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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满伸手掐了一条树枝,一点一点掐断,她又仿佛自语一般道:“可是若遇心仪之人,管他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这话里三分决绝,仿佛和那心仪之人结了滔天巨仇似的。想来南疆子民都是这般敢爱敢恨,豆卢宝为将来这位南诏乌满的心仪之人暗地里捏了一把汗。“那你呢?”乌满问豆卢宝,“你可有心仪之人?”豆卢宝笑了笑,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白玉元宝。可没想到,一句在下平生最爱唯有孔方还没说出口,一只冷箭闪着寒光,直奔豆卢宝面门而来!乌满眼疾手快,一把将豆卢宝推开,那箭直插进旁边的大树。忽然,站在不远处的索图突然对着乌满大喊了一句南疆话,乌满飞速侧身,一支箭擦着她鬓发射入河水里。一时间,数只冷箭从花船处向人群射去,船上的表演者不论男女老少,一律七窍流血,栽倒在船上。转眼的功夫,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人群四散而逃,尖叫声和孩童哭声不绝于耳。倒了大霉了,豆卢宝心说。出事了。

    第7章

    豆卢宝长长出了一口气。抬眼,却只见靖国公拿着根鸡毛掸子气势汹汹照自己而来。豆卢宝暗叫不好,正要想对策的时候,只看老管家急匆匆地赶来,小声对靖国公道:“有贵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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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怪她后知后觉,豆卢宝从小念书差劲,打算盘翻账本倒是一把好手,她是文官家出身,自然不懂舞枪弄棒。只见从河面上的花船内冷箭不断,乌满随手用花灯的挑杆左挡右挡,只听啪啪声音,那箭尽数掉落。南疆武学自然与中原不同,豆卢宝不懂这个,只觉乌满行动又轻又快,身姿与一般大安武将雷厉之风不同,颇有些山间小兽的野气。眼看事况紧急,豆卢宝连忙喊道:“贼人有备而来,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回府!”乌满点头,一边护着豆卢宝,一边和索图万彩压低身形,以周围一些铺子数目做掩护。但多数人也存了和他们一样的心思,谁都想赶紧逃离。但岸边不断有人中箭,中箭的谩骂的救人的,情况复杂,使去路拥挤异常。推搡之际,豆卢宝一心想推开人流,没看到一支冷箭直直就向自己飞来!乌满一边躲着箭,一面又要护着豆卢宝,忙得团团转。眼见豆卢宝担惊受怕的可怜样,挑杆挡不住飞箭,保护弱小的本能反应让乌满硬是用左肩背接下了这一箭。只听‘嗖’的一声,跟在豆卢宝身边的万彩惊呼到:“她中箭了!中箭了!”眼见一个大活人左肩中箭,豆卢宝吓得三魂去了两魂,连惊叫都忘了。乌满一看豆卢宝这怂样,只得忍下疼痛,狠捏了豆卢宝的脸颊,然后厉声说道:“这里我不熟!快带路回靖国公府!”豆卢宝连忙应道,声音里混着哭腔,索图扶着乌满,四人从一家早已混乱不堪的酒肆穿过到外街,这才一路摸到了靖国公府的大门。靖国公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站了护卫,豆卢宝卸了腰牌,这才被迎进去。靖国公在内院和老管家急得团团转,一见豆卢宝回来,身后的南诏质子面色苍白,背后又插着个吓人的长箭。顾不上大庭广众,靖国公憋红了脸色,抡圆打了豆卢宝一个耳光。豆卢宝自知理亏,扑通一下跪在靖国公面前,哭道:“救人要紧!”靖国公骂道:“小兔崽子,那还用你说?”然后赶紧安排府上的大夫来给乌满治伤。正当靖国公安排事情之时,那乌满脸色苍白,一边的索图却开口道:“在下生于南疆,会一些医术,我家主人的伤由我医治即可,还请靖国公不必费心。”靖国公厉声道:“事出大安,你家主人若有半点差池,可不是一条人命的事,这关乎大安与南诏,你担待不起!”索图速道:“南疆乃毒虫猛兽横行之地,南疆人人会医,我的医术靖国公大可放心,我自有分寸。”见靖国公还是犹疑,索图扑通给靖国公跪下,说道:“我家主人的伤势耽误不得。”乌满面色苍白,用极生涩的中原话说道:“还请靖国公成全!”如此,靖国公也只得找了丫鬟将乌满索图二人送回房里,那索图要了开水剪刀纱布棉花疮药等疗伤之物,便不许人再进去了。

