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6/7)

    如果交易不限于家主之位。如果顾雁生想得到的仅仅是舒渝非,如果舒渝非拿自己作为筹码换取离开宁王的自由,如果顾雁生心甘情愿帮舒渝非离开此处,而换取一辈子相守终老的话……要远离此地,杀死宁王,这样必须死的不仅仅是舒作愉,就像是顾雁生话中说的那样……

    他要和宁王鱼死网破。

    顾雁生单纯想要宁王的命。

    “你的意思是……”舒作诚顿悟,“依你的意思,要用整个东磬剑庄的性命,和王爷拼死一搏?”

    “不错,东磬本就是丑恶之至,留着有什么用?”顾雁生道。

    “你要毁了东磬?”

    顾雁生一笑,对他道:“渝非,要毁掉东磬剑庄的不是我,是你。”

    他又道:“是你一心要毁掉这一切,我只是在助你完成这梦想!只有这样,你我才不用做傀儡,不用再寄人篱下。东磬和王府上下,他们都逃不掉的,一个都别想活!现在正是紧要关头,等舒悦死了,等宁王到了,趁他放下提防之时,我们便可行大事!”

    这番话,让舒作诚五雷轰顶。

    舒渝非绝不是自己最开始想象的那般简单。他虽是在养尊处优地长大,虽然只有十六岁,但他殚精竭虑的心思要比同龄人不知缜密多少倍。舒作诚突然明白,大家都被舒渝非所表现的假象骗了,他的纨绔胡闹,也近乎是充满了目的。

    “舒渝非,要毁了东磬……不行,顾雁生,停下你的计划。我知道你的意思,是,的确是有人可恨。但东磬上下几百名弟子的命,他们的性命是无辜的。”舒作诚劝解道,“再者说,王爷背后有整个朝廷的势力,你这样做只会自寻死路。”

    “渝非,你说什么呢,杀了宁王,我们反而是功臣。”顾雁生表情近乎痴狂,“新帝年少,宁王明明可以只手遮天去夺了这皇位,但他没有。你可曾想过他为何要这么做?”

    顾雁生笑着解释道:“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热衷于权势。认为比皇帝更高的位置,若要得到比皇帝还要强的权力,便是去掌控皇帝,去做皇帝背后的那个人。新帝正直意气飞扬的年纪,怎会准人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恐怕,他比我们更想杀了那厮。”

    “顾雁生,即便一切如你所愿地顺利进行,但事后你我再也不可能在江湖立足,所行之事不义,必不能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做人。”舒作诚劝阻道,“停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那又怎样,我们隐姓埋名,也能获得逍遥自在,有什么事比自由更好?渝非,事已至此,来不及了。”

    “你不能这么做。东磬对你有恩,你如此绝情,不怕遭报应吗?”

    顾雁生冷笑一声,道:“舒作愉又何时帮我当过人看。我本以为自己得到他的赏识,可你知他借用我的手背地里行了多少苟且肮脏之事?我们忍了这么多年了,我受够了!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好不好?”

    可现在的舒渝非早已不是那个舒渝非,无论顾雁生如何抉择,舒作诚也不会跟他相守终老。

    舒作诚想到这里,一时间不知如何去劝他。

    见他不语,顾雁生叹息道:“渝非,你变了。”

    舒作诚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和那人结束这个不尽人意的对话,也不知最终自己是否成功劝服了顾雁生。他把事情转述给贯清谷的众人,告诉他们顾雁生欲争家主,谋划行刺,和有意摧毁东磬的真相。

    有多少弟子甘愿为顾雁生卖命,舒作诚不知道,但此时他们决不能茫然伤人。他们又不能安然等在此地,东磬仙岛隔绝世事,万一出了变故,很难补救。为了阻止那人的谋划,颜京墨许深带着白均一即刻动身,去往其他门派寻求救兵。

    未雨绸缪,既然斩不断他的歹念,那就要将一切的变数都筹备好。

    韩昭留在此地,继续追查赤血剑的下落。

    汤尹凡此时是绝不会轻易离开舒作诚的身边,舒作诚也就任由着他去了。舒渝非常年住在东磬,有一处属于自己的院子,但舒作诚还是找人寻来了紫竹院的钥匙,有意遣去那院中借助器具调制解药。

    时隔多年,紫竹院并未荒废。

    听闻管家余昇说,是泗水夫人常年派人打扫这个院落,院中的花草青竹被照料地枝繁叶茂,欣欣向荣。小楼也被修缮完好,房中摆置特地保留了多年前的模样,他书写药方的那支笔依旧停在案上,却不染一丝灰尘。

    舒作诚见景生情,难免想到了过去的事情。

    师徒情断,放血救人,早产,生死离别……在来之前他早便预料到自己会在东磬陷入层层复杂的往事之中,那些猜想怎比得上身临其境那般真实。同样陷进去的还有汤尹凡,一把拉住舒作诚的袖子,谨慎问道:“咱还是取了东西就走,别留在这里了。”

    舒作诚装作无所谓的模样,他笑着道:“这有什么,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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