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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你之前对俱乐部隐瞒了伤情，这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不是舍不得放弃切尔西的高薪？听说贵公子的治疗费用非常之高。。。”

    卡卡转过头看看身边的妻儿，卡洛琳刚看到记者时就把卢卡抱了起来，虽然卢卡比同龄的孩子要瘦小一些，可毕竟已经八岁了，娇小的卡洛琳抱着他颇为吃力。可即使这样，她还是尽力腾出一只手想遮住卢卡的脸，因为几个记者已经对着卢卡大拍起照片来。卢卡惊惧之下开始大哭。卡卡皱紧了眉头，一股热血冲上脑门，突然伸手夺过最前面那个记者的照相机，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大概是用了太大的力气，看起来很结实的相机立时裂成了几块，一些细小的零件弹了出来，滴溜溜地滚了满地。

    人群中一阵惊呼，一个反应很快的红头发女记者飞快地冲到卡卡面前，举着话筒问他：“你这是干什么？从前大家都说卡卡是球员中的道德典范。。。”

    卡卡没有理会她，而是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开始，我退役了。”

    记者们静默下来，卡卡抓住这一刻，揽着卡洛琳的肩膀向前走去。人群像被震慑住了一样，自动为他们让出一条通道，目送他们钻进自己的车子离开了。

    回到家中，安顿好卢卡，卡卡夫妻二人在起居室里对坐无语。

    过了好一阵子，卡卡才开口：“卡洛儿，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害你和卢卡受苦了。。。”

    卡洛琳凄然一笑，“说这些干什么呢？你是我丈夫，是卢卡的父亲，我们之间，大概是不需要计较谁对不起谁了吧。”

    卡卡迟疑地点点头，“我是真的踢不下去了，跟俱乐部谈好之后我就会退役。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我会花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孩子。”

    卡洛琳伸手拢了一下头发，“这样也好。。。说真的，跟着你东奔西跑这么多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也确实是累了。从今往后我们过些安稳的日子，这挺好的。”

    “恩。对了卡洛儿，卢卡已经八岁了，因为生病的缘故他没法去上学，可我不想让他的生活里除了医院就是医院，我想尝试自己教他念书，你觉得怎么样？”

    “那当然好啊，你当年就是优等生，现在再把书本拣起来，一定没问题的。”

    卡卡安心地舒了口气，突然感觉到一阵久违的轻松——是时候向过去十几年的生活道别了。

    卡洛琳却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抚上卡卡的面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大概还在跟那个人偷偷来往。。。答应我，和他彻底断了好吗？你不可能什么都得到的，我现在觉得平静安稳的生活才最好。”说着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流了下来。

    卡卡埋下头，沉默了片刻，对卡洛琳说：“其实，我们已经断掉了。”

    克里斯蒂亚诺还是从报纸上才知道卡卡已经宣布退役的消息。新闻配的正是卡卡怒砸照相机的图片，那样的卡卡让克里斯蒂亚诺觉得非常陌生。

    顾不得自己仍然没想清楚该如何与卡卡说话，他还是迅速地拨通了卡卡的电话。

    “你退役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电话接通后没有寒暄，克里斯蒂亚诺直接就抛出了问题。

    “我也不是事先就知道会伤得那么重的。”卡卡回答得很平静，让克里斯蒂亚诺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你真的放弃了吗？还记得那年给你做手术的比利时医生吗？要不要联系一下他？”

    “不必了。”卡卡仍然很平静，“伦敦的医生也很不错，最重要的是我真的不可能完全康复回到球场，也不打算再回到球场了。”

    “你怎么能这样？我记得你当年很坚强很乐观的啊。。。”克里斯蒂亚诺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喊起来。

    “克里斯蒂亚诺，那是当年，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卡卡握着电话闭上眼睛。那时他还年轻，还对足球有很多野心。而且那时他身边有克里斯蒂亚诺，回到球场上和他一起赢得冠军，是支撑他走过那段艰难时光的最大动力。如今，青春、热望和爱，都已经偷偷地从他身边溜走了。

    “你真的决定了吗？”克里斯蒂亚诺仍然不死心，“要不要我来伦敦看看你？”

    “你来干什么？”卡卡突然古怪地笑了，“来劝我改变主意？我想你做不到。来帮我治疗腿伤？你又没那个本事。而且我记得你说过，你讨厌TMD伦敦的酒店。”

    克里斯蒂亚诺一下子觉得喉咙被哽住了，沉默了几秒钟，无奈地对卡卡说：“那好吧，你自己保重。祝你好运！”

    第27章

    2016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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