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章(4/7)
“臣等皆已尽力,但到底无法救死回生,陛下问责,臣等亦问心无愧。”“臣等皆已尽力,但到底无法救死回生,陛下问责,臣等亦问心无愧。”
“哦,诸位皆是这个意思么?其余人有要说的没有?”
大概是到了生死攸关,旁边一个年轻的御医开了口:“禀陛下,胎儿月份太小,臣觉得并不能判断男女。”
“臣附议。”挨着年轻御医的八字须御医立刻跟道。
“既然如此,掌院为何告诉孤是皇子?掌院,该当何罪呐?”
掌院跪伏在地,心里了然,陛下今日是必须让他死了。
自陛下登基他就一直任掌院至今,无大功亦大过,可是就因为子嗣的事,陛下不信他。不仅不信他,或许陛下还可能怀疑他与后妃勾结,才会至今没有子嗣出生。
“罪臣治病不力,尸位素餐,还妄断胎儿性别以迎合上意,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掌院有罪,自然以死方能谢罪,他身后不曾吭声的几位,今日也活不了。殿内的宫人护主不力,他们亦没有活路。而流掉了孩子的那位宫妃,免了死罪,被下令关进冷宫。
皇帝出了宫殿,御林军听令进去拿人,殿中哭求声一片。小产的宫妃拿着簪子扎进了自己的心脏,死了。两个御医活着出来了,衣服上还有同僚的鲜血。天家无情,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们除了庆幸逃过一死,却也不敢再有别的心思,相互搀扶着逃命般地离开了。
直到出了宫门,到了僻静幽暗的角落,年轻的御医才“噗通”软倒在地,直接对八字胡的御医道:“徐大人,今日多谢您的提点,此等救命之恩,傅某来日必当报答!”
徐御医连连摆手道不必,想到李妃今日暗中让人递来的纸条,心道,你当是今日受我提点捡回一命,可是傅御医,你又怎么知道我也是被人救了这一命呢?
9
东宫,太子居所。
宫晏才回来,正将桃花插在净水瓶里,就听见宫人报大公主来了。
楚琼和太子亲近,不等人回禀,便已经自己寻过来了,童音清脆,一路大喊着“太子哥哥”
宫晏回来就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此时正是一身出游的盛装,束发戴冠,拿着将那装桃花的净水瓶往高处放。
“太子哥哥,这是你今日去玩摘的花么?好好看!”
宫晏手一顿,放好了净水瓶就转回了身,一面拿着给楚琼带着小玩具一面道:“是么?那哥哥给你带的玩具好不好看?琼儿喜不喜欢?”
他对楚琼一向是如同亲妹妹,可就这么一枝桃花,他舍不得拿下来让她看看,还用他实在没有什么水平的小心思让楚琼转移注意力。
楚琼拿着新玩具玩得开心,还拉着太子哥哥要一起玩,果然再不提那枝好看的桃花了。
可宫晏大概不知道,这孩子太聪明,已经发现了他的心思,只是太子哥哥对她好,她不和哥哥抢他心爱的东西。
两个孩子一直玩到黄昏,东宫开了晚膳,照例是大公主的贴身宫人端上来一碗黑黑的汤药。
楚琼出生就身体不好,每餐饭前都得喝药,不同时节不同时辰喝的药还种类不同,大概是汤药太败坏胃口,小孩子自小体型也瘦弱单薄的很。
而今日到了太子哥哥的宫中,大概有人纵容,大公主不肯喝药。
“太子哥哥,我今天可以不喝么?”小女孩眼里都要委屈出泪花了:“御医也不在,我就这一次不喝,不会被发现的。”
“不行哦,喝药是为了琼儿身体好,现在听话喝药,以后长大了身体好了,就再也不用喝药了。”
“可是,可是就一次呀,御医不在,少喝一次不会有什么的,也没有人发现。”大公主再如何也不过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脾气一上来,就算宫晏怎么劝也没有,就是不肯喝药。
“那这样,琼儿不是说御医不在么,我们把御医请来,要是御医说可以少喝一次,就少喝一次,要是御医说不行。”他是不知道今日宫中之事,自然也没把楚琼那句“御医不在”真正放在心里。
御医自然是真不在的,楚琼的专用徐御医,今日逃过一劫就和傅太医一道告病回家了。
今日只要不是皇帝下令,他是必定不会再进宫的。
请不出御医,宫晏便也不再强求让楚琼喝药。其实他也心疼这个自小泡在药罐子里的孩子。楚琼向来乖巧听话,他也知道,喝药是她为数不多不愿意不肯听话的事了。
毕竟男女有别,他们也不是嫡亲的兄妹,晚饭后,宫晏就让人把楚琼送了回去。
10
人一走,宫晏就开始询问去请御医的宫人:“你方才说徐御医今日告病回府?还是才走的?”
宫人立刻道:“是,奴婢去问了,徐御医和傅御医一起告的假。”
楚琼在东宫玩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她为什么说御医不在?难道只是小孩子随便说的?宫晏本该是信的,可是他还记得今日舅舅和大内总管在国安寺时的神色,他心里明了,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舅舅瞒着不想让他知道,今日才会让他回东宫休息。
这大概是宫晏最不能容忍的事,也是他自卑和痛苦的根源。舅舅护他如子,对他细心教导,但一旦遇上对他不利的、棘手的,舅舅就会彻彻底底地瞒着他,半点不肯让他知道,而他也什么都做不了。就如同当年为让他做太子,陛下判杀流放数位朝臣那样,最后还是那位想要巴结他的爹告诉他的。
那么,今日到底有出了什么事?
楚琼还小,他不愿把这些事牵扯到她身上,所以他不曾问她如何知道御医不在。
即便她可能说出些什么。
“徐御医和傅御医今日给谁问过诊?”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