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掉包 第一弹(6/7)
它那么小,却还在生命的最后一瞬间苦苦地挣扎。
这种惨酷的道别,他无力去回避,也无能去阻止,更无法拯救。
他必须看着,忍着,感受着。
舒作诚的心在滴血。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种感伤,他无法平静等待着所有事相继因果般的发生。他不是不作为的人,可偏偏在这一刻他无能为力,他感受着那个孩子在他体内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他似乎听见了那个小生命临终前最后的一声叹息。
它似乎还不知什么叫做责怪。
他的腹中烧热,痛意明显,那孩子终究是抵抗不住,静静地走了。他哽住,心中对它道了一声对不起。虽是一个不相干的孩子,但一同经历这几个月的日暮星辰,遭遇过此般的生死离别,舒作诚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忘记他它。
它会成为他心间的一道疤,伴随着他今后所得的每一个日月。
他清楚,在这个孩子死亡之后,身体会立马大力发动宫l缩l,强制他把死胎诞下。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白均一伤势严重,千钧一发之际,他又如何能够小l产。
他绝对不准自己成为那个不堪大用的人。
舒作诚忍着痛,身体又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隐约间他听到远处那孩子在咳嗽。他抬不了头,看不得白均一现下的模样,舒作诚怕他心疾发作,自不在他身边照料,会导致意外发生。
白均一咳嗽的频率愈加的强烈,声音确实愈加无力。
舒作诚的身体和魂魄恰如分配在两个世界,一处平静无力,一处抓耳挠腮,痛哭流涕。他已经眼睁睁送走了自己腹中的那一个,难道现在他还要再经受一遍这样的苦痛吗?!
他竭尽全力只为睁开双眼,他屏住呼吸,满面通红,却连一声叹息都发不出。无助和挫败,失落与绝望,浓烈地充斥着他的神经。一番挣扎失败之后,舒作诚紧接着又开始了下一轮的尝试……他试过所有的方式,却照旧无法如愿以偿。
他二人倒在峡谷之中的两处,白均一的咳嗽声渐渐散去,四周异常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舒作诚心死之时,目中一亮。
他发现瞳里有光,自己有能力抬起眼皮,渐渐的,手指也恢复了知觉,舒作诚跪地起身,取来综羽便奔向白均一。他腿脚恢复地不好,没跑两步又再次倒地,他再次爬起,只为快速到达那孩子身边。
白均一保持原样躺在地上,半睁着眼,一只手扶住胸口,微弱得喘息着。
还好,还活着。
舒作诚争分夺秒,他抓了白均一的脉来,知道他刚刚熬过一阵的病痛,白均一天生心脏发育有异,如今身体亏损严重,心脏可能随时失控,足以陨他性命。
舒作诚想到自己的簪子有毒,伸手取了白均一的发簪。舒作诚在他身上和头顶相继刺下几个穴位,暂时为他缓解。
白均一轻咳两声,嘴角渗出几缕血丝。
舒作诚面不改色地用袖子帮他擦过,他半跪在地,将那孩子的头再度抬回自己膝盖。随即赶忙脱下自己身上层层的衣物,只留一件在身,徒手将裙摆撕成条状。他再把白均一身上的道袍一点点的扯下,胸前的几道伤口和淤青都呈现在他面前。
“你……做什么……”白均一醒来,动弹不得,更是无力挣扎,他哑着嗓子问道。
他之前衣衫被水湿透,身体冰冷。
舒作诚并未答他,没有药杵,他只得取来石头捣碎草药,将药敷在那孩子的伤口之上,随后将布条紧紧裹在伤口之上,缠绕住白均一的身子。
随后他再把自己退下的衣服一件件地套在白均一的身上。
白均一无力拒绝,面带疑色地看着他。
舒作诚尴尬笑笑,慌忙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他知道自己必然也狼狈不堪,颓废地很。
“我们在哪儿……为什么贯清的人还没来……”片晌,那孩子才回过神来,开口问道。
“贯清……在找我们。我们掉下来了,他们可能需要找上一会儿。”舒作诚不知怎么解释才不过于残酷,只得实话实说。
“哦。”白均一又问,“那,那么,追兵呢?他们走了吗?”
舒作诚点头安慰,“他们都走了,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白均一有意坐起,他双手撑着地,但胸口和肋下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放弃。他意识到自己受了伤,很严重的伤。
“你别动。”舒作诚呵制住他,道:“你肋骨断了,养好之前不得乱动。你就躺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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