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7/10)
秦恆看了这个小太监一眼,笑了笑,说道:「由他们吵去,最后也没谁敢逆了陛下的意思。你呀,别老在这儿偷听,反正给你十八个胆子。你也不敢当笑话说给别人听,何苦把自己弄闷着了。」
洪竹低眉顺眼的笑了笑,看着这位朝中最当红地军方中坚人士消失在恭房的入品处,有些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中书省的商议或者说吵架。在舒大学士的调停下终于结束了,众大臣很委婉地在文书上注了自己的意见,请陛下对于此事要慎重一些。毕竟那落马的五位大臣品秩虽然不高,但都是京中老人,所谓物伤其类,这些文臣也不愿意看着监察院就这般轻易地将他们拉下马来。
于是洪竹又抱着这些文书,将淡蓝色的宫服掀至腰间,用袖子遮在文书了,踮起脚尖,拱起屁股,一路向着宫中小跑而去。
由中书临时用宅直至宫中御书房。全在层云之下,众人眼目之中,大内侍卫保护之下,所以也不虞有人会危害到庆国最重要的这些文书,洪竹跑起来是分外得意,一路上还有些宫女眉眼含情地柔声向他请安,他也没空理会,另外那些小太监讨好的眼神也是视而不见。
跑到御书房外,洪竹平伏一下呼吸,低眉顺眼地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地将文书轻轻搁在书案之下。
正皱眉看着南方奏章的皇帝陛下拣了一份看了,眉头皱地愈发紧了,薄薄的双唇忽而开启,冷声道:「这些庸材!舒芜也只知道呵呵哈哈,颜行书倒有几分胆色……嗯,秦家的小子倒是不错。」
洪竹哪敢听这些天子雷语,悄无声息地站在一侧,心里紧张地厉害。
皇帝挥了挥手。
洪竹如释重负,退出了御书房,这就算今日的事情完了。他沿着青石子儿路绕了几个弯,来到了太极宫的一侧,那偏厢里,正有几个太监正在磕瓜子玩,见他来了,赶紧请他入座,笑嘻嘻问道:「今儿个又有什么稀奇事?」
洪竹面带不耐说道:「天天还不是听那些老大人们吵架,哪有什么新鲜事。」
这些太监们赶紧恭维道:「小洪公公天天来往于御书房与中书之间,咱大庆朝的要紧事,都是您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自然不觉得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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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寿宴
「我是傻子?」靖王世子很认真地看着范閒的眼睛,「麻烦你告诉我,我真的是个傻子。」
范閒如他所请,很认真地说道:「我觉得在某些方面来讲,你真的是个傻子。」
李弘成说的,是范閒那个向天指着的指尖。范閒说的,却是对方非要参合到皇子们争权的战争之中。
王府里的秋草齐整,并无凄美之感,反而像微黄的毡子一般,在道路两边铺开。范閒知道这是那位喜欢圆艺的靖王天天辛苦所得,指着那片草地说道:「瞧瞧,这才是人生。」
李弘成耻笑道:「你若肯天天在家伺候圆子,我让老二给你在江南圈几千亩地。」
范閒愁苦着摇摇头:「说过了,最近这些事儿不是我的主意,你又不信。」
李弘成有一张温暖阳光的脸,但这时候终于被这消息惊的眉尖渐渐皱了起来,如果最近这段时间朝中的动向,不是范閒在发狠,而是陛下暗中的主意,那这事情不免就有些不妙,难道陛下对于老二的宠爱已经不如当初?
范閒看了他一眼,说道:「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你应该很清楚,我对老二没有什么好感。」
李弘成皱着眉头说道:「打你入京开始,我与老二对你都算客气,当然,不敢说是全心全意,但至少也要比东宫那边亲近些才对。」
范閒冷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二人并肩往王府里走,并没有直接去后圆,靖王的寿宴还没有开始。走入了世子那间隐秘的书房里。范閒坐到了桌边,眉宇间夹着一丝寒意,盯着李弘成。
送茶的下人退走了,书房里就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客气?让都察院对我出手就算客气?」
李弘成微微一怔。苦笑说道:「都察院……那是姑母地意思,其实你也明白那是为什么,谁让你一回京就开始暗中查姑母与老二的那些事儿。」
范閒没有将牛栏山那事儿挑明,转而摇头说道:「先前就说过,我有私心。长公主与老二的事情之所以我要查,你也应该明白,内库里的钱都被他们两个拿走了,你让我明年去接手空壳?」
李弘成说道:「怎么说,你也是长公主地女婿,她就婉儿这么一个姑娘。难道还会真地把你逼上绝路不成?退一步吧,大家各自相安总是好的。」
「退一步也成。」范閒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我只是有些担心你。我知道。你之所以站在老二那边,肯定是觉得将来他如果做了皇帝,肯定要比东宫那位出息些,他性子看似温柔和蔼,你以为王府会在他接位后过的舒服些。但你想过没有。你我今天这样老二老二的叫着,他真当了皇帝,就不会记得这些?」
李弘成笑了笑:「得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不然旁人定以为这是很拙劣的挑拨。」
范閒摆摆手,说道:「这是正经话,你就当我多事……春天的时候在流晶河畔就和你说过,你不要牵涉到这些事情里来。」他看着李弘成的眼睛,「我知道你做过些什么,可是你碍于靖王的身份,就算手下有万千脂粉,却无一兵一弈,不是说狂妄自大的话。你手上地力量还不如我,怎么能够在这些皇子之间周游如意?」
不待李弘成回话,范閒站起身来,认真说道:「我说这些话,其实有些找死自恋的味道,或许你会在心底暗自嘲笑我,但是陛下既然已经动了心,我看老二将来也不会太多的好日子过,你能保持些距离,就保持一些。」
他拍拍李弘成地肩膀,很恳切地说道:「说这些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若若。」
李弘成默然,虽然面无表情,内心深处却有些触动,片刻后方幽幽说道:「你不瞭解老二,他其实也是被逼的,再说,我与他请谊在这里,总是放不开手的。」
范閒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靖王寿宴开了,一个大花圆桌上摆着各式名贵菜餚,靖王端坐首位,长鬚微飘,一身富商打扮,不像王爷,也不像花农,却有些像江南那些閒得无聊、富得发愁的盐商皇商。
看见自己地儿子与范閒并肩走了进来,靖王哈哈一笑,挥手将范閒招了过来:「你给老子我坐在旁边。」
范閒最怕靖王怕脏话,苦着脸坐了过去,一扭头发现婉儿正在身边嘻嘻笑着望着自己,而妹妹却在婉儿的身边面色宁静坐着。想到先前自己很无耻地用若若的名义,在暂时安抚李弘成地心,范閒打骨子里深处鄙视自己,端起酒杯来向靖王敬了一杯,又向坐在对面的父亲、柳氏敬了一杯,这才应了迟到之罚。
寿宴并无旁人,就是李范二家,但是长辈在桌,不论是世子还是范閒,都不免有些拘谨,一桌丰盛的酒席竟是吃的没有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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