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第N1次实验(3/3)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我知道吗?”

    “别跟我装傻,”谢鸾压低声音,“你可以跟我玩这一套,是因为我不仅是十一军的上校,更是你妹妹。可是当别人问你的时候,你要怎么回答?”

    她没提到确切的词。她不应当,也不需要明确地点明这个话题。两人心知肚明。

    “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指的是除了你没人知道的地方?”谢鸾追问,“你知道这样不合规矩吧?如果他们借此攻击你怎么办呢?”

    “连续指认两任军功累累的元帅都是和契尔特人勾结的叛徒?尤其是在我任期间结束这场仗之后?你没看到吗,现在网上的风向也开始变了。”

    “舆论在你的示意下开始改变了,”谢鸾纠正道,“但是仍有一部分人认为他就是叛徒,军部如今只是在给自己遮羞。”

    谢鹄强硬地说:“很快他就不是了。再说,让他们知道我保护了他、为英雄正名不好吗?”

    “你是在保护他吗?如果你真的要保护他,就该把他送到医院,在那里派人保护,而不是把他关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而且,”谢鸾犹豫了一下,“他明白你是在保护他吗?”

    “他会明白的。”

    谢鹄的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独断专行。

    ***

    当天,谢鹄没和他一起吃午饭或者晚饭。

    顾璋很理解,只是这难免让他感到一阵失落。失落过后,是对自我软弱情绪的厌弃。

    他一边不断回味着昨晚的拥抱,以此来安慰自己,一边又警告自己不要对温暖过分留恋。顾璋的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因为他太久没和人正常接触而产生了对皮肤相碰的极度渴望,同时他不断提醒自己他受制于人的处境。后者再容易不过了,因为他在这里的每一刻,即使是他感到放松而舒适的时候,他也难免有一种被桎梏的感觉。

    这也不错,他安慰自己。这样,他就能多一些独处的时间,可以多思考一会儿一个重要的问题。

    该怎么告诉他呢?顾璋想道。

    他双手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个男人的生命正在消逝。

    顾璋满脸严肃:“我快死了。”

    不太好,太突兀了。

    他勾起嘴角。弧度太大了,不好。幅度小一些,不是拉平嘴角,重来。第三次,他掌握好了角度:这个微笑淡然又沉稳。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他深吸一口气,“我快死了。”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不能再笑了。顾璋收起表情,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麻木。

    他的双手轻轻地在脸颊上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啪啪”声。然后,他做鬼脸似的大幅度活动着脸上的肌肉,挤眉弄眼。

    重来。他又摆出刚才那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有件事我得告诉你,”笑容收起来,稍稍皱皱眉,“我快死了。”

    还行,就是第二个表情有点僵硬。再来一次吧。他低下头,然后抬起来,嘴角挂着那个练习好的微笑,眼神却很悲伤:“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停顿,停顿很重要,“我快死了。”

    顾璋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良久。镜里镜外,两双黑洞洞的眼睛互相对视。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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