妥协的意思,幽幽一叹,道:

    “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对孙先的做法一直很有意见,他现在的状况也是报应。”

    ——————

    这场谈话持续得时间并不长,齐玄出门时天还是亮的。

    他却跟被抽了所有骨头一样,脚下发虚,眼神发直,开车时把油门当刹车踩,差点没飞进悬崖来个车毁人亡。

    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开车了。他给秘书发了定位,让她派两个司机开车过来接他。

    自己站在悬崖边抽雪茄,半天都点不上,他还以为是风太大,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发现是自己的手在抖,火柴连火都起不来。

    他苦笑地把雪茄装回盒子,站在崖边看风景,满脑子都是岳秋水刚才说的话。

    还真猜对了,陆冠清的事情跟孙先有关。

    两个半月前的商场里,他是故意让陆冠清挑了三双价格款式都不同的鞋子。

    人心不足蛇吞象,几个混混回过神来,肯定认为价格最高的应该是自己的,继而引发内斗,就无暇顾及陆冠清了。

    可他低估了人的欲望,几人在争斗中,为首的,第一个对华胜下手的老大杀了其他两个,然后上吊自尽了。

    因为其中有两个未成年人,警察将其归于重大刑事案件,对媒体封锁了消息。

    在调查那天的商场事件时,他们认为齐玄和陆冠清都有主动犯罪的嫌疑,其中陆冠清关系牵扯最深,先把他叫去派出所询问。

    孙先通过熟人得知跟齐玄有关后,在当天晚上找到陆冠清,用十万块钱威逼他把所有事情推到齐玄头上,否则被大学退学还要坐牢。

    陆冠清没要钱,说要想想,明天给他回复,孙先觉得稳了——

    一个辛辛苦苦考上大学的高材生,把文凭看得比眼珠子都重要,怎么可能为了个名义上的师兄把自己未来毁了?

    他愉悦地半场开香槟,伶仃大醉地在酒吧说漏了嘴,岳秋水也是这时得知来龙去脉的。

    结果第二天下午,陆冠清去派出所自首了!

    他把所有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因为人证物证俱在,齐玄又飞去a国出差,人很快就被拘留了。

    孙先被狠狠打了脸,恼羞成怒之下动用关系,把本来的管制加罚金变成了两个月的拘役。

    齐玄刚听完时,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好蠢。

    商战即是战场,他能走到现在,身后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

    这点破事,顶多会把上市往后推一推,伤不了他半分油皮。

    陆冠清却为了保护他,自己的未来都给彻底交代了。

    现在还四处躲着不见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古早言情的深情男二啊,一些“爱她就要沉默不语遍地鳞伤”?

    那还是她,起码曾经是伴侣!

    齐玄有妻有女,两人连炮友都不算。

    “陆冠清,你真是个举世无双的小傻逼。”

    在飒飒风声中,齐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叫骂,浑然不觉自己已把牙根咬得酸痛。

    “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

    “火鸡面三元小份五元大份嘞各位同学~”

    “我们今天办课就送玩具,孩子妈妈请留步……”

    正是学生放学的时间点,校门口人头攒动。陆冠清带着口罩,穿着护袖,腰间的围裙溅了几个油点子,夹杂在小摊小贩之间也不显得突兀。

    他站在橙色的保温箱后面包饭团,一双骨节分明,用来弹古琴和算题的手游刃有余地裹米饭。眼前一暗,他头也不抬:“饭团五块炸鸡十块,您需要什么?”

    面前人迟迟不说话,视线跟飞镖似的往他身上扎。

    “您有什么···啊。”少年的询问在与对方对视后戛然而止。

    望着西装革履,跟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他笑得从容:“师兄。”

    他把包好的饭团放进保温箱里:“我都没跟堂堂说我换地方了,你怎么找见我的呀?”

