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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无言以对，被克里斯蒂亚诺声音里的愤怒刺得心里一阵剧痛。去年冬天在苏黎世与他旧情复燃，却只能维持偷偷摸摸的地下情人关系，这一年来他一直忐忑于克里斯蒂亚诺表面的平静，好几次在梦中被他追问得无地自容，满头大汗地惊醒，看着天花板，深深担心自己最终还是会失去他。现在难道就是失去的时刻到了？

    一个小时后，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坐上了返程的飞机。机身穿越云海，舷窗外的阳光让他的脸半明半暗。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还在为了等待已久的会面而激动不安，此刻全身上下却只有宣泄之后的轻松。这感觉让他有些羞耻，难道他并不如自己以为的那样爱卡卡？这想法让他心生恐惧，不是的，他摇摇头，我爱他，我不想和他分手，哪怕“不分手”的意思也不过是相隔山长水远，几个月才能短暂地见上一面。

    卡卡很歉然地看着主教练，“真的很对不起，如果我早点告诉俱乐部就好了。。。”

    队友和队友迅速围拢过来，接着工作人员用担架把他抬了下去。卡卡脸上并没有多少痛苦的表情，他对过来询问的教练抱歉地一笑，“对不起教练，我想我没法再踢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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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先生，幸运的是如果您今后不做剧烈运动并且配合我们进行康复治疗的话，倒不至于影响挂靴后的生活。。。”医生想得很长远。

    卡卡并没有去医院取那份检验报告，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检查结果，反而回到球队一如既往地训练和比赛。

    “你有什么想对切尔西球迷说的吗？他们都希望你至少能为球队打完这个赛季，可现在联赛才开始三个月不到。。。”

    爱情对他来说，始终是世界上最难的问题。他不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原本就太过愚钝，还是因为他爱上了世上最不好爱的人。

    卡卡愣怔地看着大门在克里斯蒂亚诺身后关上，突然想起来的路上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伤情，现在看来不用再操心这个问题了。

    由于这次治疗的目标并不是恢复到运动员的状态，因此医院和卡卡一致选择了最稳妥也最缓慢的疗法，一次微创手术之后，接下来就只是每周两次的康复治疗而已。三天之后卡卡就出院了，卡洛琳带着卢卡来接他回家。

    克里斯蒂亚诺却没有注意卡卡的表情，颓然捂住自己的脸，“好几次我都忍不住问自己，克里斯蒂亚诺，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了？你的快乐呢？你的自尊呢？”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不能再收回，接下来该怎么办？

    赛后卡卡被送进了医院，医生的诊断很快出来了，膝盖十字韧带断裂加上关节错位。球队教练和俱乐部高层赶到医院，与卡卡和医生进行了一次长谈，最后大家只能接受卡卡再也不能恢复这个事实。

    比赛刚开始尚不算紧张，试探性的几个回合之后，切尔西加快了进攻的节奏。一个长传直奔卡卡身前而来，显然是希望借卡卡的速度领先对方后卫一步拿到球，再向前形成进攻。卡卡不假思索地开始提速，却只觉得膝关节像僵住了一样，小腿重得就像灌了铅，完全摆不起来。对方后卫早已抢先拿到了球，队友不满地朝着卡卡大喊起来。卡卡站在原地没有动，无奈地摇摇头。他不打算解释，只是开始后悔不该逞强上场。但无论如何总要坚持到上半场结束吧。

    卡卡机械地伸出手想抱抱克里斯蒂亚诺，可是一接触到他的肩膀就被他一把甩开。克里斯蒂亚诺站了起来，“我飞来伦敦不是为了找你吵架的，就这样吧，我先走了，再见。”

    俱乐部高层一脸“我才不在乎他挂靴后过什么生活”的表情，闷闷不乐地起身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

    教练摇摇头阻止了卡卡的道歉，“这不怪你，我们都知道你本意只是想再多为切尔西踢几场球。唉，祝你早日康复吧。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继续。”说完他也离开了医院。

    两周后的周末是一场关键的比赛，切尔西对热刺。教练权衡一番还是把卡卡放进了首发名单，上场前做热身的时候，卡卡能感觉到膝盖处隐隐作疼，然而还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他原地跳了几下，跟着队友踏进了球场。

    十几分钟后，切尔西又发动了一次快攻，不死心的队友仍然把球传到了卡卡这里。可这次卡卡不敢再全速冲刺，而是凭借经验用身体挡住了对方后卫。就在即将接触到球的一刹那，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轰然倒下。在倒地的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克里斯蒂亚诺疲乏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还没想出该怎么办之前，也许不再联系才是对的——说多只会错多。

    刚走出医院大门，大群的记者就围了上来。不等卡卡反应过来，十几个带着各种图标的话筒就像林立的枪口一样，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卡卡先生，你还能重新回到球场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