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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没有回应。

    “对不起，狄亚娜。”埃瑞克说。“我会支付你的工资到下个月底……希望你在那之前就找到新工作了。”

    “住手。”他匆匆回复。“除非你也让我听你的。”

    这时一个念头掠过他的脑海。

    他放下了手臂，定了定神，瞥见街对面一家超市的红色标牌。

    “律师已经联系过了他们……你知道弗里茨在十年前离婚的时候就欠了他前妻一大笔钱，因为分割财产时他们约定支付场馆当时价值的一半作为他妻子的那部分。狄亚娜，你最清楚我们这十年来的收支，这笔钱到现在也只付了不到一半……现在他们不肯接受延迟支付。加上法定继承权的部分，我需要马上付给加拿大那家人差不多所有能变现的钱。”

    他回到车里，拿出手机来设置Spotify的播放曲单。回程需要一个多小时，他打算让自己听些令人振奋的音乐。那些唱片的封面图和曲目在他手指下滚动……他忽然想起了菲里克斯。

    “告诉我那首歌的名字。”

    良久，那边没有回复。正当他打算放弃了把手机搁到一边的时候，手机发出了叮的一声。

    但不能掉下去。……因为下面就是悬崖。

    埃瑞克跳下车，匆匆穿过马路，走进超市。在那里他买了些食物和饮料，外加一包餐巾、一盒咖啡奶油和一个糖罐。

    “你在做什么？”他继续回复。

    ——我就只听过她一首歌。一个朋友发给我的。

    “对了，你昨天说你听过萨拉·科纳。你喜欢她的哪首歌？”

    “……算了，你想听就听吧。”

    ——文森特(Vi)**。

    “需要多少钱？我们也许可以一起来想一下办法……”狄亚娜呜咽着说。

    ——那就算了（一个流泪的脸）。

    ——我在烤一些蜂蜜杏仁小饼。你回来就可以吃到。

    一抹微笑爬上了他的嘴角。他打了一个舔嘴咂舌的笑脸作为回复。

    他挂上电话，感到疲惫感沉沉地压了上来。他无意识地举起手臂，挡在自己的额头上，闭上眼睛，做着深呼吸，就像前一天在“晃岩”上那样。

    “没有用的，狄亚娜。”他感到这样说话对她也太残酷了，但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

    埃瑞克盯着最后的那个词看了几秒钟。他知道那只是一个惯用语，并不代表实际的意思，但还是喜欢——非常喜欢——看见它出现在这里。

    “我现在出发回去。一小时后到。”他用语音输入短消息。

    晃岩，晃岩，晃晃悠悠。

    几乎是立刻，那边出现了正在回复的省略号。

    ——欢迎回家。

    他按下了播放。他不记得有听过这首歌，这很奇怪，因为它在Spotify上的播放量惊人。然而记忆所及，他从来没在电台广播里，或任何一个派对、朋友或者家庭聚会里听到过它。没一个人（包括他那些对流行乐仿佛无所不知的朋友们）曾向他提起过它。

    ——并且我在用你的电脑听音乐。我可以听你的收藏夹么？

    他在Spotify的曲库里搜索。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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