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裂隙(3/4)

    雌虫闭了闭眼,起身向贺卿走来,在他身前跪下。他垂下眼睛,哑声道:“雄主……”

    贺卿克制着太过浓烈的情感突然爆发所带来的颤意,盯着雌虫的发旋,说:“你喜欢在军部的生活,你想要留在第四军团,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哪怕代价是你我分隔两地。可我不能接受你这样对我,暮归……你不能……”

    他急促地呼吸了几下,停顿片刻缓了缓,接着说:“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情,也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这样做。暮归,看着我。如果你有苦衷,你得诚实告诉我,给我一个答案。究竟你所做的……是为什么?”

    在这个繁衍为本能的世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胜过雌虫对于幼崽的爱惜?

    他忽然想到今天两位皇子之间的风波,和宁家现下尴尬的处境,添了一句:“是为了宁家?”

    宁暮归抬起头来,眼底写满了挣扎。可他只是缓慢地摇摇头,没有出声。

    贺卿一连问了好几个,雌虫却都只是沉默。他终于只得强忍着内心撕裂般的痛楚,问雌虫:“还是说,我在你心里,真的就是那么无所谓吗?你认为,是我……阻碍了你的前途吗?”

    听到这句话,雌虫挺得笔直的背脊微微颤抖着,他沙哑地开口:“……不。”

    得到这样的回答,贺卿也说不上心里是轻松一点,还是悲伤更多一点。他的爱情似乎还在维系,可本应坦率的信任却在中途忽然断带。

    他伸出手来,抚上雌虫的左脸,那里曾经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是为了救贺卿而得。尽管后来被彻底地修复好,贺卿还是能清楚地记得它的位置。

    “所以,暮归,到底是为什么?“

    他难过地看着自己的雌君。

    明明雌虫的手掌是那么温暖,明明他曾为了雄虫留过伤痕,明明他们年少时也互相信任一同作战……

    为什么现在的雌虫,却只缄默不语。

    “……对不起,雄主……“宁暮归艰涩地从喉咙里吐出字句,“为虫崽,也为了所有的一切……”

    贺卿的手从他的脸侧滑落。

    雌君如此逃避的态度加重了雄虫心中天平一侧愤怒的砝码。他咬着牙,说:“我不想听你的道歉!我只想知道,究竟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你如此狠得下心来?”

    宁暮归的嘴唇微动。他深深地凝视着他的雄主,黑亮的眼睛里好像在吐露许多无法出声的话语。

    可他最终没有回答,也没有解释。他只重重地垂下头去,如同负罪的狱虫,静静等待着雄虫的宣判。

    贺卿滚烫的心,也在这压抑的沉默里坠落。

    那些回忆余留的温度从他的手指间溜走,只剩给他残酷的冷意。他心中犹存的爱怜,被迅猛生长的冻土埋在深底。怨愤便打开了门,从伤疤的缺口向下流淌。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从没有相信过我。”他低声喃喃,“但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想。明明我们从前没有过这样的问题。可是,现在到底是怎么了啊……时间就那么神奇,能这样改变你吗?”

    过几秒后,他问:“暮归,你还是不想告诉我吗?”

    宁暮归的呼吸滞了一瞬。他的嗓音里带了点痛苦的颤意:“我不能……雄主,我愿意接受您任何的惩罚,即便——”他实在说不出那样的结果,只能捏紧了自己的手,“但是……”

    “惩罚?”贺卿打断了他的话,将这个词慢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咀嚼着其中的意味。过了半晌,他怒极反笑,“你们可真是……”

    宁暮归惴惴不安地仰起头,小心地伸出手去,想要握住雄虫垂放的手。

    “雄主,我并非……”

    “别碰我!”

    贺卿猛地拍开他的手。

    宁暮归怔怔地望着他。而贺卿清醒过来,像是没想到自己会反应如此过激那般,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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