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兵(2/4)

    “不是官兵的！”个头大的顽童嚷道；“是天上飞下来的！”

    此言一出，两个顽童跟蝉予急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蝉予瞧他俩不甚干净，赶忙将面罩拉上，后退几步。

    捡衣裳？还在西门？

    “别问我，”奚豹戏虐的往上一指；“问老天去！”

    “……我先看到的！这就是我的！你想要你去西门捡去！”

    蝉予忙完时，已满手血污，正在他洗手时，旁边几个顽童打打闹闹，竟是互相撕扯起来。

    时至傍晚，蝉予带着面罩给受伤兵卒清理伤口，因着杨炎幼清严加管束，蝉予不能拿起钢刀跟着冲出城门，只能与一般百姓一样，给兵卒疗伤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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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我们没偷！就是天上掉的！”个头小的顽童跟着说。

    蝉予无心给顽童断官司，只是那孩童的话引起他注意。

    “我不管！这衣裳最大！这是我的！！他们还扔了小衣裳，你捡小衣裳去！！这大的是我的！！”

    “天上飞下来的？”蝉予不解；“天上只会下雨下雪，哪还会下衣裳？拿都拿了，怎么还扯谎？”

    “谁投的？阵军？他们投衣裳做什么？”蝉予直觉他们不会如此好心，看看仁哲将军，肠子都出来了，他们不吝于杀人，却反倒怕城里人受冻？

    蝉予考虑一番，打算亲自去西城门瞧瞧。

    听完他们的话，蝉予才听明白，今日傍晚，西门处不再有撞击声，而是不断飞进来各种衣裳，那些衣裳用麻绳捆绑在石头上，飞进来除了砸漏草房顶子，再无别的威胁，这一会儿的，竟投进来快上百件衣裳了。

    去的这一路上，蝉予见到不少百姓提着灯笼拿着衣裳往回走，各个面露喜色，想来都是知晓消息后专门去拿的。

    御史大夫再怎么好脾气，如今见奚豹这幅浑不吝的做派，也逐渐僵了面孔。

    蝉予百思不得其解，同时觉得空气中有股难以言喻的怪味，不得不把面罩扎紧，而且这怪味越离近西城门越重。

    蝉予洗干净手，定睛往那衣裳上瞧。

    蝉予心中警惕，难道阵国想要用这一点好处买通百姓，来个里应外合？可百姓哪里有武器铠甲，拿什么跟他们里应外合？？

    天色晦暗看不真切，就见是件大衣裳，不是这俩顽童能穿的，蝉予心想，是这两孩子偷的吧……

    杨炎芳蔼不忍看他日复一日虚弱，杨炎幼清便代劳了，每日送饭陪笑，哄的仁哲将军能暂时忘了伤痛。

    仁哲将军活着回来了，可伤得不轻，肚腹被穿透，缝合口反复发炎，脸色也日益蜡黄。

    “我的我的！我先看见的就是我的！！！”

    “那等吧！”奚豹的耐心用完，起身离开。

    接下来数日，霄州彻底与外界断了联系，四方大门每日遭受不同程度冲击，其中顶数西门最严重，可若说他们要破城而入，这攻势却说停就停，甚至躲在深夜与正午时进攻，城内虽如铁桶一般，城外又被奚豹布下重重障碍，众将领几次突围都不成功，只徒增伤亡，导致霄州人心惶惶，几日下来，虽粮草还够用，但各将领们不敢有半刻歇息，已经心神俱疲。

    “幼清！”蝉予一见到他，一双眼睛登时弯起来，笑的都要瞧不见了。

    待到蝉予头上的伤结痂，他们发现城外改变了攻势。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御史大夫追问。

    “哎！你们俩！”蝉予拉下面罩吼了一声；“西门有战事！你们莫要在那边玩耍！也莫要偷拿人家衣裳！万一是官兵的，你们可就遭殃了！”

    “振理！！”杨炎幼清今日给仁哲将军喂完饭，拎着髹视食盒走出青瓦房时，正巧见蝉予往西城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