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9/10)

    范建不耐看靖王训子,说道:「虽不可能是什么阴谋,但也确实奇怪……苦荷闭关数月后,忽然说上悟天意,要重新收两位女弟子,还说什么天降祥瑞……这真是怪了。」

    靖王缓缓饮尽一杯酒,面露慎重之色说道:「四大宗师,那是人间最顶尖的人物,咱们知道的那三位中,叶流云是不收徒的洒脱人,四顾剑收地徒弟虽少,但是剑庐大开,这便造就了东夷城的诸多九品高手。苦荷国师以往收过四位徒弟,每一位都是惊才绝艷之辈。」

    范閒想到狼桃那噬魂般的弯刀,不由轻轻点了点头。

    靖王继续皱眉说道:「不过这三位大宗师已经都有许多年没有开山门了,这时候苦荷突然又要收徒,实在是天下间地一件大事,咱们这些人虽不在意,但对于天下的武道修行者来说,这实在是个好机遇,如果一旦能够拜在苦荷门下,武道精进不论,也可以与天一道形成良好的关係……他叹了口气说道:「如果能够通过收徒一事,与苦荷一脉拉近关係,我看天下这些君主们都是极愿意的。」

    范閒面露好奇之色,问道:「苦荷毕竟是北齐的国师,收徒想来也是在北齐范围内找人,这和咱们庆国有什么关係?」

    范建看了儿子一眼,说道:「这次苦荷国师广开山门,谁都有机会。他虽然是北齐国师,但是大宗师的地位何等超然,如果咱们庆国哪位子民有拜在他门下的机会,我想陛下也会乐见其事。」

    范閒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不知道海棠究竟是怎样说服那位大宗师的,看来这位姑娘家,果然比自己想像地还要厉害。

    酒席散后,柳氏去后宅和那些妇人们说话去了。年青人们去了湖边迎风散酒,范思辙却是倏地一声没了踪影。

    靖王亲手打理的圆圃之中,他与范尚书二人分卧竹椅之上,瞇眼看草草不语。

    「范閒最近……太猛了些,你压一压他。」靖王两眼清明,范尚书一脸恬静,哪里像酒桌之上的两个老酒鬼。

    范建轻轻嗯了一声,说道:「这孩子当初入京后便说过,我不可能完全掌控他。」

    靖王冷哼一声说道:「你我不掌控,难道丢给那个老跛子掌控?那老跛子,肚子里一腔坏水儿,鬼知道他在玩什么。」

    范建笑道:「老跛子当初也是你们府上出去的老人,不然陛下怎么会如此信他。」

    靖王冷笑道:「由你们折腾去,反正那件事情之后,我的心就淡了。」他接着闭目说道:「范閒这孩子,心肠真是不错,我只担心陛下将他压榨的太厉害,将来总是不好收拾。」

    范建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也知道,这件事情,我是没有发言权的。」

    靖王摇了摇头,叹道:「就让这些小子们去玩吧,我那哥哥大概就喜欢看这种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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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湖畔传来麻将声,两个老傢伙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范閒的看法很正确,老二没什么机会,偏偏这朝中大多数人都还看不清楚。」靖王挥挥手道:「我那个儿子和我不一样,总不甘心学我这样窝着,我有些担心。」

    范建看了他一眼,说道:「弘成和二殿下确实走的太近了。」

    靖王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看老二是读书读迂了,干他娘的,婉儿她妈是个疯婆娘,居然和她在一起折腾,哪能不出事?我那儿子也是个蠢货……干他娘的!」

    范建微微一笑说道:「老二的娘你不能干,淑贵妃可是陛下的女人。至于世子的娘……你干起来名正言顺,这个我不阻你。」

    靖王哈哈大笑起来,骂道:「弘成他妈都死了多少年了,不过估摸着她在地下等我……你这老小子,终于肯开黄腔了,当年天天在妓院里泡着,我还当你如今转了性。」

    他轻轻拍椅手,转头望着四周熟悉的景色,转而说道:「还记得这个宅子吗?当年的诚王府,小时候咱们仨儿都是在这宅子里长大的,姆妈抱大了哥哥,又抱大了我,却顾不上管你这个亲生儿子,那时候你身上脏成什么样了。」

    范建想起了幼年的生活,那时候的诚王就是如今陛下的亲生父亲,其实比现在的靖王还远远不如,只是一个既无权势,又无野心的小王爷。自己家虽是范氏大族的偏枝。但母亲来王府做带孩子地事情,依然是跌了身份,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族人的冷言冷语。

    「谁也想不到后来的情况会变成这样。」范建微笑着说道:「我想,母亲现在在澹州也应该很骄傲才是。抱大了这么几位。」

    「我们三个打架的时候,我和你总是一起打哥哥,却总是打不赢他。」靖王冷冷说道:「虽然是孩子时候地事情,但他下手之狠,你应该是清楚的。」

    范建没有接话,靖王敢说自己兄长的不是,他却不敢说陛下的坏话,笑着说道:「谁让那时候陈萍萍总帮着陛下,陛下年纪比你大,陈萍萍力气比我大。我们自然是打不过他们的。」

    靖王摇头道:「是啊,所以我根本不想打了,只求平平安安就好。也求儿孙平安。像这次查老二的事情,范閒心里其实也清楚,只是陛下缺钱用了,却让孩子们去衝锋陷阵,心也太狠了。」

    范建身为户部尚书。当然知晓如今国库里的情况,苦笑说道:「不怪陛下,实在是缺钱缺的厉害。四处都需要银钱使着,太后娘娘在位,陛下也不好对长公主逼的太凶,范閒既然愿意当这把刀,想来他应该也有些把握,陈萍萍虽然脾气愈发地古怪了,但也不会让范閒吃亏的,咱们就别管这些事了。」

    靖王看了他一眼,半晌后才喘着粗气说道:「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心思都埋起来,连对我也不肯说个实在。」

    范建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靖王寿宴结束之后,范家人分坐几辆马车回了府中。范閒领着老婆妹妹去了自己地宅子,心里有些恼火:「他又跑哪儿去了?你们当嫂嫂姐姐的,能不能多看着点儿?」

    林婉儿吐了吐舌头,要她与范思辙研究一下麻将,她是乐意的,要管带孩子?她自己还没完全脱了孩子气。不过听到范閒地话,她忍不住悄悄摸了摸小腹,心想怎么这么久了,就没有动静呢?

    若若比婉儿还要小两个月,但是眉眼脾性却反而要沉稳些,一向范思辙的管教都是她在理着,只是几个月前宫中传出指婚的消息后,她的心里就开始有个小鹿在弓箭下面跑,紧张的不行,全去准备翘家地事儿了。她这时候听兄长语气有些不佳,知道这是在说自己,不由委屈应道:「知道了。」

    范閒也觉得自己这脾气发的没道理,哪有让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天天充当保姆地道理,赶紧安慰道:「别生气,我也就是一说。」

    三人入了屋,小丫环赶紧上了茶,范閒挑了一个小白瓷的盅儿喝了,好奇问道:「思思和四祺呢?」

    婉儿笑着说道:「她们两个和我们一起去的王府,总得让她们先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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