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这里是最惨掉包(5/5)
他已经极为克制,他全身紧绷用尽力气克制住自己的呼救,但他实在是太疼太难受。他的眼泪泉涌而出,他不知该如何做才能缓解当即的疼痛,他寻不得方法,只能徒徒忍受,任人宰割。
“马上就好了……”韩昭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说了一堆的无用话语,“再忍忍,很快就好了,很快就不疼了。”
舒作诚头脑昏眩,气血上涌,满面涨红之下双耳嗡嗡作响。他所有的神经都专注在腹腔和下身的撕痛,他根本听不见也无法流连那人所言为何。
稳婆握住手边的几个坚硬之物,顺着少量羊水渐渐将手撤出他的体外,她手肘出来只时迅速,明显不如之前疼痛。她上臂沾满殷红,全部是血,张开手掌,那是一个孩子薄弱发紫发黑的支干和一根不如小指粗细的腿脚。远看就是一滩劈开肉绽的腐烂血肉,透明且破碎。
她将手中之物交代在托盘之中,简单擦去手中血污,又用酒水二度擦洗,趁热打铁再次探入那已经开始肿O胀之处。
酒水未曾全干,舒作诚只觉得下面灼烧地难受。紧接着又是暴痛席身,他上半身猛的一抬。
身后那人将他牢牢锁入怀中,下巴抵在他湿润额前。
舒作诚感受着那只大手在他身体之中强行撕扯拖拽,将他宫内皮肉连根拔起,不知抻拉出多少细碎之伤,他感受着剥皮之痛,感受着新生伤口的腐蚀溃烂之痛。他实在是不知如何再忍,他的喉咙中自发的暴露出一声吼叫。
那声带着呜咽的吼声极其响烈悲惨。
他好想死。
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他早就忘却了这种感受,他甚至不记得上辈子生产之时是否有这么疼过,恐怕是在栈桥濒死之际他也不至于这般狼狈难堪。
死了便足以解脱。
他脱力倒下,目中一黑。韩昭匆忙坐直身子,面朝他而坐,用身躯挡住床尾稳婆的身影。他直面将人抱在怀里,舒作诚的脸迎至那人宽宽的肩头,双手轻轻拦住韩昭平直的后背,又沉沉垂下。
韩昭身体寒凉,他身上的气息,如冰花,如冬雪,自带一股子凛冽。他平日里的倜然会将人冻伤,但此时嗅过,倒是凉意入肺,沁人心脾。反倒让人萌生出一种安心之意。
稳婆的手再次行动,一把揽住那懒得稀碎的残肢血肉,再度混着血水从中取出。
舒作诚疼极之时,他只顾横冲直撞如那人胸怀之中,双手不知哪来的力气,紧紧抓着他的背。他的双手因太难煎熬无处可放,只得紧紧攀在那人背上,他企图找到一处安全可靠的角落,供他喘I息。
韩昭知他苦,双臂箍住他,恨不得把人揉碎在自己怀里。
稳婆陆陆续续又清了三次,这才把腹腔中的胎盘和肢体打理干净。
汤尹凡一只手用纱布按压在他产口之处,试图以此止血,他所在之处只看得到韩昭宽大的背影,背影挡住那人,他见不得舒作诚分毫。他现下也不能移动,只得叹息一声,索性不去看,他声音发抖,他劝慰道:“师兄……快了,还有一次就好了……”
产婆把那精巧的银片藏入食指和中指之间,将其安全带入舒作诚的体内。舒作诚宫内淤物已清,羊水不剩,只剩一片温热柔软和血迹斑斑。
她用无名指按压息肉所在之处,再用银片将黏连之物连根铲除,这银片锋利坚硬,即便她下手很轻,但究竟创剧痛深,如摘胆剜心,彻心彻骨。
舒作诚再度嚎叫出生,声音中的压抑逐渐失控,变成彻头彻尾地嘶喊。
他几乎已将口中布料咬断,已至极限,他满脸泪水,完全失态地用力抱住韩昭,他的指甲扎入那人后背,企图从他的怀抱之中寻出一条生路。他丧失意识,在生死苦痛面前无力在意身外之事。
愁凄悲恻,惨绝人寰。
他不知何为尽头,只知道那银片不过小小的一个冰凉物件儿,就能要去他的性命。舒作诚面前出现幻觉,他走到一处山崖,前路尽是虚茫一片,只要他跳下去,一切即将终了。
舒作诚在喊出这一声之后头脑晕沉,阖眸之际,已将一切尽数抛去。
韩昭抱着他,将怀中人抱紧。一滴热泪划过脸庞,他浑身战抖,还在执拗。
他坚忍着,不敢大力呼吸。
谁也不知道,谁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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