    “我查了你的手机定位。”

    少年越是云淡风轻,齐玄就越是难受,胸口闷的厉害:“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回家吧,让我跟陈老帮你。”

    “好的,谢谢师兄。”陆冠清应得乖巧,脚下一动不动:“我得先把这些饭团卖了,放明天就坏了,你先走吧。”

    都现在了管个屁饭团——齐玄脑门上爆出几根青筋,恨不得一拳揍到这张眉清目秀的脸上再把人拖走。

    仅剩的理智提醒他这是公众场合,他深吸一口气:“卖完就跟我走是吧?饭团五块炸鸡十块?”

    陆冠清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见总裁左右转了一圈,回来时手上带了双齐肘的乳胶手套。

    他把纸袋里的炸鸡倒出来拆分到每个饭团的袋子里,在箱子上摆得满满的,然后大声道:“买饭团送炸鸡!七块饭团送两块现炸炸鸡,限量十份先购先得!”

    便宜不占傻瓜蛋,周围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齐玄把十份卖完了,又如法炮制地摆出十份:“最后几份炸鸡免费送了啊!随便买几块的饭团都送炸鸡!”

    陆冠清今天准备的没一会儿就被卖完了,齐玄把乳胶手套卷起来垃圾箱里,弹了弹西装袖子:“走吧。”

    他垂眼盯着还在状态外的少年:“回你家还是我家?”

    陆冠清:“·····我,我家吧。”

    两人进家门时天已经黑了,齐玄被身上的饭菜味熏得受不了,随便吃了两口饭就去洗澡了。

    出来时衣架上挂着之前没穿走的衣服,被洗的干净熨得齐整,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薰衣草和夕雾花长得很像,陆冠清是喜欢紫色吗?

    他心想,穿上出来时发现陆冠清正跟陈老在茶室谈话。

    橙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少年跪坐在老人身边,双手握住对方的手,眼睛里的爱和依赖满得都快溢出来,画面美好的像是一张电影截图。

    “同性恋是病!你不去医院治疗,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子!”

    不由得,梦里老人冷漠无情的脸庞在脑海里闪过,齐玄恍惚了一下,竟然产生种把陆冠清拉出来的剧烈冲动。

    他都走到门口了才回过神来,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有点神叨叨的,跟中了邪一样。

    “师兄?”

    房间里的少年注意到他,松开老人的手过来开门,齐玄忙摆了摆手:“你们谈你们的,我去后花园抽根烟。”

    深深地望着男人,陆冠清的黑眸里水波荡漾:“行,我一会来找你。”

    “师兄。”

    齐玄抽第二根雪茄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呼唤他的声音。

    少年头发湿润,嘴唇红嫩,身上犹带水汽,露在衣服外的肌肤白得近乎发光。

    “爷爷刚才说帮我找到了个愿意接受有案底学生的大学,排名没有应世高,我好好准备肯定能被录取。”

    陆冠清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师兄,你不要有负担,就算你那天没出现,华胜只愿意买一双鞋,他们三个照样会内斗,我也一样会留下案底。三条人命总得有人承担,我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了。”

    “你说得都是假设,现实是我太麻痹大意,没有预料到事情的发展,也忘了防备孙先····”

    齐玄语气发涩,胸膛闷得让他喘不过气:“是我的错,冠清。该付出代价的是我,不是你。”

    “按这个逻辑,这一切都是我当时顶嘴惹得错,年轻时做点蠢事不很正常吗?”

    少年耸了耸肩,“我也没那么想上大学,在拘留所比我在高中日子好过多了,大家对我都挺友好的。”

    “卖饭团也挺有趣的,大不了我考不上··唔!”

    话音未落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嘴,惊诧地瞪圆眼睛。

    “不许胡说!你肯定能考得上!”

    男人焦急的神情让陆冠清的心软乎乎的,跟块在烤箱转了半小时的棉花糖似的。

    为了攻略对方,他已经忍着自己碰触对方的欲望很久了,现下再也克制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对方柔嫩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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