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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舟身高与奕君相仿,七尺有余。高筒靴堪堪及膝,极为巧妙修饰主人的身高腿长。
吴奕君垂眸,看自家璀璨灯光反射在渐近的靴面之上,没来由心烦意乱。
而亲近老人家的危舟不惊动父辈聊天,绕来沙发另一侧,有意无意略过奕君而笑对奕涵,反而尖锐剐蹭奕君臂膀。
奕君含怒转身将要发作,奕涵按住她手腕,拉她却就近的单人沙发处坐下。
——照旧是奕涵端坐,而奕君没正行坐扶手后倚靠背。
沙发两端极热络的彰显亲切。这边厢的静默或负气实为不协调。奕涵掩口虚咳一声,不消她多说什么,奕君倾身,为祖母与她斟茶。
奕君似故意漏算,斟茶有二,一奉请祖母,二捧给奕涵。老人家笑盈盈接过爱孙的孝敬,低头抿茶,一时疏留身边满嘴奉承话的小少年尴尬当场。
赶在长辈发觉之前,奕涵端笑将奕君送给自己手中的茶转送出去,借茶献客,“小舟,尝一尝家乡的太行龙井。”
“多谢奕涵。”危舟咧嘴角倾身捧茶过去,她打小如此呼唤奕涵其名,奕涵浅笑了之,被姐姐拂灭满腔爱意的奕君灰头土脸旁观。
观望那二人交接茶盏时指尖触碰,奕君心头又是不甘又是酸涩。
这一厢温情沉寂下去。奕涵偷偷去按住奕君的拳,反遭她挣脱了手。
奕君赌气,而奕涵不便哄她,捧着微笑观赏沙发两厢宾主尽欢。
危舟缠着柳老太太闲话家常,她耷拉眼角模样实在可怜,极具欺骗性的可怜,“祖母,小舟成日惦念您与吴伯父,惦记您的好手艺,仰慕吴伯父的好枪法好骑术,还有幼时与奕涵青梅竹马的时光……”
老太太心花怒放,漏听其中暧昧之词。
危舟目光洒向奕涵。而后者垂眸捧茶啜饮,状似出神。危舟再经转眸,与吴奕君对视,挑衅对愠怒,戏谑对隐忍,目光如炬,互不相让。
老太太掩口爽朗笑着,且未察觉孙辈交锋,她拍眼前小后辈的手,欣慰一叹,“瞧你这张小嘴儿甜的哟!不枉祖母与你吴伯父喜欢你。你喜欢的八宝粥及酥油茶点,后厨早已准备好,知你惦记这口。难得回来一趟,多带回家一些。”老太太抚摸疼爱后辈的手,越看越喜欢,合不拢嘴,话锋一转又惦记起旁的,“我记得小舟而今也成年,”老人家凑近些问:音量只增不减,“可定了亲?”
这话更像是老太太说给候立一旁的亲孙女听的。
奕涵奕君各自垂眸,乖顺得静默着装鹌鹑。
危舟抬眼,对奕涵凝眸了瞬,回报老人家一笑:“祖母您见笑,我只想随父亲历练,尚且无心成家。”
“好好好,少年当心怀大志。”老太太十足欣慰频频点头,定眸眼角处,了一眼静默无言的小爱孙奕君,叮嘱她多学习危舟。
奕君冷笑。奕涵将纤手攀靠她臂弯,淡笑着对祖母,不动声色轻拍奕君的手臂。
危家父女回来祭祖祭先,登门只为拉拢旧时关系,会客厅一厢叙家常另一厢打太极,不待正午开席,危楼携女告辞。
奕涵搀扶老太太送到门廊外,眼见着奕君扭扭捏捏被父亲喊着,送客人坐车。
两位老爹疏离客套在前尬笑寒暄,危舟用手肘捅弄身侧的冰块脸木头人,“诶,你天天守着她,焉能不动心的?”
奕君侧目,瞧危舟撇嘴暗示身后门廊处亭亭玉立的少女。
“从前的话,我再说一遍。”吴奕君转过来搭她肩膀,收指用力,重重捏握危舟双肩。危舟绷着脸将禁锢的双手卸下,暗自抽气。
奕君勾唇,微抬下颔睨着对方,以鼻息冷哼,“危少帅体力不济,莫不是遭狐狸精摄没了精气吧?”
危舟冷笑起,咬牙回嘴:“小爷自然比不得吴少帅高洁,固步自封,后继无人。”
奕涵眯眸端视危舟,而危舟挑唇角回视,强硬的姿态不遑多让。
危家的司机跑步来请危少帅上车。危舟动身前,贴面向吴奕君挑衅,不疾不徐讥笑着道:“百年之后,这偌大吴家的产业,大抵由我女儿继承了。”吴奕君冷脸到结冰,危舟拍她手臂道句保重,勾手招呼副官陪同,哼着舞厅媚俗的曲调走向街边她家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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