    半柱香的功夫,只听见铁物掉进铜盆里‘咣当’一声,不久后索图推开房门,向等在院内的靖国公等人作揖说道:“大人放心,我家主人性命无碍。”

    豆卢宝有些担心,一边试探着起身,一边小声道:“爹,您别急坏了身子……”

    片刻功夫,一个身着黑色长衫的老者便走进来,他的身后除了一些小厮打扮的随从外,还跟着一青灰色长衫的男子,那男子约莫三十年纪,右臂受伤,用衣服撕下的布条草草包扎过。豆卢宝一见这两人,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心说真是倒霉,以后出门可得好好看看黄历,今日定是诸事不宜。见来者,靖国公连忙跪下道:“臣拜见圣上,拜见王爷。”老管家连着靖国公府内的几个丫鬟小厮也齐齐跪下,不敢起身。这黑衣老者便是当今皇上,而他身边的男子则是祁王,当今圣上唯一成年的儿子,虽未封太子,但祁王是皇位继承人早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两位大安的大人物此时此刻出现在靖国公府,再加上乌满遇刺,今夜定不会安生。豆卢宝暗道真是怕死遇上送葬的——倒霉透了!老者颔首,倒是祁王伸手去扶靖国公,他道:“我与父皇微服出游,不想遇上歹人起事,想等着街面上平安些再回宫。靖国公不必多礼。”靖国公不敢起身,依旧跪着道:“臣不敢。圣上将这南诏未来国主安置在靖国公府上,原是对臣的信任,但今日却让这南诏未来国主中箭遇险。”靖国公又行了次跪礼道:“臣罪该万死”片刻寂静后,皇上问道:“这南诏少主如何了?”靖国公答道:“少主现下性命已无大碍,还请圣上宽心。”祁王向皇上说道:“如若少主在大安遭遇不测,现南境安定局势将岌岌可危,贼人居心歹毒,令人不齿。”皇上听闻,点了点头。祁王思索一番,又说道:“只是我大安臣民谁人不盼安定和睦?父皇,此事颇为蹊跷,是那南诏歹人对大安怀恨在心,想重开大战也未可知。”祁王的话音刚落,一声“大安王爷此言差矣”响起,引得众人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这话原是索图所讲,而乌满披了一件黑色暗纹的斗篷,由索图搀扶至皇上祁王面前跪下。乌满面色苍白,行走来时,豆卢宝隐约闻见血腥气和药草苦味。乌满说了几句南疆话,索图一一译来。“我家主人向大安皇帝、王爷问好。”祁王冷笑道:“本王不过是猜测,少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索图将祁王的话译给乌满,乌满面不改色,又说了几句南疆话。索图朗声道:“我家主人的意思是,南诏人人也盼再无战事,享安居乐业。既然我家主人已来到大安,便已示我南诏向往和睦之心。南诏断不会违背盟约,还请大安皇帝明鉴。”眼下,院子里,皇上神色不改,难辨喜怒,一时间,谁也不敢松气。

    靖国公大喝一声:“跪着!”豆卢宝只得跪在院外。

    豆卢宝心里一惊,忍不住为乌满这话叫好。

    乌满回道:“不遇心仪之人,不嫁也罢了。”

    乌满是会武的,豆卢宝如今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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