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8/10)

    酒过三巡,靖王有些不乐了,把酒壶一端,对着范建说道:「你在家怎么管子女的,怎么有你在这儿,范閒他们几个都不敢说话了。」

    范建拈了丝鹿尾嚼了,不紧不慢说道:「总比你管的好,至少本官不会当着子女的面大骂脏话。」

    「我干你娘的!」靖王抹了抹下巴上沾着的酒水,骂道:「你不要当着我闺女地面说我坏话!」

    靖王妃早逝,如今家中还有几位侧室,今日却没有资格上酒桌。下手位坐着柔嘉郡主和世子李弘成,柔嘉听着父亲大骂脏话,小姑娘偷偷抬头瞥了一眼范閒。心中又羞又气,觉得好生丢脸。

    范建听着这话,将脸一黑,反骂道:「自己掌嘴去。」

    婉儿嫁入范家以后。倒是第一次看见两家人坐在一处,看着两位长辈似乎不妥,急忙扯了扯范閒的袖子,又听着公公居然让一位堂堂郡王自己掌嘴,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范閒却是瞧惯了,也不怎么在意,说来奇怪,自己这位父亲青日里向来持身谨正,也就是在靖王面前,才会流露出当年夜卧青楼日折枝的风流潇洒气来。

    靖王听见范建要自己掌嘴。正准备骂什么,忽然想到自己说的话,不由哎哟一声。苦脸一笑,竟是抬起右手,在自己地脸上轻轻扇了一下,倒是啪的一声有些清亮。

    范建却还不依不饶,拿着筷子指着他鼻子骂道:「儿子都快娶媳妇儿了。也不说修修你的口德!」

    靖王腆着脸说道:「失言失言。」他瞪着双眼将这些晚辈扫了一遍,恶狠狠说道:「刚才那话,谁也没听见。」接着又极为尴尬地咳了两声。才对身边的范閒问道:「范閒啊,我姆妈在澹州过地怎么样啊?」

    林婉儿低头忍笑,这才想起来为什么范尚书敢让王爷自己掌脸,干你娘的?自己相公的奶奶身份可不一般,王爷打小就是澹州那位奶奶抱大的。

    范閒苦着脸,心想你们老一辈吵架,何必牵扯到自己来,将奶奶的近况略说了些,不外是身体康健之类。眼珠子一转,说道:「王爷,喝酒喝酒。对了,您反正在京都也没事儿,弘成也只是在京中閒着,要不然明年找个时间,咱们一起回澹州玩些天?那儿的茶树是极好的。」

    靖王看了范閒一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心中愈发地喜欢了,笑瞇瞇说道:「这主意好,我明儿就进宫和皇上说去……不过你是去不成的,明年你得去江南吧。」

    下手方一直竖着耳朵在听的李弘成心中一惊,心想范閒你这招玩的真叫绝!

    范閒异道:「为什么要去江南?」

    靖王骂道:「你这小子平日里看着聪明地很,连老二那小子都在你手上吃了不少闷亏,怎么这时候却糊涂起来?明年你要接手内库,不去江南怎么接?」

    范閒摸着脑袋,有些糊涂:「接手内库,为什么要去江南?」

    靖王看了范建一眼,瞪大了眼睛说道:「我说范建,你这儿子究竟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范建瞪了范閒一眼,说道:「本以为这小子虽没有大智慧,总有些小聪明,今儿个才知道,原来他连小聪明都没有。」

    林婉儿嘟着嘴说道:「相公又不知道内库三大坊都在江南……舅舅,你喝你的酒去,老捉着这些无趣的事儿说什么呢?」

    靖王险些一口呛着了,笑骂着说道:「女生外向,果然如此,再怎么我也是你亲舅舅,怎么嫁人后就尽朝着他们范家说话?」

    林婉儿笑着说道:「我看舅舅你也疼我家相公,何必老说我。」

    坐在下手地李弘成连连点头叹息,看着坐在父亲身边的范閒,看着父亲望着范閒笑瞇瞇的眼神,心里头醋意大作,他与二殿下一般,都是好生不爽快,心想怎么自己的老爹都这么喜欢范閒?这到底是谁的爹啊?

    酒席折腾到最后,几个晚辈一通敬酒祝寿,终于让靖王喝高兴了,说话也愈发地荒唐起来,一时间说两家联姻之后,得赶紧生个娃娃,一时间又说,等柔嘉再大个两岁,干脆一骨脑儿地嫁给范閒,免得白白便宜了别人。

    若若紧张地抓着衣袖,根本不敢回话。李弘成面色宁静,眸子里带着一丝情意,扫了未婚妻几眼。

    范閒却最是紧张,赶紧回道:「柔嘉什么身份,怎么能给我做小,王爷,你这酒真是喝多了。」

    柔嘉小姑娘极幽怨地睕了閒哥哥一眼。

    靖王酒气衝天,骂道:「这京都里一水儿地王八,嫁给别人我能放心吗?什么身份?不就是我闺女,难道还配不上你?」转过头来又对着婉儿说道:「晨儿。你有意见没有?」

    林婉儿笑兮兮应道:「我可没什么意见,只要舅舅您能说动太后娘娘,这事儿就算定了。」

    靖王一听见太后两个字,酒才醒了一半。想起来母后定是不能允许范閒这个傢伙同时娶自己两个孙女的,不由骂骂咧咧说道:「这事儿得想想办法,柔嘉这孩子性情太过柔弱……干他娘的,不嫁给范閒?那岂不是把这位子空给了北边那个女地不划算不划算,范閒生的这么漂亮,便宜了北边的那个母老虎,实在是不划算。」

    他醉熏熏地望着范建说道:「北边那个女的叫啥名儿?」

    范建明显也是喝多了,打了个酒嗝,略带一丝自矜说道:「海棠。北边圣女一般地角色,苦荷国师的关门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就瞧上了我这不成才的儿子。」

    说着不成才。但明显老傢伙心里很得意啊。

    此话一出,满桌子人都笑了起来,连一直沉默着的柳氏都忍不住掩住了嘴,范思辙与李弘成二人却笑的最是夸张。范閒却是席上最难过地那个人,实在没有料到。父亲喝醉之后,也会是如此放浪形骸之人,更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也将海棠那名字记在了心里。

    小臂上微微一痛,范閒脸色不变,轻轻将婉儿的手抓住,左手举杯,温和笑着说道:「喝酒喝酒。」

    席上又是一阵哄笑,连一直有些莫名不安的若若,都轻轻笑了起来。

    ……

    ……

    「那个海棠……」靖王忽然说道:「只怕不是苦荷的关门弟子了。」

    范閒本有些紧张于海棠二字,但听着后一句话,才知道自己当初安排的事情终于开始。那个消息已经开始传入了京都。

    范建点点头,流露出不解之色:「说来真是奇怪,那位海棠姑娘。」他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继续说道:「据传真是天纵其才,是有史以来最年轻地一位九品上高手,北齐人还一直说她是天脉者……有这样一位徒儿,苦荷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居然要重新开山收徒。」

    世子李弘成也知晓此事,皱眉说道:「莫不是北齐的阴谋?」

    靖王骂道:「阴个屁地谋,收徒弟是阴谋,难道苦荷吃个饭也是阴谋,你不要天天才想着这些事情,当心累散了心!这么大的人了,一点儿出息都没有。」

    李弘成闷声发大财去了,范思辙在一旁深有戚戚焉地与他碰了一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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