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陆(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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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泡泡拍他一爪子，他就会回神，然后轻轻抱起它问：你也想她了吗？

    后来妈连着好几天没回来，它饿得浑身都没劲儿了。

    泡泡的名字就是叫霈霈的女人起的，所以她应该也算它的主人吧？她身上的气味就让人安心多了。

    泡泡喵喵地叫，雨哗啦一下子就下起来，它的毛本来就没长全，这会儿又冷又湿贴在身上，全身都打哆嗦。它的眼睁不开了。

    那你也就变成臭烘烘的肉。

    流浪的老狗跑远了，它妈过来给它喂奶。

    哦！是有的，不过得身边有另一个主人才行。

    但主人身上的味儿是它从来（以后也）没有闻到过的。直觉地令猫有点不高兴，当人发脾气的时候身上往往会散发类似的味道。可是主人从来没发过脾气，他甚至没有什么情绪。

    泡泡炸起毛来，照理说，动物做出这种亲昵的行为是想要交配。

    泡泡炸着毛跑远了。

    大声叫！老狗说：我看见不少小猫是被这么带走的。

    老狗伸着脖子叫，过了一会儿来了另一只母狗，也老了。老狗问母狗：你嗓子尖，问问附近的弟兄们有没有看到狸花猫的尸体。

    我的后腿就是被它们咬断的。妈说：见着流浪狗离远点儿，准没错。

    老狗又经过这儿，问：你妈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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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人叹口气，主人把头靠在她的肩上：你偶尔来看看，就已经很好了。

    猫能闻出一些东西来。城市里什么味儿都有，在外头流窜的活物无非是流浪猫狗、鸟，还有不常见的跑出来的或者被遗弃的其他宠物，兔子蛇什么的。但最多的还是人。

    屋里总是弥漫着淡淡血味儿这么淡的味道人类肯定闻不出来，老狗说得对，人类确实蠢但泡泡能闻到。

    但它这个主人有点不一样。

    女主人不在这里住，主人跟它住在这里，每天早上出去晚上回来，给它吃的喝的玩的，还允许它在床上乱跑。有时候他整天呆在家里不出门，连饭都不吃，就只呆呆地在沙发上或者什么地方坐着，眼睛里空荡荡的，黑得吓人。

    母狗点点头，伸着脖子长长嚎一声，远近的狗都叫起来。

    两只狗竖着耳朵听，母狗耷拉下耳朵来，说：好几只，都被收走了。最近城里正清理流浪猫狗，咱们也得小心点。

    你该多出去走走。女主人说：老在屋里闷着，心情也会差。

    那么现在，两位主人是谁想咬死谁呢？

    这就是快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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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两只前爪习惯性抓来抓去，问妈：妈，你怎么这么恨狗？

    其实泡泡还是挺喜欢两位主人的。

    男人，女人，小孩，老人，猫都能闻得出来。

    不会。主人微微笑着，手指来逗泡泡：有泡泡陪着我。

    它这应该算是有主人了。

    泡泡饿得没力气了。

    要是没好心人呢？

    泡泡当时已经模模糊糊睁眼了，它知道妈是有点瘸腿的。

    泡泡饿得直打飘，它喵了一声，老狗把它叼到路边灌木丛里去。

    可是泡泡闻到了令猫非常不快的味道，这绝对不是荷尔蒙。它在妈对野狗威吓时就曾经闻到过类似的气味它知道妈是真的会跟野狗以命相博的。

    没有。泡泡有气无力地说：好几天了。

    就在它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脑袋顶上的灌木丛被拨开，一双黑漆漆的眼看过来，它打了个哆嗦。

    泡泡才不想，泡泡谁都不在乎。

    老狗对泡泡说：唉，小玩意儿，你妈也变成一堆肉啦。

    泡泡蜷在猫垫上晒太阳，老狗说得对，碰见好人就不会担心吃不饱肚子。

    天又轰隆隆地要下雨，老狗问：你想不想被人类捡走？要是想，就喵一声，我把你叼到路边去，你大声叫唤，要是有好心人会把你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