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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换什么颜色的旗袍？”走廊分别时奕君缠着奕涵问道。她姐妹两个的行装都由祖母亲手挑选。老太太中意的配色样式的衣装姐妹衣橱各有不止一套。

    “奕涵，奕君，快来，见过你危伯父。”下楼转出楼梯间，踏入沙发，正对畅谈的宾主几人。吴耀先招呼一双女儿上前问好，奕涵淡笑着抽手回来屈身行礼，问一句“危伯父好”。奕君木着脸上前，压着嗓音垂眸不冷不热唤一道“见过危大帅。”

    二人循声绕去会客厅，问候祖母与父亲，在另一侧坐下。奕涵坐在父亲对面单人沙发，而奕君，长腿跨坐扶手，倚着椅背贴在姐姐身边。二人静默坐着，看大戏。

    从庭院布置至迎宾礼仪乃至膳食菜色，万事俱备着实费一番时候。老夫人接过奕涵亲手奉的茶，携满身的金玉抖动，好不珠光宝气。

    奕涵扯她袖口，回眸眼神示意她莫声张。

    奕君本身不喜欢长衫，嫌款式累赘拘得慌。但她最爱奕涵穿旗袍的样子。

    宴客当日，八月初七，休息日，宜探亲访友的佳期。

    “这孩子，开玩笑也不择时日的！”柳老太太热情宽慰来人，回头扫一眼她家的冷面看客小兔崽子。

    旗袍最衬佳人身材。若奕涵上身的，无不是将纤柔与妩媚融合得恰到好处……

    奕君盘算着小心思，轻笑问姐姐。她早已想好，她的西装衬奕涵的百褶裙或连衣裙；而若奕涵选旗袍，那她自然是长衫最衬。

    冷眼观望的吴奕君垂眸，适才留意起来人装扮——短发君子灿烂笑着，眉目飞扬，她着军绿色军装，全身上下，最闪耀莫过于她那双抛光的亮黑高筒军靴。

    年轻人各自杵在原地。老太太慈爱笑着招手对危舟，“小舟，回家里拘束什么，来，给祖母瞧瞧。两年未见长高多少。”

    奕涵奕君受祖母催促回房间换新衣，走廊言谈之际，见迎面有侍奉祖母的婢女来请，“大小姐，二小姐，贵客到访。老夫人请二位小姐下楼会客。”

    吴奕君凝着她，情不自禁泄漏几分心事，“依姐姐看，旁人是否将我比过？”

    管家、厨娘、园丁排列成行，交握双手弯折腰背，规矩聆听老夫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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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奕君咬唇对敞开的衣柜发呆。她思量着奕涵的态度，取出月白的长衫。

    “你猜？”不止一次巧合之后，奕涵如何摸不清她心意，娇笑着将她推向走廊另一边。

    奕君这般想来，愉悦勾唇，她换起长衫出门，望见走廊另一侧月白旗袍白高跟鞋的淑女，还未来得及生出心有灵犀的喜悦庆幸，先为佳人迷住眼。

    而当下，宠爱一双宝贝孙女的老夫人无暇顾及她们，端坐长沙发，隔着茶几，忙不迭嘱咐眼前毕恭毕敬的家仆代表。

    奕涵款步迎来，戴玉镯的手为胞妹平整立领，笑她：“这般俊俏的人儿，还这般磨蹭。怕客人将你比下去么？”

    并未垂落的柔荑搭放她双肩，奕涵抬眼对她笑起，“我妹妹自然最好。”

    热络的气氛冷凝。一朵朵温馨绽放的花儿般的笑脸被寒风吹熄凋谢。

    观之发笑。奕君勉强忍住。她亲祖母这时候心有灵犀般盯起她两个，“奕涵奕君，你们这般行装如何是好？”老夫人摩挲奕涵的手，叮嘱她去换新添置的旗袍。奕君也没躲过，与奕涵一同遭祖母哄回楼上。

    “知道了。”婢女侧身让行。奕涵牵手奕君下楼。

    “是，祖母。小舟十分想念您呢。”被长辈唤到名字，齐耳短发的年轻人应声微笑上前，亲昵温良对长辈撒娇。

    而吴大帅端坐沙发看报，他正儿八经换起隆重待客的藏青色中山装，聆听老母亲叮嘱的，点头应和，全无异议。

    “危兄见谅，犬女年幼无知。”就着母亲这话，吴耀先冷透的嘴角勉强牵起来，殷勤招待贵客，眼尾的皱纹重拾灿烂盛放着，请旧友坐下，“危兄快请坐。”危楼笑容僵硬与吴耀先旧友之间相互推辞，相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