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裂隙(2/4)

    “我再换一个。你那时突然请假回母星，究竟是去做了什么？”

    “哥哥，怎么样？”

    “暮归……”

    这个时候，他才终于能放松思绪，来想他们的事情。

    “……”

    “我听见了，暮归。”贺卿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出口的话语却直截了当，“你修改报告，是因为你怀孕了。而你回到母星，是为了打掉它。”

    贺卿每每回忆起那个时刻，他的内心里依然充斥着强烈的痛楚与不甘。

    水珠沿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地落下。

    像是隐约感知到了什么，宁暮归的脸色微微发白。

    等贺卿收拾完走近卧室，便看见换了常服的宁暮归伏在桌边认真填写着军部的文件。

    雄虫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垂下的双手紧紧交握，在等待了许久之后，轻轻开口：“暮归。”

    “帝国第四军团之前传回来的体检报告，你修改过一次，对吗？”

    “……”

    整个房间寂了一瞬。

    而贺卿的目光长长地停留在他的身上。

    宁暮归的瞳仁猛地缩了一下。他望着贺卿，张了张嘴，破碎的气音从喉管里翻滚出来，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恐怕是小孩给放错配料了。

    宁暮归转过头，与贺卿对视着，一向冷静的面容显得有些无措。

    当他抱着胞弟起身，不经意与雌君的视线撞上的时候，他像被烫到似的，迅速地转过眼睛避开了来。

    他坐在水雾缭绕的池子里，靠着池壁休憩。

    他就站在门口，默默地注视着妻子的背影。

    “你那一天，去了帝国中央医院。”

    所以他才不明白。

    “没事，你继续写。”贺卿抬脚入门，坐在大床边，望着宁暮归，“我还不睡。”

    贺谙捧着他自己刚做好的点心哒哒地跑过来，眨巴着眼，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贺卿搂住贺谙，先尝了一小口，继而心情复杂地感受到嘴里的苦咸滋味。

    贺卿知道那只手的厚度，也知道那片掌心曾带给他的温度。那温热的触感传递给他的，绝不是冰冷的信息。就是这双手把他从军校的深井之中拉出来，也曾在许多时候紧握着将他护在身后。

    一直持续到晚上，贺卿才从书房出来。他活动了下筋骨，去泡了个热水澡，缓解掉一身的疲劳。

    他也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样子来面对雌君。

    “当时，雌父想要修复原件，但没有成功。”贺卿继续说，“现在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修改报告？那份体检报告上，有什么是值得让你冒着风险去修改的？”

    “怎么了，雄主？”宁暮归一怔。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宁暮归犹豫了片刻，才点点头，只是笔下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你如果不想说，也可以。”

    书灯斜斜照着，映得雌君的侧脸边缘都仿佛被柔和的光给融化了，带着种莫名的、暖和的温柔感。而他握笔的手骨节分明，在光照下显露出淡淡的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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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喊一声，抬起手来，缓慢地收紧五指。

    只是，还顾不得去思考接下来怎么办，他就被贺祈怀带到楼上去谈话了。

    这一次，他们整整谈了一个星时。谈完之后，贺卿心事重重地揣着雄父交给他的东西走出门来。待吃过这顿饭，他便带着宁暮归回了家。

    宁暮归察觉到他的气息，停了笔，回过头来看他：“雄主？”

    贺卿默默地咽下，随后点点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很给面子地吃完了一整块。

    宁暮归放开手中的笔，垂着头，良久才回答：“……是的。“

    “我……”

    沉痛的事实迎面而来，他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